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離在安長寺修行的第一年,安長大師把她帶到了一座山腰上,這裡有一個小院子,從此,她就在這裡住了下來。安長大師給了她一本白色的冊子,白色,潔白無瑕。封皮上只有一個字
“氣”
兩歲的舒離趴在床上看著冊子上的人兒,那些小人兒身上那些奇怪的線,小舒離閉上眼睛,用自己還未消散的天元之氣感受血脈裡著血液的流動,將感覺放大,放大,在尋找著什麽,鍛煉著什麽,製造著什麽。突然,她感到一股熱流湧上脊背,在那裡徘徊,附在了自己的脊柱上,只有薄薄一層,這,就是“氣”!
這種感覺很好,很有安全感。舒離就這樣靜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日夜累積,氣將她的心脈保護的極好,她健康的成長著,每天在院子裡喂雞種菜,修習真氣,讀安長大師收集的五湖四海的書冊,這讓她收益極大。不久之後,這種修行讓她所有的筋絡骨骼上都有著雄厚強大的真氣,達到了其他人幾年甚至十幾幾十年都達不到的高度。安長大師曾不止一次感歎舒離的極高的天資與悟性,只可惜要終有一日把自己的開山大弟子還回去。
在一天夏至,舒離五歲了,剛好避過了禦醫的斷言,她高興的與師父上山玩耍,采蘑菇煮湯喝。山並不是很陡,但卻很高,走到一半,她忽然覺著自己的天靈穴收到了極大的衝擊,來自氣的衝擊,這種感覺非常痛苦,撕心裂肺。一開始,她望向安長大師,這是安長手把手教她的氣,自然會幫她的吧,可是安長大師站在遠方的竹林邊,望著那個五歲的孩子,憐憫的望著她,別過了頭。他不會出手,這是必經之路,沒人能幫她,自己當年就是這麽走過來的,只有她自己找到方法,度過這一關。
唯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與氣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