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陳不三是如何邁的步子,人就一下子如鬼魅般的飄進了敵群中。
凡他過處,那些身著藏色勁裝的水南派小嘍囉,無不是莫名其妙的倒飛出去。陳不三目光所及,下一個目標正是那擅使暗器的林超。
陳不三喝道:“玩暗器的孫子,爺爺來也!”
林超大驚失色:“攔住他!給我衝!”
一時間刀光耀眼,血花四濺。
陳不三所過之處,那真是是觸之既傷,碰之既亡;血流成河,哀嚎滿地。手上無半分停頓,腳上無半點停滯。難怪江湖會傳言:愛槍者好戰,愛劍者好理,愛刀者好殺。
林超見此情況,拽起兩個小弟擋著自己,脖子一縮就躲進了人群。
陳不三確實老邁,可像他這等高手,老眼昏花這詞已經和他沒了關聯。只要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絕對有實力死纏爛打、進行到底。
我們家陳老頭兩個縱身便擋住了小年輕去路,如同碰瓷大爺堵住了驚慌失措的小姑娘,憐惜卻又討好的對小年輕笑笑,可大刀去處卻無半點憐香惜玉的感覺。
林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暗器當成掌中刀貼身還擊,可特級初期相較於超級來說,當真是有點以軟擊石了。
陳不三嘿嘿一笑,“自不量力。孫子!吃你爺爺一刀把!”
只是一招,林超就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此時的林超估計心裡也在犯嘀咕,“人家的爺爺是心疼死孫子,你這爺爺是想痛死孫子啊。”
也不能怪林超不頂事,近身做戰本就是他的軟肋,更何況是跟一個境界遠高於他的人呢?
林超臨空未落,一招“冰雹摧花”使出,三十八把暗器如雨打荷花一樣的向陳不三撒出。
這招若是用在亂軍中,那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自殺招式了。正是因為無差別殺人才有奇效,陳不三若想躲,自然容易,只需一個縱跳,可陳不三如果真要這樣做了,那程錦門兄弟被誤殺就在所難免了,如果濺射到伍槑那個方向傷到什麽人,那真的是愧對他超級境界的身份了。
林超料定陳不三不會躲,只要陳不三不躲,他就有了趁亂逃脫的機會。
要不怎麽說薑還是老的辣呢?陳不三的確沒躲,可他能擋啊。
只見他踢起腳下一具屍體,規規矩矩的立在身前,竟用如此簡單的辦法化解旁人的必殺技。
林超大罵一句:“糟老頭子壞的很!”轉身就鑽入人群裡,他還是想混水摸魚。
不過他剛躲到手下身後,陳不三的刀已經丟了出去,直透擋住他身影的水南弟子將他釘在了那裡。
一箭雙雕,這招真屌。
陳不三也不看林超,奪過一把大刀,又殺入了人群。
常樂喊道:“放暗箭的都已經被你乾掉了,你怎麽還不過來幫忙?”
陳不三道:“大爺!我相信你,你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常樂罵道:“你大爺!”
陳不三:“你不僅是我大爺,你還是大家的大爺。”
常樂:“十幾年不見,嘴巴還是這麽碎,一點長進都沒有。”
陳不三笑道:“在你面前,我就是曾經那個少年。”
常樂笑道:“沒臉沒皮的玩意,都已經是個老不死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少年。”
陳不三哈哈一笑,“那就是一個老不死的少年吧。”
……
兩個大爺打嘴炮,水南派的高層此時卻在打退堂鼓。
宋健、詩雨和謝明遠已經感到了無法逆轉的壓力,他們三人合力鬥大爺,配合默契,互為攻守,對其是殺招百出,依舊是奈何不了常樂。
常樂的攻擊雖然沒什麽傷害性,可是打久了卻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的內力越打越少了啊。
詩雨喊道:“大哥?”這聲大哥是疑問口氣,雖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無力回天,早做打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從宋健說的話不難判斷,他是一個有魄力的人,所以當得知對手是不死半仙常樂後依舊決定還手,這不是愚蠢,而是權衡利弊後的明智。
常樂是超級高手不假,但他卻是超級高手中最不會打架的,這是他敢動手的原因之一。當然,他之所以敢對超級高手動武除了常樂不擅長打架以外,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就是勝利之後的名望。若是他們勝利,那門派和他個人的聲望將得到空前的提高,之後的名利自然會滾滾而來。
可誰能想到?算的著數的朱朝的超級高手,他一惹就是兩個,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宋健審時度勢,當機立斷道:“走!”說著率先逃命,手下不手下的已經不重要了,就算逃走也不敢再挑水南派這個擔子,總不能因為寺廟而死了老衲吧?
陳不三腳下生風,越眾而出,一下子擋住宋健的去路,刀光閃現,錯身就朝謝明遠而去。
宋健呆呆的站在當場,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你大爺的好快。”雖然想不通為什麽陳不三只是嚇自己一下,卻沒有砍殺自己。
幾息後,宋健心如死灰,臉色慘白,因為他感到脖子清涼,鑽心的疼痛從那裡傳來。
宋健摸了摸脖子,只是這簡單的動作就仿佛用完了一生的力氣,看著手上的鮮血,宋健確定了,他真已經死了,只是並不妨礙回顧一生罷了。
宋健人頭落地,謝明遠也已身首異處。
不求同年同月生,他們沒有做到,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陳不三幫他們兌現了。
詩雨見此情形,棄槍而立,喊道:“我們投降,兄弟們把刀丟了。”
陳不三將刀架在詩雨的脖子上笑道:“你以為投降就能不死嗎?”
詩雨毫無懼色,說道:“我也不是因為怕死才投降的。”
陳不三笑道:“哦,那是為什麽?”
詩雨道:“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再傷亡下去,趁早棄刀,總歸是能少死很多人。”
陳不三笑眯眯的說道:“你真的不怕死?”
詩雨斬釘截鐵道:“怕死不是男子漢。”
此言一出,莫說是陳不三,大家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詩雨惱羞成怒道:“笑什麽笑,我就是男子漢,要殺就殺,莫要取笑我這身體。”
陳不三收刀說道:“我不殺你,不過給你一個選擇。”
詩雨:“什麽?”
陳不三:“你和你的門派都納入萬竹門,名字不用改,只要守萬竹門的規矩,聽萬竹門的號令就行,也不需要你們月供年貢,你們安分守己不要給萬竹門抹黑就行。”
詩雨:“有這麽好的事?”
陳不三嘿嘿一笑:“萬竹門的規矩不是那麽好守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大戰之後,辛苦永遠是留給上面人的。
萬竹門嶄露頭角,得到了空前的壯大,江湖人也看到了萬竹門下面的龐大:一個門派兩大超級高手,不死半仙常樂,雲遊四方陳之技。當然,他更願意別人叫他陳不三。
下轄門派:江湖通鏢局,掌門劉汼;程錦門,代理掌門扁誕;水南派,掌門詩雨;外房,楊鐵蘭。
弟子五百不到,手下卻已超一千,可支配人數更是未知。
陳不三對著常樂打趣道:“你辛辛苦苦打這麽久,我一上手就解決了問題,也不知道你這麽大的名頭是怎麽來的。”
常樂笑道:“我的名頭是活出來的。”
陳不三道:“活的久算什麽本事?”
常樂笑道:“我把有本事的人都熬死了,我不就成了有本事的人了嗎?”
陳不三竟然無語以對,別看自己96歲高齡, 輩分大,面子大,在這位大爺面前還真不算什麽。關鍵在這個有底蘊自創功法的常樂面前,鬥嘴也是手下敗將。
陳不三盯著如花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轉個身給我看看。”
如花依言轉身。
陳不三笑呵呵道:“不錯不錯,屁股翹,好生養。”
如花大囧,掩面藏羞。
伍槑含恨跺跺腳,委屈喊道:“爺爺!”
陳不三道:“放心!爺爺最喜歡的孫媳婦始終是你,可是你總不能把其他女人都拒之門外吧?與其心態狹隘與人為敵,不如拉幫結派統一戰線,如此這般,你這面大旗才能屹立不倒。你試想一下,楊凡樣貌如何,功夫如何,智慧如何,人品如何,他怎麽可能會沒人追求?你若是隻想獨佔他,你覺得會不會適得其反?”
伍槑一時陷入了沉思。
陳不三也不多說,很多東西點到為止,多說反而多錯。轉頭看了看扁誕,問道:“醫者?”
扁誕恭敬點頭。
陳不三:“會醫術?”
扁誕:“自然,爺爺可是有什麽病?”
陳不三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笑道:“回島給我好好教楊凡的閨女,把你的醫術都教給她。”
扁誕笑道:“要的要的,楊凡交代過。”
陳不三道:“他倒是有心,也不知他在外面有沒有想我?”
扁誕:“他有封信給你,並且讓我當面督促你,少抽煙……”
聽到抽煙兩字,陳不三一拍自己的腦袋,自語道:“對!煙,我的煙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