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太后的指婚,舒離和那范家公子的態度是十分明確的。但家長們的態度卻也十分明確。
和這兩家一樣,北魏的死對頭—西慶,也是鐵了心要在明年與北魏開戰。然而朝中能打仗的大將老的老死的死,小皇帝又是不能領兵作戰的主兒,這可愁壞了朝中一乾文臣武將。這日,在殿上平日裡不對付的禦史台大夫們與武將一起出謀劃策,主意自然打到了京都中以舒家為首的武將世家頭上,這裡有范家,舒家,胡家,沈家以及戰家。
由於風聲在半年前就已放出來,所以糧草早就備齊,北魏有五十萬大軍,均是血性男兒,長槍輕甲,鐵蹄駿馬,整裝待發。練出這些兵,有兩人的功勞,一是那范尚書,二是舒家二子,舒蕪,就是舒符的弟弟。這兩人均是三十來歲,卻也是沙場之上的老手。他倆練出來的兵由不得別人不放心,只是六部尚書不得隨意離京,他需要在留京都,而舒蕪卻是衝鋒的領兵,所以還缺個統領三軍的大將軍與余下的幾個關鍵將領。
北魏官場需要新鮮血液,這幾年不光是老將,當年叱吒官場的幾位大人物也大都歸鄉養老了,有前任禮部尚書郭坤老大人,還有從退下來的正使大人。
“陛下,臣舉薦太常寺少卿范巍。”一位意圖巴結范家的大臣見此情形當即進言,心想著他爹不能去,兒子去了不也照樣拿軍功嗎。
小皇帝怔了怔,隨即問道:“嗯?這是為何?”
這位皇帝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是一位持重之人,倒不是那等胡鬧之輩。
“呃,這位小范大人在校場習武多年,想必是位勇武之輩。官家子弟能如此勤勉已然不易,此次若立軍功,那便是又為我大魏添一名虎將啊。”其實那名官員並不如何了解范家公子,只是這幾日有求於范尚書,想乘機買個人情,可不曾想范尚書當即站了出來。
那名官員姓賀名易陽,是鴻臚寺左少卿。想為家中弟弟謀個職位,於是求到了范尚書門下。范尚書叫范昀,他雖然是武將,但卻不傻,在官場上摸打滾爬十余年,自然一眼看出了那人的心思。范昀暗道不妙,自家兒子在京中行俠仗義到還勉強可以,和連舒離都打不過,還談什麽行軍打仗呢
“陛下,臣有異議。”
“講。”
“犬子雖會一些本事,可帶兵打仗這種事確實做不來……”他腦子裡靈光乍現,“額哦,說到在校場之上習武,輕眉郡主可比犬子強上不少啊,哈哈....。”范昀以為自己在開玩笑,可陛下的一句話就把他搞蒙了。
“那好,就聽范尚書的。擬旨,封輕眉郡主舒離,為騎兵總指揮使,蒙大將軍為主將軍,舒蕪將軍為前鋒大將,舒瑜為糧草司總指揮。眾卿,可有異議啊。”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這相當於吧北魏的命脈交到了舒家的手裡,輕眉郡主臨騎兵倒沒什麽,京都人都知道這位郡主最是善武,雖說年紀輕輕,但這一身本領可不是吹的。但糧草和前鋒......一家人掌三部關鍵,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但陛下這麽說了,誰還能說什麽呢。
“陛下英明。”
“散了吧。”皇帝揮揮手。
“退朝~”眾人在劉公公的尖嗓音下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在太極殿門外殿簷之下,有一小太監把還處於糊塗狀態下的范舒二位尚書請進了禦書房。
進殿前二人互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哎,這可怎生是好呀……
......
......
走入殿中,
皇帝坐在榻上,手中拿著支朱筆在一份折子上寫著什麽。皇帝皺著眉頭,頭都沒抬一下:“自己坐。” 二位尚書剛準備行禮,不料被小皇帝一句話擋住,十分尷尬。兩位小太監忙端來兩個小秀墩,放在他倆身下。他倆剛一坐下就準備開口,可皇帝一句話就堵了回來。“朕,知道你們要說什麽。”皇帝緩緩抬眼,全然不符少年的衝動性情,有的只是一片沉穩,以及比這大殿還要威嚴幾分的氣勢。
舒尚書很奇怪這二十不到的孩子...啊不皇帝陛下,究竟哪裡來的底氣?
皇帝手指輕敲台面,一對手指極是修長:“想必母后已然和兩位卿家說了輕眉郡主與范家公子的婚事。”
“是。”
“但戰場需要新鮮血液,而近幾年我大魏武將系統早已不如往年強悍,讓輕眉郡主帶頭領軍做個表率。沒意見吧?”
“臣不敢。”
“是不敢,還是沒有啊?”皇帝眯起眼,冷厲的盯著二人,只看的叫人背後發涼。
舒符與范尚書低下了頭。最終還是范尚書抬起了頭。
“陛下,雖說郡主領兵有先例, 可,離兒她還小啊。”范尚書感覺太對不起未來親家了,心裡暗罵那姓賀的不是人,給自己來這麽一出,下次他再敢上門,一定把他打出門外.......
皇帝揮了揮手:“不讓舒離去,難不成真讓你家兒子去?要麽你再給朕挑個合適的人出來。你們二人也清楚輕眉郡主是最合適的。”
“是。”
“罷了,不說這個了。”
京都郊外
一隊人馬疾馳而行,領頭的是一位年輕女子,身下一匹白馬,似是乘風而行,馬身純白,如果離遠些,那看上去就似是一朵白雲模樣。
正是舒家大小姐—舒離。
輕眉郡主一襲白衣,如今還是三伏天,真真熱死個人。但她這一身看上去的確清爽,頭上隻一支銀釵另有幾朵珠花,竟是尋常官家女子的打扮。
城門司的人一望見這位小祖宗來了,當即開了城門,也不盤查,車隊穿過的當即,有幾名將士向舒離一扶,舒離也微笑回禮,這裡大部分將士都是舒老爺子當年一手調教出來的,自然對舒家大小姐畢恭畢敬。
舒離一路策馬狂奔,周圍百姓到對這見怪不怪,這位小姐平日裡對京都百姓到極為厚道,所以大家都主動讓出道來。
有位舉子望著這一幕,暗道驚奇。
舒離可沒看見這位舉子,今天可是個好日子!陛下讓自己隨二叔一道出征西慶,不說這是她多年以來的心願,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婚了。
回到家中,聽見舒老太君一聲爆喝:“可是什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