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我不是因為臉盲才對美女隨意，事實上，我對別人的熱忱程度取決於對方的氣息。”

　　小閆奇道:“氣息?”

　　楊凡:“有些人看上去就能讓人感覺她是善良的，這種感覺就是一種氣息;有些人相處一會就能能讓人感覺到踏實，這種感覺就是一種氣息;有些人聊一會天就能讓人感覺她是聰明的，這種感覺也是氣息。氣息好，我自然喜歡親近，氣息如果不好，縱使她再漂亮，我也不願意親密。”

　　小閆:“你這說法還真是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楊凡笑道:“如果你遇到通過眼睛就能看出別人善惡的人，你就不會驚詫於我的奇談怪論了。”

　　小閆問道:“那我的氣息怎麽樣?”

　　楊凡笑道:“好女人往往都不會是特別聰明的女人，你就不是特別聰明的那種。”

　　小閆哭笑不得道:“沒想到有朝一日，被人當面諷刺成笨蛋，我既然還會覺得開心。”

　　楊凡一本正經道:“特別聰明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你應該高興於你不是特別聰明的那類。”

　　小閆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遇到你這樣的男人的心，誰又想要聰明呢?”

　　楊凡扭捏的轉過頭，不願面對她炙熱的目光。

　　小閆笑道:“你的孩子很聰明。”

　　楊凡微微一頓，笑道:“辛苦她了，辛苦你們了。”

　　小閆:“雖然也有辛苦，不過看得出公主很快樂。”

　　楊凡漫不經心的問道:“像我多一點，還是像公主多一點?”

　　小閆:“一半一半吧，不過臉上的痣長的和你一樣，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秀氣。”

　　楊凡慈祥的笑了起來，“這可是美人痣哦，長大指定也是一個紅顏禍水。”

　　小閆捂著嘴癡癡笑道:“那可不是什麽紅顏禍水，那是帶著把的花花公子。”

　　楊凡笑道:“我只希望他能見識這個花花世界，卻不要過那種奢靡的花花生活。”

　　小閆點點頭表示認可。

　　楊凡老夫子附體般的說道:“生活可以五顏六色，但不能亂七八糟，人一旦亂七八糟了，不管多麽的獨一無二，終會活的不三不四。”

　　小閆:“姑爺說的是。”

　　楊凡詫異的看了看小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小閆:“怎麽了?”

　　楊凡搖搖頭，“沒什麽！”

　　小閆:“姑爺找到這來是為了什麽?”

　　楊凡反問道:“你覺得我是為什麽?”

　　小閆:“我覺得你是為了我。”

　　楊凡嘿嘿一笑。

　　男人既怕女的胡攪，更怕女的蠻纏。

　　楊凡道:“我是來查亡妻程青之死的。”

　　小閆臉色瞬間慘白。

　　楊凡:“當年蘭陵郊外一別，我與朱倩相處片刻，等我趕上妻子馬車，就看到她們被兩個殺手圍攻。那兩個人雖然沒有下死手，卻直接造成了程青的死亡，你說我應不應該查出幕後黑手?”

　　小閆:“那你為何查到了我這裡?”

　　楊凡道:“根據那對殺手的輕功，我查出了他們是黑白無常，他們也交代了犯罪事實，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小閆抿嘴不語。

　　楊凡:“還是讓我幫你捋捋吧，朱倩高高在上，宛如人間神女，被我婉言拒絕後，惱羞成怒之下就指示殺手殺我妻子泄憤，是不是這樣?”

　　小閆:“不是！”

　　楊凡:“你還狡辯，這邊離別，那邊出事，本身就是一個疑點。”

　　“你們有意將黑白無常派遣出去，何嘗不是一種掩耳盜鈴呢?你們明知黑白無常面對的是外族強者，既不回調，也不支援，何嘗不是一種借刀殺人，毀屍滅跡呢?”

　　“閻王殿不賣我的命，我承你們的情，可……”

　　小閆打斷道:“是的，程青的死的確和閻王殿有關，但不是公主要她的命，而是我要她的命。”

　　“如果你做了公主的駙馬，也就會是我的男人，所以我要推公主一把，幫她清除掉障礙。”

　　楊凡驚詫莫名的看著小閆，駙馬的男人就是你的男人?這和楊鐵蘭買如花其實是一樣的道理，想通這點，倒也符合邏輯。

　　楊凡詫異道:“是你?”

　　小閆點頭說道:“是我。”

　　楊凡認真的觀察著小閆的臉色。

　　小閆直直的看著楊凡的眼睛。

　　楊凡:“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若不是你目不轉睛的看著我，若不是她有意的躲避，我差點就被你說的理由給騙過去了。”

　　小閆鄭重其事道:“我沒騙你。”

　　楊凡:“你知道嗎?女人在騙人的時候，往往眼神不是飄忽的，而是直直的盯著別人的。”

　　小閆泄氣了。

　　楊凡:“如果朱倩在場，你們兩人，一個扮成愛慕我、對朱倩忠心耿耿的樣子，一個扮成無知詫異、痛心疾首的樣子，你這個理由就合適了。可你這麽明顯的纜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小閆:“我，我，我……”

　　楊凡:“我剛剛是不是說過，你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好女人。”

　　小閆:“你剛剛還說過，特別聰明的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我算是理解這句話了，你這麽聰明，你活的是不是特別心累?”

　　楊凡落寞一笑，輕輕點頭。

　　小閆:“那你想怎麽樣?”

　　楊凡想了想說道:“讓凶手自殘一臂！”

　　小閆:“你的意思是要公主自殘?”

　　楊凡:“如果她是凶手，那就是了。”

　　小閆:“大膽狂徒，無法無天。”

　　小閆已然怒氣滿格，一邊說著一邊卻突然襲擊，當胸一掌，直取楊凡兩個重心。

　　楊凡堪堪躲開，扯著她的玉手往前一帶，腳下一絆，小閆就摔了出去。

　　好在小閆是下盤輕靈，一個空翻，穩穩站住。

　　小閆:“你……你竟敢讓公主自殘?”

　　楊凡:“不然呢?讓她自殺?”

　　小閆:“公主金枝玉葉，那怕是她的一根毫毛都比程青的命重要。”

　　楊凡目光一寒，冷冷的的說道:“有種你再說一遍。”

　　小閆心中一凜，弱弱的說道:“我有沒有種，還不是你說了算。”

　　這一語雙關的超速，既解決了公關危機，還把楊凡撞的七葷八素，啞口無言。

　　楊凡:“唉……遇到你這種人真是想硬都硬不了，想凶又不好凶。”

　　小閆不假思索道:“我有藥。”

　　楊凡一拍額頭，“我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被你調戲的。”

　　小閆:“那你調戲我啊，調戲我不就是在報仇嗎?”

　　楊凡:“胡攪蠻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樣是為什麽。叫她出來吧，她不出來，我就找她出來。”說著轉身離去。

　　小閆跺了跺腳，小跑著跟了上去。

　　穿過花園，來到房間門口，楊凡也不敲門，徑直入內。

　　桌前坐著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桌上已經泡好了茶水。

　　楊凡大大咧咧坐下， www.uukanshu.net 滿上一杯茶水，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小閆站在門前，不知如何是好。

　　面紗女子對小閆揮了揮手，小閆會意，關門出去，站在門口守護。

　　殺妻仇人，卻為自己生了孩子。

　　這現實比話本還怪誕。話本尚且還是一個有邏輯的人生，而現實完全是老天在塗鴉。

　　楊凡:“孩子叫什麽?”

　　女子拿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她端詳了一會楊凡，問道:“你想殺孩子的娘，那知道孩子的名字又有何意義?”

　　楊凡啞口無言，這世上最難對付的從來不是仇與惡，而是夾帶著愛意的怨與恨。

　　朱倩:“怎麽?說不出所以然了?”

　　楊凡:“我沒想殺你。”

　　朱倩:“呵呵……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楊凡:“我想要你的道歉。”

　　朱倩:“我已經還你一條命了，為了這條命，我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命，我還要怎麽道歉?”

　　楊凡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個窩囊的上門女婿，明明有理，卻說不出半個理字。

　　楊凡:“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朱倩:“什麽為什麽?我要想的憑什麽得不到?憑什麽我求而不得的，她卻能唾手可得?憑什麽要我看到你們恩恩愛愛，憑什麽我要承受拋棄?”

　　楊凡:“你這是嫉妒心理。”

　　朱倩:“我就是嫉妒，怎麽了?”

　　楊凡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