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拍了拍扁誕肩膀,說道:“我在萬竹島已經開宗立派,祖師爺便是爺爺,我是掌門教父,師兄……可願歸宗?”
扁誕拱手作揖,喝道:“參見掌門!”眼睛卻默然濕潤,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楊凡扶起扁誕,拍了拍他的手背,啞然無語。
兩人相視而坐,各舉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楊凡看了看扁誕淘來的經書,坦誠道:“這書能讓我抄抄嗎?”
扁誕莞爾一笑,打趣道:“你認識這字嗎?”說著便毫無芥蒂的將《重陽丹經》給了楊凡。
抄書本是師傅懲罰楊凡的不二法寶,卻漸漸的養成楊凡的愛好。
楊凡笑道:“不抄怎麽知道自己認不認識?”
扁誕怪異的看了看楊凡,突然問道:“那你現在認識我們大小姐了不?”
楊凡爽朗一笑,“自然認識。”
扁誕點點頭,戲謔的看著楊凡,起身離去,說道:“那你好好抄,我不打擾了。”
楊凡久久不能回味。
“不抄怎麽知道自己認不認識?”
“那你現在認識我們大小姐了不?”
突然眼睛睜大,臉頰直抽抽,這老司機,超速超的有點離譜啊。
楊凡打開《重陽丹經》,臉上的臉色先是凝重,再變詫異,最後欣喜。
此書就三種丹藥,破境丹,破一丹,地仙丹。
楊凡神采奕奕,抱著經書輕拍緩撫,如獲至寶。
這三種丹藥的作用竟全是為了提升境界,對一個門派而言那可是至關重要,甚至可以說是顛乾倒坤啊。
楊凡沒有急著抄寫,而是認真讀誦,仔細揣摩,好的東西要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更要藏在自己看到的地方——背下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棋樹、棋亭、棋桌旁,扁誕盈盈入坐,如文人雅士,雍雅隨意。
只是這微紅的眼,扯了文雅的腿。
扁誕尷尬一笑道:“都怪大小姐長的太漂亮。”
程松、程青和祁樊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扁誕接著說道:“惹來一屋子的公蚊雄蠅飛來飛去,都撞進了我的眼睛了。”
程松微微一笑,覺得莫名其妙;祁樊不置可否,似乎了然於胸。
程青秀目刮了他一眼,鼓嘟囔囊的說道:“這招先下手為強的無中生有是萬竹島特有的嗎?”
扁誕笑道:“我一個大老粗好端端的怎麽個無中生有?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自己的房間瞧瞧,可莫讓某人喂了蚊蟲。”
程青中計起身,說道:“哼!我去看看虛實,要是發現你騙我,我回頭讓你好看。”
扁誕笑道:“讓不讓我看,你都好看。”
程青吐了吐舌頭,提裙碎步小跑,帶著點火急火燎。
扁誕喊道:“你可要好好跟著楊凡學學‘無中生有’啊。”
程青轉身對著扁誕舞了舞拳頭,頃刻就沒了倩影。
程松對扁誕苦笑道:“好好一個詞就這麽被你用壞了。”
祁樊不知其意,茫茫然說道:“大哥這是何意?軍師是說錯了什麽?”
扁誕笑而不語,悠然自得。
程松道:“從無生有,不都是女人的功能嗎?你品,你細品。”
祁樊微紅著臉,低頭不做聲。
程松道:“我欲讓楊凡接受這些手下,調兵遣將,完成一統匪脈的目標,你以為如何?”
扁誕笑道:“這是你們自家的事,誰出頭,我都聽命,你就是讓令妹主事,我都是樂意接受的。”
祁樊看了看扁誕,不由暗讚一聲人情練達。
程松爽朗一笑,說道:“什麽時候知會你一下你師傅,讓小妹和楊凡完婚。”
扁誕神情一滯,搖頭歎氣道:“這怕是不行了?”
程松臉色一黑,“怎麽個意思?”
扁誕道:“我師傅已駕鶴西去,無法知會了。”
程松歎了口氣,未做多言,扯開話題道:“下棋下棋,今天我跟你下個痛快。”
扁誕笑道:“大當家辛苦!還是在旁觀戰吧。”
程松不明所以的看著扁誕,心道:“棋簍子今天是怎麽了?陪他下棋都推辭。”卻見扁誕目光炯炯的看著祁樊,眼中的戰意和挑釁一目了然。
祁樊笑道:“戰戰?”
程扁誕躍躍欲試,“戰戰。”
祁樊點頭道:“戰戰就戰戰。”
扁誕和祁樊不約而同看向程松,咧嘴笑笑,扁誕說道:“能不能麻煩你旁邊站站,我們換個位置。”
原來不喜歡下棋,不在乎輸贏的程松突然有點不是味,感情你不是不想下痛快,而是覺得和我下棋贏的不痛快啊?
程松起身換位,很識時務。
君子之爭,智慧之戰,拉開序幕。
廂房內楊凡手不釋卷,讀書忘我。桌子上的各種圖形、推理、分析、整理的草稿錯亂卻有序。
房門輕開,一張俏臉鬼頭鬼腦的探進房間,卻是程青吐著小舌頭,躡手躡腳的查看房間裡是不是真有蚊蟲。嗯…最起碼程青是這樣想的。
太過專注的楊凡,並不知背後有人注視。
原本想惡作劇的程青看到如此認真神情的楊凡一時竟看癡了,溫柔的望向他,柔情一笑,如曉風撫柳。
只是某人一直未查覺,又怎會看到美麗的笑?
楊凡自言自語道:“妙啊,以內丹為主,靈藥為引,將內丹煉化成藥,發明這藥的人不是神便是魔,但肯定不是人。”
程青還以為楊凡是對她說話,正欲搭腔,卻聽楊凡又說道:“理論是正確的,可終究還是要有實驗,人參也好,靈芝也好,九死還魂草也好,雪蓮子也好,再珍貴都是可以尋到的,可是這內丹是什麽呢?為什麽我不知道?”
程青認真的看著楊凡,一臉的有趣。
“內丹,內丹,我還飛升金丹呢。”楊凡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眉頭微蹙,在紙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欲放空發脹的大腦,清空亂糟糟的思緒,楊凡一邊起身一邊說道:“等一下還是找扁誕問問吧。”
一轉頭便看到一張漂亮的小臉,因為突如其來,所以猝不及防。
“哎喲,我的媽呀。”楊凡一個踉蹌,倒退一步,向後栽倒。
千鈞一發之際,程青眼明手快,攬腰一把抱住楊凡,空中還打了一轉,以減去跌倒的慣性。
楊凡彎腰後傾,唯唯諾諾,小鳥依人。
程青一手環著楊凡腰,一手托著楊凡翹臀,含情脈脈,滿臉關心。
楊凡臉紅了。
程青嘴笑了。
楊凡別過頭,有些忸怩,更有些不自在。
程青直勾勾打量楊凡,某隻手微不可見的捏了捏某人屁股。
程青道:“你沒事吧?”
楊凡道:“我好歹是個男人,能不能給點面子,我這樣被你抱著會很沒面子的。”
程青噗呲一聲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害羞臉紅呢,挺好看的。”
楊凡苦笑不得道:“你這樣算是調戲我嗎?”
程青將楊凡放正,居低臨高道:“見你這樣容易羞澀,我突然就不知道怎麽害羞了。”
楊凡清咳一聲以解尷尬,說道:“我不是害羞,是嚇的。”
程青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深究,問道:“你剛剛在自言自語什麽呢?”
楊凡反問道:“你來很久了?”
程青:“不算久但也有一會了。”
楊凡笑道:“謝謝你沒有出聲擾我,謝謝你等我回神。”
程青大咧咧道:“你認真的樣子很好看勒,我看起來不膩。”
楊凡又是一陣清咳。
程青:“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剛剛在自言自語什麽?”
楊凡笑道:“研究丹藥,遇到了一個難題。”
程青哦了一聲,說道:“可是不知道什麽是內丹?”
楊凡點點頭,“我也算是博覽群書, 飽讀醫籍,可就是不知道內丹是什麽東西,內膽倒是知道,我懷疑這藥方是寫錯了,當然也不排除古人是把內膽稱之為內丹的,可如果是內膽那會是什麽動物的呢?”
程青見楊凡又陷入了自問自答的沉思狀,蹦跳站立,閃現到楊凡近在咫尺的面前。
驚的楊凡向後仰頭。
楊凡道:“別突然瞬移,親到了怎麽辦?”
程青道:“親到就是賺到。”
楊凡無言以對,威脅道:“親到會生孩子的。”
程青扭扭捏捏道:“如果我告訴你內丹是什麽,我有沒有獎勵?”
楊凡一臉的鄭重,“你想要什麽?只要你說的對,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程青指了指自己的臉蛋,小臉緋紅。
楊凡道:“什麽意思?”
程青嘟嘟嘴,指了指自己的臉蛋。
楊凡了然點頭,心道:“原來是親親臉,不管說的對不對都是可以獎勵的,這算什麽事?”
程青俏臉微抬,無限可愛,說道:“每個人只要修練到特級就能在丹田處結出內丹啊,這是常識啊。”
楊凡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程青開懷大笑,喜形於色。
捧著程青的臉,左右蓋章,朱唇一印,便將程青推出了門外,說道:“先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可不能讓靈感給跑了。暫且不要打擾我,你安靜的做一個美少女,讓我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
程青茫然後退,看著緊閉的門板,望門興歎。
甜蜜來的快,閉門羹來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