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曈小臉嬌紅,笑的靦腆。
楊凡突然問道:“槑槑!你帶藥品和針線了嗎?”
伍槑:“你說的這些我包裡都有。”
楊凡轉向林超,突然問道:“你怕痛嗎?”
問的有點事出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林超不假思索道:“怕啊,怎麽了?”
楊凡笑道:“那就忍著。”說完手起掌落,砍向林超後頸。
林超脖子受擊,身體一軟,就此暈倒。
眾人雖然詫異不解,卻無一人阻止詢問。
楊凡在林超身上連點數下,試圖封住各處大穴,“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馬上給他做手術,雖然條件匱乏,可勝在他本是一個習武之人,體質足以應付。”
楊凡將林超放在一塊門板上,解開衣裳,背對著眾人,“我救人的手藝,需要開膛破肚難免有些血腥,你們不要看為好,更不要說出去,不然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
聽到開膛破肚,眾人自不願上前觀看,聽到殺身之禍,更是退了數丈,以免給楊凡帶來麻煩。
楊凡:“槑槑!你把各種藥品和針線放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就行。”
伍槑別過頭不敢直視,小心翼翼的將物件擱在楊凡身旁,“你小心點。”
楊凡笑道:“擔心什麽?這種手術等級很低,不必憂慮。”
伍槑:“我擔心你等一下沒衣服穿。”
楊凡看了看自己的花裙子、少女裝,立刻覺得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認,女人和男人的腦回路的確不同。
楊凡玩笑道:“沒事!弄髒了就弄髒了,大不了就不穿了。”
伍槑認真道:“那可不好,你被人看了,我總覺得虧的慌。”
楊凡莞爾一笑,動作不停,準備就緒,“我要開始了。”
伍槑:“我要不要走開點?”
楊凡:“不用,我指不定需要你擦擦汗,遞遞物件。”說著已經上手操作,避開大動脈,一刀割開丹田處。
皮開肉綻,卻無多少血水湧出,這得益於此前的穴位封鎖。
楊凡翻開丹田,道:“他裡面沒有內丹碎片,想必不是內丹被打壞,而是被人取出來了。這樣更好,負面影響更小,只要他融合了五境內丹,實力就是半步超級了。”
聽到此話伍槑不免好奇,轉頭去瞧,看見楊凡的兩隻手在五藏翻弄,腳上一軟,立刻坐在地上抱住了楊凡的大腿,嘴巴一張,乾嘔起來。
楊凡老臉一紅,不好意思道:“能不能不要做那些動作?”
伍槑張大嘴巴,惡心難忍,“怎麽了?”
楊凡:“我穿的是裙子啊。”
伍槑秒懂了,嬌羞的白了他一眼,惡狠狠道:“流氓!”說著在楊凡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思緒異常,漣漪回蕩,立刻就將惡心的想法拋之腦後。
楊凡老臉通紅道:“我很忙,怎麽心思做流氓?可我不提,在別人看來,你就是流氓,我就是變態了。”
伍槑紅著臉,呸了一口。
楊凡道:“等一下將林超醫好,你們就先全部離開。”
剛剛是紅著臉,現在是紅著眼。伍槑略帶著哭腔道:“你是不是又要像歇馬坡那次一樣,一個人面對危險?”
楊凡笑道:“我那有這麽高尚?”
伍槑:“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你自小善良高潔,於街邊替乞丐看病,在巷裡給窮人布施,聽聞哪裡有大虎,你就獨自一人上山獵殺。”
楊凡乾笑道:“這些你是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說話間已經將內丹放進林超丹田之中,
開始尋針穿線,準備縫合。 伍槑:“你認識我,是在城隍廟,可我認識你,卻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小,心心念念著報仇,不懂情情愛愛,我受過你恩惠,吃過你布施,也看到你一個人進山入林,然後拖著大虎回家,我想引起你注意,所以裝扮幾次、反覆排隊來糊弄你的銀兩。”
上山打虎的確是久遠之前的事了,不過也不單單是為了造福於民,關鍵是當時需要用虎來煉藥。有自身目的,那裡又能說高尚呢?楊凡笑道:“傻妞!說這些幹嘛。”
伍槑淚眼朦朧,深情婉婉道:“我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是很早很早之前就發生的事情,不是為了報恩,不是為了你好看,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楊凡溫柔道:“怪肉麻的,老夫的少女心都被你融化了。”
伍槑嗔怪道:“你這人真討厭,別人跟你說正經的,你就不正經,別人跟你不正經,你又說正經的。”
楊凡一針一線,仔細縫合,道:“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還能怎麽辦?”
伍槑:“反正你不能撇開我,一個人面對危險。”
楊凡縫好傷口,開始纏綁。
嘴上也不空閑,說道:“我怎麽會撇開你呢?我巴不得天天陪著你,可以親親你、抱抱你。”
伍槑嬌羞無限,紅暈兩片。
楊凡接著道:“可是你有不得不和我暫別的理由啊,你聰慧過人,善於計算,通曉商道,加之萬竹門本就是你一直經營,沒有人能比你合適了。”
伍槑也是一點就通,道:“你是想讓我回去安排戰後事宜?”
楊凡點頭道:“周兄他們有資金沒基礎,不如在你細心經營下的萬竹門。這裡需要糧草周濟,需要藥材救命,需要百工建城,若是全由周兄去梳理,定會抓襟見肘,事倍功半,困難重重,可若有你協助,就沒人敢坐地起價、不知好歹了。”
伍槑哭兮兮道:“為什麽被拋棄的總是我?”
手術大功告成,楊凡拍拍手,在林超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笑道:“香囊掛在外面,好看得體倍有面子,而像你這樣的錢袋子,要麽貼身藏好,要麽栓進褲襠,怕別人惦記都來不及,怎麽舍得掛在外面顯擺?”
伍槑紅著臉啐了一口,罵道:“明明是像模像樣的甜言蜜語,偏偏被你說的怪味十足。貼身藏好不就行了,為何要加一句栓進褲襠?”
楊凡憨憨傻笑道:“不習慣說甜言蜜語的話,隻想說的貼近生活。”
伍槑白了他一眼,心道:“就算要貼近生活,也不用貼近褲襠吧?”只能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楊凡大聲道:“好了。大家都過來,我有事交代。”說著在林超身上連點數下,又掐了掐人中使其轉醒。
眾人聚攏過來,林超也蹙眉轉醒,第一句話就是:“林超改姓吳,真痛。”
楊凡笑道:“你要改姓這事,你爸知道嗎?”
林超哪裡有精力開玩笑,苦著臉說道:“不是有麻醉用的嗎啡散嗎?幹嘛不用?”
楊凡笑道:“這裡沒有啊,而且那東西是衝劑, 得燒水泡開。”
林超:“痛!好像被打暈啊。”
楊凡笑道:“我交代幾句就把你打暈。”
楊凡環顧一周,認真道:“除了烙珀和曈曈,你們都跟著伍槑離開吧。林超到匪脈整頓修養,痊愈後帶上半數程錦門出國門做生意,以後就不要與萬竹門直接接觸了,需通過程錦門傳遞信息。”
不等林超答話,楊凡已經按下他後腦杓的昏睡穴。那穴位在後頸處,位置不當容易造成落枕,穴位不暢容易造成萎靡,平時不易人為把握,可當身體精血虧損、虛弱不堪時,很容易讓人昏睡過去。
這些都是老中醫的爺爺教他的,爺爺還說這穴位如果和心脈結合、按拿得當,甚至可以讓人假死。自己之所以從劉三柯手上死裡逃生,就是得益於爺爺的這手絕技。現在的自己和爺爺相比,還是相去甚遠,他只能通過藥物讓人假死。
伍槑已被楊凡的“錢袋子”理論說服住了,自然沒有怨言。
程青使用出了女人的必殺技,嘟嘴,轉身,掛眼淚,可憐巴巴,一聲不吭。楊凡牽住,程青甩開,梨花帶雨,我見憂憐。
楊凡無奈道:“這不是為你好嗎?你產期馬上到了,先回去安頓一下,我馬上也就回來了。”
程青道:“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我就是傷心嘛,這段時間我時而悲傷,時而鬱悶,心裡不得半刻安寧,患得患失,傷春悲秋,只有看到你才覺得有些踏實,乍一聽到要和你分開,就感覺胸膛堵的慌,心裡難受的緊,眼淚也止不住的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