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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二百五十一2位師兄
  說到高潮之處,三人神采奕奕,淫笑不止,奇聲怪語引的食客紛紛側目。

  見眾人側目而視,豎耳傾聽,這三人不覺為恥,反以為榮。洋洋自得,提高嗓門,自吹自擂於愚弄女人的手段。

  “賓哥!輝哥!最短的時間搞定一個女子,我用了三天,你們用了多久?”

  “我兩天。”

  “我半天。”

  這話題打開後,三人相互恭維起來,看似互傳經驗,實則上是對滿堂的客人自證牛逼。

  這個說女子身上哪裡哪裡敏感。

  那個接著說在什麽什麽地方做事情趣特別。

  這個便說女人的心理怎麽怎麽回事,又該怎麽怎麽利用。

  到後來,講起經歷,具體什麽時候騙到什麽樣的女子,做了什麽好事,講的繪聲繪色,如臨其景。

  沒玩沒了的豔詞俗語,花樣百出的顛軟倒鳳。

  ……

  聽的酒樓中的眾男人熱血沸騰,洋相百出。

  聽的食客裡的女子們面紅耳赤,咬牙切齒。

  農夫和夫子聽到洋洋灑灑的這番言論,兩人對視一眼,動怒皺眉,農夫默不作聲的舉起鐵扁擔,夫子悄無聲息的拿出鐵筆,既不看同桌的面具男,豁然起身,不說半句開場白,直接殺了過向三個年輕人。

  農夫和夫子身法矯健,功夫了得,一晃眼便近身成功。那三個年輕俊秀的少年,倒也是有一身功夫打底,奈何酒後迷糊,又事出突然,於是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就被殺了兩個,最後一個嚇得一身冷汗,酒醒大半轉身就逃,慌不擇路的往面具男的方向奔逃,也不見面具男如何動作,那少年就被倒飛回去,摔的桌倒椅斷,碗筷撒地,張嘴剛欲呼喊救命,隻說出一個字,聲音戛然而止,已被鐵筆穿嘴過腦,當場死亡。

  夫子拔出鐵筆,在那屍體上擦了擦,這才別回腰間。

  川人本就俠義彪悍,愛打抱不平的豪傑多如牛毛,此時青天白日在酒樓殺人。食客們嘩然圍住,大呼小叫要上報官府,抓住凶手。之所以沒有擦槍走火,只是見農夫和夫子武功高強罷了。

  農夫和夫子昂首挺胸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神色如常,凜然不懼。

  農夫從背後腰間抽出一根煙槍,點上火砸吧砸吧的開始吞雲吐霧。夫子揮揮眼前的煙霧,移開兩步,笑著對圍觀之人說道:“這三人相貌堂堂卻衣冠禽獸,心思聰明卻愚弄女人,宣淫賣蕩一心為惡,死有余辜不足為惜……”

  這番話文鄒鄒的演講,可圍觀之人哪會去深思其意?兀自圍著二人,怎怎呼呼討要說法。

  農夫打斷道:“師弟!講道理不是授課,言之有物就行,不要辭藻華美引經據典。讓別人認可你的最好方法,就是你得站在別人的高度和角度看待闡述問題,這樣別人就能明白你的初衷和用意。”

  夫子躬身受教。

  農夫拿著煙槍,環顧四周,聲音洪亮的對圍觀眾人說道:“喜歡女人是正常的事,多喜歡過誰誰誰、甚至錯愛辜負過誰也不是什麽罪過。被窩裡調笑女眷是正常的事,和自己女人在床上打架也不是什麽淫賊。可你們想過沒有,一個仗著自己年輕有為、貌美多金、武功了得就連自己朋友的妹妹都算計玩弄的人,是不是一個險惡至極的偽君子?若是真心相愛卻不得那就當是一個情愛故事了,可他們明顯是玩弄女人的此中高手,他們不是為了感情而接近女人的,而是奔著玩弄別人感情而去的。他們既然會對朋友的妹妹下手,就會對兄弟的妻子下手,更會對妻子的親屬下手,他們沒有底線,只有欲望,他們沒有原則,只是數之不盡的套路和手段。就問你們,這種人險不險惡,殺他們有什麽錯?”

  農夫接著道:“身份再高的男人也是女人的兒子,女人的哥哥,女人的弟弟,女人的丈夫……關鍵是,我們誰都有可能成為女人的父親,就算現在沒有,可誰敢說自己一定生兒子呢?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不僅玩弄你女兒的感情,而且還在外面興高采烈的宣傳怎麽怎麽騙的你女兒,怎麽怎麽脫她的衣服,怎麽怎麽讓她欲仙欲死,最後怎麽讓她茶飯不思,洋洋自得,自以為樂,現在你們告訴我,這種人該不該殺?”

  一時間寂靜無語。

  農夫笑道:“聽到這些豔事,男人們都興致勃勃,心血來潮間忘乎所以,卻忽略在這種大庭廣眾白日宣淫是多麽的傷風敗俗,遺害無窮。這死掉的三個人聽他們談話間,就已經敗壞了多少姑娘的名聲?破壞了多少家庭?若是今天他們大放厥詞被他人學去,是不是又多了十幾個禍害?那時又會是多少女子的不幸?你們聽的興起,認為可以學到一招半式,可你們就不怕有朝一日有人用這些算計你們的妻子,哄騙你們的女兒嗎?”

  酒樓中鴉雀無聲。

  農夫認真道:“若想人愛己,必先己愛人。想要不被負,不負上心人。愛花需慎采,采花需謹愛。”突然語氣一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卻殺意盎然道:“采花又敗花,人見人可殺。”

  面具男大叫一聲:“好!”鼓起掌來,接著全場想起雷鳴般的掌聲。

  農夫和夫子兩人微笑頷首,手捂拇指,抱拳向四方躬身見禮,丟下一塊五兩碎銀補償桌椅損壞,這才向面具男走去,也不搭話只是對他微微點頭,便排眾而出,飄然離去。

  農夫和夫子走後,人群竊竊私語著兩人的義舉:

  “聽他們金玉良言,真叫我振聾發聵,醍醐灌頂。”

  “可不是嗎?這二人真是談吐不凡,氣質儒雅,明明只是農夫和教書匠,偏偏功夫如此了得,也不知這二位是誰?”

  “你們注意到沒?這農夫和夫子做的是道門禮數,而且夫子還管農夫叫師兄,你們覺得……該不會是?”

  “他們不會就是風清陽風老神仙的大弟子袁農,和二弟子孔儒吧?”

  “哎呀!肯定就是了,據說袁農是一個莊稼漢,孔儒是一個教書匠,兩個人都是不愛張揚的性格,做事從來不用風清陽的名聲。”

  “聽說過幾天就是風清陽風老神仙的祭祀了,想來他們肯定是特意來敬孝的了,我們到時候一起吧,順便拜訪一下二位師兄。”

  “先人板板!大師兄說的有道理,這句‘采花又敗花,人見人可殺’我們川人可要謹記,以後若遇到這種雜碎可不能手軟了。”

  酒樓聽說殺人是道門的二位師兄所為,善後完全就不用交代,自有打掃衛生的小廝殷勤走出,將屍體裝上垃圾車,草草一蓋,大模大樣拉到荒郊野外,既不去掩蓋血腥,也不想掩埋真相。

  ……

  小楠好奇道:“他們真的是道門師兄嗎?”

  面具男:“看氣度談吐,應該是了,往往越是平平無奇越可能不俗。”

  小楠奇怪道:“你既和他們共桌,又幫了他們,他們為什麽不和你打招呼就走了呢?”

  面具男:“誰知道死掉的三個人有沒有朋友或者同門?他們不和我打招呼,是不想給我招麻煩。”

  小楠:“哦!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面具男:“住這裡。”

  小楠:“為什麽住這裡?”

  面具男:“因為我想為兩位師兄解決麻煩。”

  小楠:“我的意思是這裡有點貴。”

  面具男沉吟片刻,笑道:“沒事,聽說賭坊多,我去搶點錢就好。”

  小楠詫異道:“搶?賭坊?”

  面具男也不解釋, www.uukanshu.net走向前台,訂了兩間房後率先上樓。

  面具男進屋不久,小楠便敲門進來。

  面具男:“有什麽事嗎?”

  小楠小心翼翼道:“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嗎?”

  面具男呆呆的說道:“有什麽好聊的。”

  小楠:“那就聊聊你的心事。”

  面具男搖搖頭,不再說話。

  小楠慢慢靠近,輕聲細語問道:“你為何總那麽憂傷?”

  面具男歎道:“妻子死了,孩子丟了,仇人卻不知道是誰。你高興的起來嗎?”

  小楠悄悄依偎在面具男的身旁,溫柔道:“你可真讓人心疼。”

  面具男輕輕回避,說道:“不要這樣。”

  小楠悲涼道:“碰到我都會讓你避之不及。是我太醜了嗎?”

  面具男:“還記得大師兄最後讀出的詩嗎?”

  小楠俏臉一紅,抽泣道:“並非小女子不知自愛,一則是因為小女子現在是無家可歸無依無靠;二則是公子救我性命本就讓我無以為報。”

  面具男:“我前仇未明,心神難寧,有太多的事需要梳理,怎麽裝的下感情?一個連自己的安處都沒找到的人,又怎麽可能給的了別人歸宿。再說救人這種事,那裡需要報答呢?若善良是為了別人的回報,那還是善舉嗎?若清白相托就是報答,不僅是侮辱俠義風骨,更是貶低了愛情。你說是不是?我這樣說,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小楠溫柔的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給面具男,“奴家懂了一點,恩公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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