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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第56章華雄阿姆,祁樊遺腹子
  程錦門的兄弟們見自己人被打,呼啦啦的又衝出一片。

  那叫祁樊的少年以鞘為劍,左閃右突,舞劍乾坤,沒過多久,地上就烏拉烏拉的躺了一片。

  程錦門人數不多,可是並無濫竽充數之輩。看著地上五六十人橫七豎八的躺著,程松的眼角也是抽了抽,這明顯是個一流境界的高手,而且還不是一般戰力的高手。

  扁誕站在程松身側,附耳低語。

  程松拍著手,說道:“兄弟!戰力非凡啊。不知此來漏屋,是為了交友呢還是樹敵呢?”

  祁樊:“在下祁樊,特來上山入夥。”

  程松看了看身旁的扁誕,笑道:“哦?這就奇怪了,我程錦門名不經傳,既沒有強大武力,更沒強大背景,為什麽你不選歸葉門和北冥幫,偏偏選我們這種人寡力薄的小幫小會呢?不是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嗎?”

  祁樊認真的說道:“有發展才會價值,共患難方得真情。如果我投入歸葉門和北冥幫自然背靠大樹底下好乘涼,看上去既保險又明智,實則上卻是愚蠢的抉擇,在匪脈這一畝三分地,發展到近千人已是極致,而他們的境界離特級也是抬眼即見,我加入他們任何一派都不過是錦上添花,好看、好聽、也好說。可於我來說呢,不過是找了個遮風擋雨的房子寄人籬下,於他們來說呢,不過是多了一個馬前卒罷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程松點點頭說道:“這段話說出來自然是有理,可恕我多問一些,你是哪裡人,又是什麽出身?”

  祁樊略有猶豫。

  程松灑脫一笑,說道:“越是想親近的人,你是不是越想了解他的過去?”

  祁樊笑了笑,“當家的真會說話,明明是問人跟腳,偏偏讓人覺得這是在相親。”

  程松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嗎?大門大戶,我有權財,你也得有忠心才行。像我們這種小打小鬧的江湖團夥,那必須我有情你有義,這樣咱們才能美滿且長久。可不就是媒婆牽線搭橋、郎才女貌互挑嗎?”

  祁樊的俊秀的臉上微微一紅,不過很快散去,說道:“我是華雄華將軍的戰孤子,是朱朝人士,卻……不知祖籍具體,應該算是當兵出身吧。”

  華雄是朱朝兩帝名將,在晉升超級境界之前就因為擅長領兵而被列為八大將軍,十年前榮登超級境界之後更是追封鎮北將軍,一直鎮守北疆,守護國門,為官三十載素有忠名,深得民心,收養了數以千計的戰爭遺腹子,視如己出,悉心教導,這些站爭遺腹子自稱戰孤子,叫將軍為姆,叫國家為父。驍勇善戰,忠義無雙。

  程松和扁誕兩人對視一眼,對著祁樊抱拳深躬。

  兩人各站一旁留出中間,異口同聲道:“請!”

  前後態度差異一目了然。

  祁樊也不知客套,進了大堂卻是執意不坐上座。三人品字分座,上茶欲談。

  祁樊將一個布包放在程松桌前,抱拳回座。

  程松:“祁兄弟!這是何物?”

  祁樊:“我聽說入夥進山需要投名狀,所以就找了份投名狀。”

  投名狀,便是殺人明志。

  程松道:“這……”

  祁樊笑道:“放心,殺的是該死之人,你打開後就知道了。”

  程松依言打開,那布袋裡赫然是歸葉門一流高手,笑面虎。

  程松和扁誕心裡皆是大驚,均想:“這少年境界怕是也有一流中期了吧?”程松問道:“這笑面虎一向機警,笑臉對人,總是當面一套背後捅刀,是小人中的小人,手段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你又是如何殺的他?”

  祁樊道:“葉宮宮和王仁兒先後閉關,都想早日先入特級,歸葉門只有了笑面虎,而北冥幫卻只有二流頂峰高手,以笑面虎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安分?以北冥幫的狀況怎麽可能不需要外援?”

  扁誕眼中精光閃爍,程松若有所思。

  祁樊接著道:“我在北冥幫面前喬裝打扮稍露身手,假意投誠,他們自然水到渠成尊為我大,你們也看我文文弱弱,顯得外強中乾,那笑面虎也是不能免俗,他不將我放在眼裡,與我廝殺,我不用全力,只是奔逃,等我猛然回擊,他那裡又反應的過來,我殺了笑面虎,造成同歸於盡的假象,那北冥幫的高手自然會高高興興的接住這個天大的功勞。”

  扁誕由衷讚道:“有勇有謀,不愧是華雄義子。”

  祁樊笑道:“還未請教,這位是?”

  扁誕抱拳道:“在下扁誕!還未自薦,失禮了。”

  程松補充道:“這是醫師,亦是軍事。”

  祁樊心道:“怪不得氣味熟悉。”手上還禮道:“失敬失敬!”

  程松關切道:“只是不知華老英雄現下如何?”

  祁樊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阿姆被奸臣所害,汙蔑他是判國反賊,三日前朱帝下令斬首視眾,並讓傳令使將阿姆首級寄給牧塵國國君,不知有多少兄弟為搶回阿姆首級而……刀指曾經效忠的國家,個中滋味,難以言說。”

  阿姆是戰孤子們對華雄的稱謂,用以區別和旁人的不一樣。

  程松:“你還叫他朱帝,明明就是一個昏君。”

  祁樊道:“也不能如此說他,他為君為帝,總有些自己的迫不得已,他犯了錯不假,可製造冤案、掩蓋真相、扭曲事實又不是他,我們怎可一個朝廷的過錯全部按在一個人身上呢?”

  程松鞠躬行禮,道:“祁兄大忠大義,無愧於心,無愧於國,無愧於民,我願退位讓賢,全派相托。”

  祁樊道:“你既誇了我忠義,又馬上陷我於不忠不義,這是為何?”

  程松:“這又是從何說起?”

  祁樊笑道:“我投奔於你門中,必視你為兄,我們既分尊卑更是兄弟,今日我剛剛投效,你就說什麽退位讓賢,底下的人怎麽看我?你又怎麽想我?世人怎麽說我?”

  程松揉揉頭笑道:“我沒想這麽多。”

  扁誕笑道:“我已把祁兄當成自家兄弟,不知我能否說些心裡話?”

  祁樊做了一個請。

  扁誕笑道:“我說出的話也許會難聽,卻也不是有意揣測祁兄的用心,我只是納悶祁兄明明是精忠報國之士,為何要屈尊為匪,不知有何打算?”

  祁樊靜靜的看著扁誕。

  程松忙不迭打圓場,看著扁誕說道:“你這話說,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轉向祁樊笑道:“祁兄莫見怪,他是醫師,書讀的多,這書讀的多的人啊,肚子就是有一些彎彎道道,他們管這叫謀略,我卻總覺得這是討人嫌。”

  祁樊哈哈一笑,說道:“其實我落山為匪還真的是別有用心,圖謀甚大。”

  程松目瞪口呆,扁誕反倒是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

  祁樊道:“我們去書房詳談如何?”

  “請!”

  “這邊請!”

  不多時, www.uukanshu.net 三人便在書房中坐定。

  祁樊這才說道:“我加入匪寨,是為了攜手忠義豪傑統一匪脈,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當然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我們將團結一切力量,清除青州毒瘤劉季仁。”

  程松點點頭:“劉季仁貪贓枉法,魚肉百姓,該死。”

  祁樊笑道:“他更是陷害我阿姆的關鍵元凶之一,是他從中勾結敵國聯系重臣,可以說,他就是牧塵國和上面某些人的信使,你們說我該不該殺他?”

  程松道:“那我們需不需要團結拉攏葉宮宮或者王仁兒?他們畢竟境界了得。”

  祁樊呵呵一笑,說道:“你可能不知道,葉宮宮本是葉子歸的看門狗,王仁兒卻是劉季仁的家丁護衛,他們是被放養在外的官丁,我尋他們幫助豈不是與虎謀皮?”

  扁誕:“怪不得祁兄一上來就算計他們。”

  程松道:“這些內幕若不是祁兄說出,我不僅不知,還會不信。我哪裡想的通為何好好的官家要入山為匪,更是想不通好好的同僚為何要鬥的你死我活。”

  扁誕:“青州腹地,雖說秀美,可是山林眾多,耕地稀少,本不富裕,所以這種環境自然引來無數天涯人駐足,從來都是匪患不絕的,官匪一家親早已是心知肚明的潛規則。後來有些官員索性就自己養一些匪幫,或扶持一些聽話的匪派,這樣上面朝廷既能撥銀減稅,下面江湖也有壽禮年貢,豈不是一石二鳥,左右得利之計?”

  程松:“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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