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凡話題回避,暫有抵觸,朱倩反倒是冷靜了起來,“話已至此,你不妨回去想想?”
楊凡訕笑道:“天下最大、最香、最好吃的餅似乎要砸到我的頭上,的確有點懵。”
朱倩含羞低頭,笑而不語。
訕笑過後,楊凡立刻想到告辭,“那……今天就聊到這吧,我也需要回去換藥了。來日方長,改天再聊。”
朱倩點頭,“恩!”
楊凡躬身退下,徑直離去,朱倩怔怔的看著搖擺的圍幔,若有所思,亦若有所失。
一個聲音突然從帳篷後傳來,“人都走了,看不出花了。”
朱倩顯然習以為常,不以為懼,正襟危坐道:“查的怎麽樣了?”
“查到了。”此時的聲音已然飄到了門口。
朱倩喝了口茶,也不追問。那幔子被掀開,清風徐來,撩的朱倩的鬢發搖擺不定,原本絕美的臉龐上更是多了些勃勃生機的俏皮可人。
進來的正是小閆,門中小三的閆。
“哎呀…小姐!你不是說小白臉最不可靠嗎?為何卻要青睞榜上第一的小白臉?”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小閆站在她身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不知為何紅起了臉,俏皮道:“小姐喜歡就好。”
朱倩:“他的確特別,所以特別不好得。還是說說你的發現吧!”
收拾心緒回歸正事,立刻變得幹練認真,“已確定了,江湖客棧背後的幕後高手就在附近,雖然他極力的壓製了氣息,可終是在城外的密林中被我感應到了。”
朱倩:“不是他壓製的好,是誰也不會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年紀輕輕就能達到超級高手的女子。”
對於誇獎小閆只是微笑,“我怕自己去了會打草驚蛇,所以命黑白無常前往密林查探,黑白無常幸不辱命,發現了閣老和陳書生秘密接頭,由此不難推斷,江湖客棧背後的金主十之八九是三王爺了。”
朱倩點頭笑道:“可聽到什麽信息?”
小閆搖頭,“黑白無常兄弟雖然輕功了得,善於隱身藏氣,可境界終是差強人意,不敢太過靠近,所以沒帶回有用信息。”
朱倩:“也罷,能查出源頭本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小閆:“不知這消息是否需要上報天聽?”
朱倩若有所思了片刻,緩緩搖頭道:“不必了。”
小閆大惑不解,卻也不加追問。
朱倩笑道:“你知道唇亡齒寒、兔死狗烹含義嗎?只有我那個皇兄還存在危機,我才有身份之外的價值;如果這世上沒有他忌憚的,那我這個公主連蛋都不如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小閆笑道:“小姐明智!”
主仆兩撩了某人後卻不談論,某人嘴上不說,心思卻早已泛濫。
這世上沒有人會不喜歡別人喜歡自己。
楊凡得朱倩暗示,瀟灑寫意,好不風流,可想起家有妻小,便覺自己禽獸不如,為自己心中的暗自欣喜而愧疚不已。
又一細想,如若與公主喜結連理,不能為官為商那還罷了,反正此生本就隻想做一個有用的窩囊廢。可玉成好事後隨之而來的問題是,那樣定會將自己置於世人眼前,猶如籠中之鳥,台上演員,一言一行,皆在眾目睽睽之下,所作所為,定會被有心人猜忌利用。想到此節,楊凡的心中已有的答案,講真的,除非朱倩願意為楊凡拋棄福貴,否則他並不打算為朱倩選擇福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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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總裁寵婢女,公主愛屌絲,可真愛是責任和人品的升級,好壞得有先來後到,既然楊凡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女孩不是朱倩,那就沒必要成為最終的女人。 心動,是女人的魅力。可責任,卻是人的魅力,特別是男人。
楊凡一會抬頭一會低頭,心緒不寧下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城牆上,本隻想來透氣尋個安靜,不曾想卻遇到了一襲黑紗、頭戴鬥笠的真安靜。
安靜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楊凡道:“我想靜靜。”
安靜看了看楊凡,一言不發。
楊凡一聲不吭,喜得安靜。
安靜:“那你倒是說話啊,我馬上就要和師傅一起走了。”
楊凡哦了一聲,立刻寒暄道:“你身上還有傷,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一路順風。”
等了片刻,未有他言,安靜又道:“就這,沒有其他話了?”
楊凡:“哦,對了,看的出曈曈很喜歡你,你是她第一個朋友,你去和她道個別吧。”
安靜:“然後呢?”
楊凡:“幫我向木乃伊問聲好。”
安靜丟下一句混蛋,轉身離去。
楊凡看著安靜的背影感覺莫名其妙。
獨享安靜不久,曈曈便神色沮喪的走了上來,見楊凡在此,默默的站在楊凡身旁,沮喪稍減。
楊凡:“她走了?”
曈曈:“恩!”
楊凡:“沒有和你告別嗎?”
曈曈:“隻留了一張紙條。”
楊凡:“倒是有個性。”
曈曈:“既然說我是她第一個朋友,你說她為什麽不見見我?”
楊凡笑道:“越在意的人,越害怕和他離別。其實她剛剛就站在你這個位置,遠遠的看著你。”
曈曈也笑了起來,看了看楊凡的側臉,不禁想問:“那你會不會不告而別?”可話到嘴邊,終究是不敢問出。
楊凡:“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曈曈:“你說。”
楊凡:“她是未來的毒谷掌門,是以後江湖最大的魔女,你說她是不是壞人?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曈曈認真道:“她是白的。”
楊凡:“有趣。”
曈曈:“那個身上纏著黑布條的也是白的。”
楊凡:“那就更有趣了。天下最壞的人,卻是白的,那你說天下最好的人,會不會是黑的?”
曈曈認真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天下最多的人,是灰的。”
楊凡:“今天告訴你一個知識點,你記住了,用布條裹著的叫木乃伊,以後就叫他木乃伊吧。”
曈曈應了聲好,片刻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遞給了楊凡。
接過木牌,見上面有點血跡,楊凡擦了擦,接著放在鼻前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肺。
曈曈紅著臉,手指攪著衣擺。
楊凡道:“沒有血腥,倒是有點奶香。”
曈曈紅的很喜慶。
楊凡認真道:“這上面的文字稀奇古怪,我是一個不識,板上的雕刻卻很特別,粗看一團糟,細看一種種,有點抽象派的感覺,很有收藏價值啊,不過看不出什麽材質,非金非木,你說什麽材料會有奶香呢?你說會不會說草原上的某種樹木,因為有條件浸染牛奶,所以才有這種奇特的氣味?”
曈曈弱弱的說了一句:“我一直貼身放在胸膛。”
楊凡張著小嘴,一張一合,不知該說什麽,今天似乎總心不在焉啊。
曈曈道:“木乃伊給了一塊程姐,安靜給了一塊我。”
楊凡:“你是說這是毒谷的銘牌?”
曈曈:“恩,看樣子還地位不低, 有其他功能。”
楊凡:“難不成可以發號施令?”
曈曈:“這我就不知了。”
楊凡:“你說木乃伊是不是對我有點特別?而且和陳爺爺好像也很熟,你說有沒有可能……”
不等曈曈接話,楊凡便開始自說自話:“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借屍還魂老怪物,或者是一個金身被毀的散仙,所以才用布條裹身,所以才能內力激射,他之所以對我特別,是因為看上我的皮囊和天賦,他打算等我修煉到一定等級,再來奪舍?”
曈曈認真道:“你會不會想多了?我聽奶奶說,世上有很多病是不能見風的。”
楊凡:“你奶奶真不簡單。”
曈曈將銘牌遞還給曈曈,曈曈搖頭不接,“我好像喜歡收集這個,還是你收下吧。”
楊凡:“這都被你發現了,只是小時候收集遊戲牌養成的惡習罷了。不過,你還是拿出去吧。”
曈曈心生沮喪,悶悶不樂道:“為什麽不要我的東西?”
楊凡笑道:“傻姑娘!這是安靜和你的友誼,給我就不好了,而且,你和我在一起,你的就是我的,又何須放我身上?”
聽到“你和我在一起,你的就是我的。”曈曈突然覺得風清氣爽,接著就是神清氣爽,一掃苦悶,憨憨的笑了起來。
起風了,曈曈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楊凡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曈曈推脫道:“我不冷,你還是穿上吧,你衣服穿的本就不多。”
楊凡笑道:“有一種冷,是我覺得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