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子:“管他誰說的,你殺毒谷弟子就應該死。”
葉宮宮不知江寧子何出此言,還以為這是在說兩人廝殺的事,呵呵陰笑道:“你們毒谷好生霸道,隻許你殺我,就不許我還手?難不成你都殺上門了,我還得洗乾淨脖子等你嗎?那樣是不是就不應該死了?好笑,你殺的人就是該死的人,合著人家反抗殺了你們,人家就該死?”
江寧子詫異道:“你的意思是沒有殺過其他毒谷弟子咯?”
葉宮宮罵道:“我是傻子才會招惹你們這種瘋子。”這話罵的很有技巧,被罵的人既不會生氣,罵人的人也會得到諒解甚至是好感。
江寧子微微一緩,笑道:“看來我也被人當搶使了一回。”
葉宮宮輕松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不妨殺一個回馬槍,我們兩個化乾戈為玉帛,冰釋前嫌,就此揭過?”
江寧子點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們就止戈為友。”
葉宮宮臉色稍緩,這種壞人中的瘋子,瘋子中惡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不結仇就不結仇,不然會後患無窮啊。
江寧子笑眯眯走向葉宮宮,嘴上直呼罪過,眼裡看著來時路。
兩人不到一丈距離時,江寧子突然變掌為爪,陡然向葉宮宮殺去。
葉宮宮生在世家中,活在詭計裡。都說閹人變態,卻不知閹人生活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變態。雖然方才葉宮宮表面看似沒有防范,實則心裡一直緊繃,又怎麽可能讓這種技倆得逞?
葉宮宮腳趾一縮,祭出一腳,鞋子飛出啪的一聲就擊中了江寧子。
江寧子嘴巴一張,吐血後砰然倒地。
葉宮宮一步一步走向江寧子。殺極品壞人會後患無窮,可,能殺而不殺,那就是遺禍無窮了。
江寧子躺地不起,一動不動。
葉宮宮步步接近,輕松寫意。
葉宮宮突然折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戲謔道:“差點忘了,你是一個毒人,碰你不得。”說著誇張的撫摸著小心臟,“嚇死了嚇死了,好害怕。”
葉宮宮在地上放了一把刀,刀指江寧子,擺了擺造型,笑道:“我蹴鞠的技術不行,如果沒有一下子把你踢死,你可不要怨我哦。”
江寧子突然睜開眼,哈哈大笑起來。
葉宮宮:“你笑什麽?”
江寧子道:“我笑你死到臨頭,卻不自知。”
葉宮宮腳下發力,大刀貼地飛起,直刺江寧子心臟。
江寧子俯臥撐跳,帥氣避開,卻狼狽落地,賤的一身灰塵。一邊咳嗽,一邊調侃道:“兩條腿果然沒有三條腿的有準頭。”
葉宮宮惱羞成怒,抬腳再踢想故技重施。猛然從腳上傳來一陣劇痛,致使重心不穩,栽倒在地。一脫鞋子,卻看到腳背上一個饅頭大小的黑紫色膿包,黑血正汩汩流個不停。
江寧子趴在地上開心的笑了起來,喊道:“小寶貝!乾的好,快快回來,可別被人踩到了。”而他的前方一隻蠍子正體態輕盈、動作矯健的爬向他。
葉宮宮如喪考妣,癱軟在地。
管他武藝有多高,中了毒谷的招,就如閻王把名消。
只是片刻後,一代特級高手便出氣多,吸氣少,口不能言,力不能站。
葉宮宮淒然一笑,側頭而隕。到死都不知道他為何會死。
從中毒到身亡,只是幾吸之間,當真是恐怖。
江寧子拍了拍灰塵,席地而坐,給自己喂了一顆藥。
巴掌聲突然響起。
江寧子陰沉著臉尋聲望去,眼裡殺機一閃很快掩飾過去。
來人正是楊凡,也正是此人將江寧子騙的團團轉。
江寧子明知故問道:“你怎麽來的?”他指的是這漫山若隱若現的毒煙。
楊凡道:“怎麽來的?這就說來話長了。我看到起煙,覺得你肯定能不費吹灰之力就上山,就想來看看你和太監打架的樣子,來時的路上,因為早上喝粥腹中水多,所以中途解了個手,洗了一個手,拐了五六個彎,這才辛苦爬上山的。說起來很多,其實我也做什麽。”
江寧子一陣無語,為了拖延時間,沒話找話道:“你為何來此?”
楊凡笑道:“我是來找我鞋子的。”
江寧子又是啞口無言,江寧子心裡道:“你這樣說話,我怎麽接台詞啊?”
旁人不知,那日兩大匪首圍殺楊凡,他為了自己小命,不得已就金蟬脫鞋,逃之夭夭了。那鞋既是他武器,也是他輔助法寶,更有他童年回憶。失去鐵鞋後,楊凡一直記掛心上,所以楊凡才有“找鞋子”這一說詞。
江寧子暗自調息。
楊凡指了指地上葉宮宮,笑問道:“這人你還要嗎?”
江寧子:“我要他乾甚?”
楊凡怒斥道:“老大不小的人,還不會說話,‘乾不乾’的聽起來多不雅?”
江寧子心道:“這明擺著就是找茬。”江寧子現在有傷在身,內力不濟,隻好老實裝起孫子,不敢發作。
楊凡認真摸財,窸窸窣窣一會,便在葉宮宮身上摸出些東西來。
銀票千兩,秘籍一本……手帕可以理解,這棒狀物卻是什麽意思?
秘籍是一本關於箭術的天極功法,級別雖高,卻很雞肋,這就好比一個男人得到化妝寶典似的——不對胃。
楊凡放進了懷裡之後拍了拍,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聊勝於無嘛。
江寧子問道:“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楊凡在自己手指上呸了一口,嫻熟的數著銀票,一張兩張,一百兩百,末了放在手掌上一拍,賤兮兮的踹進懷裡,笑道:“一千兩百八十兩,發財的感覺就是爽。”
江寧子……
楊凡:“你剛才說什麽?”
江寧子:“你是一個人?”
楊凡罵道:“你腦子被打壞了吧?我不是一個人,那我是什麽?有你這樣罵人的嗎?”
江寧子咬牙切齒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楊凡道:“你腦子‘瓦塔’了?一,你不是女人,二,你還長的醜,我要你臉幹嘛?鎮宅嗎?”
江寧子何時受過這種屈辱,被人騙的團團轉當槍使,現在還被當事人當面羞辱。
他胸膛高低起伏,鼻息也呼哧呼哧開始不穩。不過江寧子很快安撫下情緒,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沒有戰鬥力,不能耐你何?”
楊凡忙搖手,認真說道:“不是不是。”
江寧子見他如此模樣,不免輕笑。
楊凡接著道:“你就是沒傷,我也沒把你放在眼裡,毒谷弟子我又不是沒殺過。”
江寧子直勾勾的看著楊凡,氣極反笑,想組織些狠言惡語,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很好很好”。
楊凡謙遜有禮道:“過獎過獎。”
頓了一會,江寧子不免好奇道:“為何不趁著我重傷殺我?”
楊凡:“沒那必要,騙你已經讓我心裡過意不去,上來就喊打喊殺實在是有點過分了,最起碼要給你一個調息的機會。”
江寧子加緊調息,努力回血。
楊凡百無聊賴,東翻西找。
楊凡:“你這毒煙加了什麽藥啊?這麽厲害,竟能讓人聞之即亡?”
江寧子也不疑有他,老實相告,一為麻痹人心,二為拖延時間。
楊凡聽了一遍也就記了下來,更在心裡有大致盤算出解藥的成分。
一刻後,江寧子所吃的藥性揮發,現在終有一戰之力。
環視一周未見楊凡,心中生疑,循聲找去,卻看到楊凡在滿地屍體中認真摸索,此時正扒開一具屍身的嘴巴用力掰扯。
一顆金牙齒赫然出現在楊凡手上,他擦了擦之後就放進了懷裡。
江寧子臉上陰晴不定,見過貪財的,沒見過這麽貪財的。
楊凡言之鑿鑿道:“這裡的屍體都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搶。 ”
江寧子:“沒事,等一下我送你去見他們。”
楊凡呵呵了。
江寧子:“來吧!”說完疾步衝向楊凡。
楊凡抬起一腳,平靜等待。
江寧子不以為然,料想:“楊凡等一下肯定會變招,這江湖就沒幾個敢與毒谷弟子接觸的。”
江寧子失算了,楊凡不僅沒有變招,而且一點不怕和他身體接觸。
平踹一腳,江寧子飛了出去。
楊凡搖搖頭:“男人!你就不能硬起來嗎?這麽軟綿綿的打架,還直向我懷裡撞,你娘們嗎?”
真的是風水輪流轉啊,剛剛還諷刺特級高手不男人的爺們,此時在另一人的嘴裡自己卻變成了娘們。
江寧子怒不可遏,殺氣騰騰的再一次殺了過去。
楊凡一個閃身,一把薅住江寧子的頭髮,啪啪啪就是三連扇。一邊扇還一邊說:“我讓你髮型怪異,我讓你特立獨行。”
江寧子嬌弱倒地,一臉的不可置信,心裡想著:“他怎麽還不中毒倒地?他怎麽還若無其事?”
楊凡認真道:“你們毒谷就這麽點能力?”也不等回答,接著道:“怪不得看到別人的功法秘籍就像看到那什麽的狗一樣,看來毒谷除了用毒以外,真就沒什麽傳承啊。”
江寧子捂著嘴,有比殺他還更讓他難受的事嗎?有,比如此刻。
真的不是他弱啊,放眼江湖,那個高手和毒谷弟子打架敢直接接觸他們?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毒谷弟子從來不以力量見長,而是以速度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