曈曈一頭霧水的看著吳溫根背影,又和楊凡面面相覷了起來。
曈曈問道:“他這是何意?為何會眼神如此怪異的瞟我一眼?什麽牛啊田的?他這是怎麽了?”
聽曈曈這麽一問,楊凡這才反應過來吳溫根的言外之意。
不愧是個老司機啊,什麽“一日五裡”行不遠,什麽及時行樂“樂不久”;什麽”細水長流”兩相悅,什麽此情此恨“不決期”,這什麽虎狼之詩啊,都是一語雙關,用意深遠啊。
超車超速超高超載,你還不能抓。
為嘛?都是為你好啊。
楊凡問道:“我看上去很衰很憔悴嗎?”
曈曈認真的點點頭。
楊凡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衣服,笑道:“那得嘞,找處水源好好清洗一番,再養精蓄銳修養一下吧!遊歷嘛,一天走多少路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遊嘛。”害,養精蓄銳這詞要是讓吳溫根聽到,估計又要有延伸意了。
曈曈追問道:“你還沒答疑解惑呢。”
楊凡也不回答,先走為上。
解惑?解什麽惑,解衣還差不多。
很多東西隻可會意,是不好明說的。
……
小狗撒歡小溪邊,順水推竹野雞烘;曈曈岸上羞烤衣,楊凡水下把娃嬉。
楊凡洗了一陣後,欺負的兩個孩子哇哇大叫,盡興後大大方方走上了岸,看了看串在水車上的烤雞,試了試生熟度,撒了一些鹽子,笑道:“想看就看唄,何須偷偷摸摸的?”
曈曈紅著臉說道:“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在我眼前晃的。”
楊凡道:“我也沒說你有錯啊。”
曈曈哼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打量起了楊凡。
楊凡問道:“想不想得到我?”
曈曈紅著臉不答。
楊凡:“我很好得的,一得就能得到的。”
曈曈:“切!”
楊凡:“你誇我一下,我就歸你了。”
羊羊舉著手興高采烈的跑來,“我來我來!我最會誇人了。”
楊凡笑道:“好啊,你誇誇看。”
羊羊認真的說道:“你女兒真漂亮。”
楊凡啼笑皆非,這話有意思。
曈曈笑道:“那我也誇你一句。”
楊凡:“好啊!”
曈曈說道:“你女兒真像她媽。”
這句聽上去像是打趣仿句,可對楊凡而言卻真的是一句極好的讚美。
楊凡抱起曈曈親了一口,也許是赤裸上身的緣故,直把曈曈整到呼吸急促了。
安心橫叉一腳,推開楊凡,說道:“還有我呢。”
楊凡:“哦!你會怎麽誇我啊?”
安心一臉正經道:“你真不要臉。”
哭笑不得有沒有?
有個小情敵在旁窺視,自然是無法溫存的,楊凡上了車廂,你當他是去換衣服,沒曾想他隻換了一條乾褲子,抱著一張席子就走出來了。
在曈曈身旁整了一塊平地,攤開擺好,再把自己晾了上去。
楊凡笑眯眯的說道:“羊羊!安心!你們想不想賺錢?”
羊羊興高采烈,安心躍躍欲試。
楊凡道:“幫我按摩兩刻鍾就有一兩銀子,這個生意你們接不接?”
兩個孩子欣然接單,一人一邊,勤勤懇懇。
什麽叫享受?
有孩子孝敬,有媳婦守護,有東西品嘗,關鍵還健健康康的能不勞動。
曈曈看著閉目養神的楊凡,笑的很滿足。
楊凡突然開口道:“曈曈!”
曈曈:“恩!”
楊凡問道:“你記得刺殺青青的那兩個殺手特征嗎?”
曈曈:“記得!”
楊凡:“他們的輕功很特別,走位是s形的。”說到這,睜開眼睛看向曈曈,說道:“你今天注意到沒?黑白無常那對夫妻用的就是這種輕功。”
曈曈:“我注意到了,怕你傷心所以不提。”
楊凡閉目思索道:“我一直不提報仇,是苦於沒有半點線索,老天對我不薄,竟把頭緒送到了我面前。”
曈曈認真的聽著。
楊凡:“有些事還是需要你幫忙的。”
曈曈沒精打采道:“恩!”
楊凡:“我想讓你幫我查查他們是不是殺害青青的凶手!”
曈曈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了。”
楊凡:“不用這麽沮喪,你又不用走遠,孩子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你。”
曈曈立刻神采奕奕起來,“那我怎麽幫你?”
楊凡笑道:“我們悄悄跟進,慢慢打聽,適當的時候由你來跟蹤,我之所以讓你去,是因為我的身份太容易讓人驚覺了。”
曈曈點頭微笑。
羊羊不合時宜的跳到楊凡身上,攤開小手討要薪水。
楊凡:“時候就到了?”
羊羊小雞啄米,“到了到了,我的手都按酸了呢!”
楊凡:“那真是辛苦我可愛的女兒了。”
“啪”的一聲,大腿被安心狠狠的拍成巨響。
楊凡笑道:“男子漢大丈夫的,怎麽這麽點力氣?是不是沒吃飯啊?你這樣以後是打不過我啊,可別把自己的手打痛了哦,不然你姨媽就該心疼了。”
安心拍的更起勁了,大有一種大義滅親的感覺。
羊羊攤著手掌,撒嬌道:“給錢給錢。”
楊凡笑道:“我這可沒有碎銀子,這樣吧,你們的工資就放在我這先存著吧,以後呢,你們若想賺錢,就幫你們的娘親工作,洗衣服五文一次,洗菜一文一次,打掃衛生三文一次,給你們娘親按摩一刻鍾十五文一次,給我按摩也是十五文一次,賺到十兩我就給你們銀票。”什麽叫延遲滿足,什麽叫套路?這就是了。
羊羊:“啊!好麻煩哦。”
楊凡接著套路道:“你不是要讀書嗎?讀書人怕什麽麻煩?算帳也是讀書的一部分啊,如果你不想要也行,那我就不用給你銀子了。”
有沉沒成本在,不怕小屁孩不上鉤。
羊羊:“我想要的,我可以學計數的,羊羊很聰明的,不怕學習。”
楊凡笑眯眯的看著安心,說道:“如果你沒姐姐聰明,那就求你姨媽幫你算吧。”
安心:“哼!這有什麽難的,我也能學,你別想賴帳,我會把你的錢都賺完的,然後再把你趕出去。”
楊凡:“有志氣,加油。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們帶著狗到附近玩吧,我和你們的娘親給你們做烤雞吃,如果你們自己能弄一些吃的回來就更好了。”
兩個孩子天真爛漫,片刻就跑的不見蹤影。
曈曈笑道:“你教孩子真有一套。”
楊凡道:“孩子出生那刻始,教育就成了我們一生成敗的考核標準,如果孩子不成才,我們再成功都是失敗的。培養是一個持續投資,教導是一場知識接力賽,我們不能打他們,不能罵他們,不能太把他們當孩子,不能太把自己當大人,我們得是孩子的朋友,還得是他們的老師,我們得用適合他們的方式讓他們成長,督促他們學習進步。”
曈曈讚道:“你真好!”
楊凡笑道:“你才好,你全家都好。”說完兩人大笑了起來。
曈曈笑眯眯說道:“你也教教我唄,教孩子這種事,一個人總會捉襟見肘的。”
楊凡搖頭苦笑道:“這種東西教不了的,用心就行,太子還有太傅教育呢,也不見得一定就會是明君啊。”
曈曈壓低聲音說道:“你說,我也生一個怎麽樣?”
楊凡笑道:“好的呀!”
說完兩人越湊越進。
“喂~幹嘛!”
一聲怒吼驟然響起,震的楊凡和曈曈原地跳起,嚇的他們一個激靈。
楊凡看去,原來是一個孩子。
只見他清秀挺拔,臉上的胎記,因為是蝴蝶形,所以更顯可愛。
這還能是誰?肯定是“楊思凡”咯。
楊凡衝上去一把抱住,大喊:“兒子!爸爸好想你哦。”
楊思凡大驚失色,俏臉緋紅。
唉,這裡面的內幕還真是曲折有趣,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就是:這個“孩子”其實不是孩子。
說,當年蒙城帶棺入島,與眾人大戰一場,幾乎可以說是把整個萬竹門都給挑了。
楊鐵蘭自然也被打出了內傷,後來修煉,因為兼修兩門天極功法,內力相衝,衝關之後,也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身體竟莫名其妙的返老還童了。
楊鐵蘭害怕自己遭人非議嫌棄,偷著看了看兒子後,留下書信,也不見別人直接辭別眾人,開始遊歷江湖,一則是為了尋找楊凡,二則是為了尋找可以讓身體正常成長的方法。
這些年她迫於無奈,用兒子的名頭行走江湖,一則是好讓楊凡注意到,二則是幫自己兒子打響名氣,三則嘛,還能有什麽?自然是隱藏身份咯。
你還能說你是楊鐵蘭,你是楊凡的媳婦?人家看著你八九歲的身體,就算不說你是神經病,也得說楊凡和楊鐵蘭是變態啊。
她這幾年走南闖北,因為武藝高強倒真沒忍饑挨餓過,真要說起來,頂著孩子的身體,還是蠻開心的,就是……思想上,總會有些憂愁和惆悵。
怕自己被人當成怪物,怕自己被人非議,怕楊凡見到自己開始嫌棄,也怕自己永遠頂著孩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