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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二百八十安心
  羊羊咦了一聲,刮著自己的臉,調侃道:“羞羞羞……”

  兩個大人清咳幾下,尷尬的放開彼此。

  曈曈遊歷四方,隨身攜帶的物品一直不多,背著一張弓,牽著一匹馬,帶著兩個孩子。箭伏在馬背四周,上面按著兩個椅鞍,想必一個是給羊羊準備的,一個是給此時坐在上面的男孩準備的。

  男孩清秀可愛,眼睛明亮,手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狗,神色警惕的看著楊凡抱著曈曈。

  楊凡看著小男孩,小男孩望著楊凡,大眼瞪小眼,一個喜歡,一個警惕。

  曈曈介紹道:“這是安靜生的,名字叫安心,她說這是你的兒子。”

  楊凡詫異了一下,卻不懷疑是真是假,且不說這個男孩在他眼裡無比清晰,但說自己的遭遇,會有這樣的結果也不出奇。

  楊凡伸手去抱。

  安心只是將手中的小狗遞給了楊凡,認真說道:“記得要還我。”

  楊凡笑著接過,又問道:“我能抱你嗎?”

  安心搖搖頭,煞有介事道:“我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

  楊凡哭笑不得道:“真像她媽,有個性。”

  安心認為這是拿自己娘親打趣,皺眉哼道:“不像娘,要像你不成?”

  曈曈說道:“安心!他是你爹,你不能這樣對他說話,知道嗎?”

  安心歪著小腦袋,看著楊凡撇嘴說道:“真老。”

  楊凡和曈曈合兵一處,車廂配雙馬,弓箭掛車頭,兩個孩子關進車廂,任其玩鬧,兩個大人坐在車頭,漫無目的的行駛著。

  曈曈看著拉著車廂的兩匹馬匹,意有所指的說道:“成雙入對,真好。”

  楊凡莞爾一笑,“你這幾年是怎麽過的?”

  “是在思念的煎熬中度過的。”

  楊凡笑道:“別別別!你再這樣我就要被你融化了。”

  ……

  車廂內。

  安心對羊羊說道:“姐姐!你走了之後,我天天都在想你,你答應我,以後不要離家出走了好不好?我保證會好好心疼你的,再也不跟你爭了,以後你吃魚肉我吃魚頭,你吃紅薯我吃大米行不行?只要你不要離開我,我就把好吃的都讓給你。”

  羊羊:“別這樣,你會把我融化的。”

  ……

  楊凡和曈曈相視一笑。

  曈曈歪著腦袋,緩緩的依偎楊凡的懷裡,貼著楊凡耳邊吐氣如蘭,輕笑著呢喃的開始講訴她的經歷。

  原來所有吃過的苦,會因為夢想成真而變甜。

  從什麽時候開始講呢?

  黑痣掌櫃通風報信,陳不三帶隊先行,緊接著程青遇襲,楊凡救援,這些事,楊凡知道,卻不知細節。

  緊接楊凡昏迷,轉眼間被人擄走,曈曈感到天塌地陷,失魂落魄,不知如何自處,好在羊羊一聲啼哭,教會了曈曈為母當剛。

  曈曈欲南回青州,過山林,走郊野,因羊羊饑餓,便打劫奶水,結識郝氏夫妻,小住幾日,射遍山中凶獸,而後帶著郝家結伴而行,尋找萬竹島。

  攜女帶幼,自然不能快行,等到了劍城,已是孩子滿月,恰在此時,又遇那報信的黑痣掌櫃,打聽萬竹島位置之後,便道謝而去。

  可不知是被人欺騙還是走岔了路,竟越走越偏,到了青州和藥州邊界,當時也不知有誤,遇到山匪要錢,以為是楊凡平定的匪脈地界,大大咧咧的隨他們去了。

  到了那裡方知是入了賊窩,曈曈拚死反擊,一番打鬥後,犧牲了郝家大嫂,傷了郝家小子,脫困險境後與郝家父子分道揚鑣,托“江湖通”送信回了萬竹島,自己買幾張弓,備了大量箭,背伏孩子手牽馬,義無反顧的就進山去為郝大嫂報仇雪恨去了。

  曈曈視力好,看的遠,在林中潛藏遠射,用了一個月清理了四個匪幫,殺了四百六十人,收了三個心地善良的弟子。

  教了半年弟子後,聽說毒谷在藥州,於是曈曈抱著羊羊步入其中,且行且打聽,四處尋覓楊凡的蹤影。

  曈曈一無所獲,安靜卻抱著斷奶的孩子找到了曈曈,此時已經是第二相遇。

  安靜說孩子是她和楊凡的。

  安靜說孩子叫安心,名字是師傅取的。

  安靜說她知道楊凡在哪,卻不能告訴曈曈,不過大可以放心,楊凡很安全,也還好。

  安靜說自己有任務在身,孩子就拜托給曈曈了。

  安靜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曈曈尋思,安靜身份特殊,確實不好帶著孩子,自己帶一個是帶,帶一雙也是帶,再說……畢竟是楊凡的,總歸是不一樣的。於是一個變兩,自縛手腳,行程更不利索了,走走停停,武藝卻是沒有一天的懈怠。

  期間遇到幾次歹人,打了幾次架,殺了很多人。

  累也因孩子,樂也因孩子,轉眼六年過去。

  安靜找到了曈曈,和孩子親近了幾日,告訴曈曈一個消息,楊凡已經是超級境界了,差不多就能重出江湖了。

  還沒等曈曈細問,安靜又飛也似的走了。

  曈曈自己寬慰自己,六年都等了,也不怕一時半刻,沒什麽好激動的。又一尋思,若是楊凡重出江湖,那會在哪出現?

  回憶起和楊凡的種種,設身處地的站在楊凡的角度想想,若她是楊凡,不管從哪重出,想來風清陽一定是要祭拜的。

  於是她帶著羊羊和安心,一起前往川州。

  到了川州。

  一日行走街頭,羊羊和安心拌嘴吵架,曈曈顧小沒顧大,羊羊吃醋歐氣,走路故意在落了一截,曈曈一時不甚,走丟了羊羊。

  曈曈五髒如焚,四處尋找,靠著自己的眼力,順著記憶找到了帶走羊羊的人伢子,曈曈發狠,折磨的那個不成人樣,終於問出了線索,她順著線索找到了一個又一個,殺了一個又一窩,終於引去背後高手。

  雖說此時的曈曈武藝尚可,弓箭嫻熟,可奈何曈曈天天大戰,神經緊繃,人家又是有心算計她無心,她深陷重圍,也是正常劇本,眼看危在旦夕,不能善了。

  就在這時毒谷谷主木乃伊出現了,他殺了敵人,救了曈曈。

  對曈曈寒暄幾句,就飄然離去。

  曈曈看似大仇得報,其實是神遊天外,沒有找到羊羊,她覺得自己沒有面目見楊凡。

  恍惚間聽到了楊凡的信息,卻不敢打聽,而是逃避,那幾日,夜夜抱著安心,常常以淚洗面。

  人往往是對不起什麽就逃避什麽。

  突然有一天,聽到楊凡和他女兒在一起,曈曈喜極而泣,不能抑製,帶著安心連蹦帶跳的小跑而來。

  楊凡含笑聽著,溫柔的詢問。

  聽到危險處,摟著曈曈,聽到高興時,寵溺笑著。

  曈曈說的認真,講的細致,時不時填補細節,偶爾還加一些趣事。

  只是她肯定不會說出她和安靜的閨蜜私語,安靜說要幫她搞定楊凡,說怎麽吃定楊凡,說楊凡怎麽怎麽厲害,還說……那些羞羞的事情定會被和諧,所以無需多提。

  只是明騷教暗騷,都是愛的發酵罷了,與人的善惡並無關系。

  曈曈笑道:“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孩子以前常常尿床,卻愛互相推卸責任,為了一泡尿,沒少打架。”

  楊凡笑道:“我見識過了,第一次見面就尿我一身,第二天還推到我身上。”

  兩個哈哈大笑。

  說到忘形,車廂內某個丫頭重重的哼了一聲。

  兩個收斂起肆無忌憚的笑,楊凡問道:“這麽辛苦,你為何不把孩子送回門派?”

  曈曈在楊凡耳邊羞澀的說道:“因為她叫我了我媽媽!”

  楊凡點點頭,輕聲笑道:“恩……我明白了。”

  曈曈:“明白什麽啊?”

  楊凡輕聲道:“我明白我這生都還不清你的情了。”

  曈曈問道:“還不清就不想還了嗎?”

  楊凡:“我不是這個意思。”

  曈曈:“你的語氣像癩皮狗打感情牌打算賴帳的模樣。”

  楊凡哭笑不得看著曈曈,說道:“你再也不是那個清純木訥的女孩了。”

  曈曈笑道:“我都從小女孩變成大姑娘了,連安靜都跑到我前面去了,我再不爭取,就要成為老姑娘了。”說著紅起了臉。

  楊凡大汗。

  曈曈含情脈脈道:“我不要臉了,我要你。”

  楊凡高舉雙手,討饒道:“我投降行了吧,我不怕流氓,就怕你這種漂亮的女流氓。”

  曈曈含情脈脈的看著楊凡,問道:“那你說說該怎麽還我?”

  楊凡目不轉睛的看著曈曈,答道:“那你說我應該怎麽還?你是怎麽還我就怎麽還。”

  曈曈反問道:“你說呢?”

  楊凡環顧了一下地理位置,見是荒郊野外,前無路人,後無來者,楊凡不容分說,捧起曈曈的俏臉,深情吻下, 直害的她嬌喘籲籲,小臉通紅。

  一番水深火熱後,曈曈軟綿綿的靠在楊凡的懷裡,“你這六年發生了什麽?”

  楊凡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的遭遇雖然詭異,相比曈曈的經歷卻是簡短了很多,講完之後,曈曈陷入了沉思。

  楊凡打趣道:“是不是突然覺得我沒你想象的那樣美好了?”

  曈曈笑道:“如果你不好,怎麽會關的是你?”

  楊凡:“那你有什麽想法或者疑惑?”

  曈曈:“你的身體明明是百毒不侵,又為何會中毒?”

  楊凡笑道:“你不懂醫術,自然就不明白這裡的門道,百毒不侵不是不侵,而是有抗體罷了。而我吃的藥,歡樂散也罷,雄風丸也好,其實它們都不能算是毒藥,說是催化劑更準確一點。”

  曈曈搖搖頭,“沒明白。”

  楊凡:“酒不是毒藥,你承認嗎?”

  曈曈點點頭。

  楊凡:“那喝的太多是不是會醉死?”

  曈曈又點點頭。

  楊凡笑道:“酒不是毒,卻能喝死人,因為它加速了身體裡的運轉,用這種方式去理解合歡散這類的藥,調情的都不是毒,它只是催動激發了身體本來就擁有的欲望本能。”看到曈曈近在咫尺的可愛模樣,打趣道:“懂了啵,媳婦?”

  曈曈精神一振,笑道:“再叫我一聲,我喜歡聽!”

  楊凡:“媳婦!媳婦!媳婦!”

  曈曈摟著楊凡的腰,閉上眼睛,說不出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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