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他明明靠自己可以贏得,你這麽一折騰,不是白白送錢嗎,還帶著一起回來,惹來了一群監查使的手下”
“反正也是不義之財,沒了就沒了,至於監查使,本來我們就被跟蹤,也不差這麽幾個”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他們送走,我們還要去地下迷宮,在帝都決議大會前還得到迷途山;等你傷好,我們就必須行動了”
紫發少女思考著,把弄著腰間錦帶裡的木質徽章,回望一眼屋內躺在床上的少年,和趴在床邊的少女,以及那對鋒銳的匕首,心中若有所思。
“你不會想要帶著他們一起吧?”
“目的若是相同,也未嘗不可”
“你可想好了,就他們的實力,兩個魔徒,能幹什麽”
“哼~,果然,在完全了解之前,我覺得你不應該輕下結論,人不可貌相,那位姑娘,能否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
意識漸漸蘇醒,耀緩緩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是裝潢精致且陌生的房間,和窗外微微發亮的天空。
雙手支撐著爬起,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左手被輕輕的壓住,一雙小巧的手掌正貼在自己的手背上。
月以手臂作為枕頭,趴在床邊,雙手握著哥哥的手,身上單披一條毯子,就這麽睡了一夜。
記憶開始不斷流入耀的腦內,那是決鬥場上,自己拚盡全力打倒了對手的畫面,但因為意識昏迷,他的記憶在此出現斷層。
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繃帶,耀知道自己是挑戰失敗了,被月背回來療傷,至於這個房間,可能是月中途換掉的。
嘗試運動身體,雖然還有些刺痛感,但大致上已經可以自由活動,耀估計再有一天,靠著魔徒的身體自愈能力,就能完全恢復。
感覺到床上的動靜,月隨即醒了過來,帶著睡眼朦朧的意識抱住了靠在床靠上的耀,臉上滿是欣喜的表情。
雖然被抱著讓耀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的劇痛,但在看到妹妹臉上的笑容和眼角的淚滴後,那份傷痛,對他來說就像是煙塵般縹緲。
“我昏迷多久了?”任憑月撒嬌一通後,耀詢問起當下的時間。
“前天上午從比賽場回來的,到現在差不多兩天”
“兩天嗎,都怪我投機,如果能再多獲取一些對手的情報,或許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還耽誤了這麽長時間,才贏三場就······”
月輕靠在哥哥的肩膀上,輕輕搖頭,並沒有要責怪的意思。
“事已至此,沒必要再說了,只要哥哥還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比賽,哥哥真的隻記得第三場嗎,後面的事情呢?”
“什麽事?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看著哥哥一臉茫然且嚴肅的神情,月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我把你帶回來的事,那時你還叫了一聲,我以為你醒著······”
在月的攙扶下,耀走出房間,站在陽台上觀望遠方的地平線,一縷縷光芒從山丘遮擋的地方迸發,逐漸照耀天空。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旅館,而耀他們便站在最高處的陽台上,腳下是成片的花草樹木,和一條蜿蜒的小溪,定睛一看,不遠處的“裂縫下”還有成片的只有手指大的房屋,自己仿佛身處雲端。
“這裡是!”耀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余光快速掃視四周。
“這裡是日曜園的西公館住區,
別大驚小怪的”說著,一名淺綠色長發少女從樓梯的轉角處出現,帶著些許玩味和嘲諷的語氣。 對於此人,耀還是有點印象的,在風洞鎮時,雖然遮擋著鬥篷和面紗,但那份高貴的氣場耀屬實難忘。
既然她在這裡,那另一名高傲的紫發少女想必也在這兒。
“為什麽我們會在這裡”
注意到哥哥的警惕和敵意,月立刻出手製止,避免對方因不滿而動手。
“哥哥,你別誤會,她們沒有敵意,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是她們的住所,你在賽場上受傷,治療方面,很多也是她們幫的忙”
“想死的話,本小姐並不介意浪費幾秒鍾”少女再次嘲諷道,透亮的青色眼眸中,透露著強者的傲慢,和對眼前少年的蔑視。
收緊氣息,在得知對方並非敵人後,耀主動鞠躬道歉,模仿在學院時他所見過的平民對貴族的禮儀。
“哼,這次就不計較了,下不為例!”少女雙手交叉在胸前,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既然已經醒了,那我們就坐下來聊聊吧,正好,早飯也做好了”此時,一名銀紫色長發的少女從樓下的花園中現身,招呼著三人。
向下望去,那是一名身姿柔美,裝束優雅高貴,有著閉月羞花之容的少女,絢麗的紫色眼眸中,好似蘊藏星海,發絲飄舞,宛若流光。
那頭髮,與其說是紫色,倒不如說是銀色,銀色與紫色相互交替,銀中透紫,紫中帶銀,絢爛而神秘。
這是耀第一次正眼看到這兩名少女的樣子,雖然有過想象,但親眼所見還是帶給了他不下的震撼,尤其是那份從內而外散發的高貴與優雅。
綠發少女的容貌和身段已經算是完美,但與紫發少女相比,還是有幾分欠缺,顯得稚嫩。
“月,這些對你的修煉有好處,你多吃一點”
看著眼前一桌的靈食,耀的有些急促的提醒著默不作聲的月,這可都是平時很難得到的昂貴食材,但對靈使的修煉有潛移默化的促進作用,雖然級別不高,但依舊稀有,既然對方免費邀請,那吃的越多,賺的也越多。
要說不愧是公爵家的小姐,不但兩個人住著這麽一棟高級公館,連早飯也是用靈食材料做的,相比之下,自己與她們之間那都不能叫差距了。
簡單交談之後,耀現在已經知道了兩人的身份,紫發少女名叫林夢羽,和自己以及月同齡,是一名高修為的靈使;而綠發少女叫林雲燕,十四歲,也是高修為靈使,兩人都是十四大公爵林家的人,其中,林雲燕是林家本家的二小姐。
“你要是不吃,估計她也不會吃”林雲燕從旁提醒到,因為這兩天下來,月雖然接受了她們,但每次吃飯都不願意來,隻吃行李裡的乾糧。
這是月不易被察覺的一個性格特點,表面上相處月可以,但要是讓她一個人接觸陌生人,這對她來說還是太難了,內心深處的膽小,是她無法跨越的一個障礙。
對此,耀有些很無奈,因為他是魔徒,靈食中蘊含的靈素能量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甚至可能削弱魔素的力量。
“有時候,適當的削弱魔素對身體的影響,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或許是看出了耀的顧慮,林夢羽微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靈食。
隱隱約約,耀感覺對方話中有話,最終出於對月的考慮,耀還是吃了,這一桌飯菜幾乎是經過精密計算, 最終剛剛好沒有剩余。
“既然吃過飯了,那就聊聊正事,這是在把你們帶到這裡治療時,與你妹妹談的條件,及等你醒來後,回答我們三個問題,算是充當治療費”
林夢羽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嚴肅的看著兄妹二人道。
耀看了一眼妹妹,再摸了一下自己身上奇跡般恢復的傷口,原本被打碎的胸骨已經複原,其余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
在沒有外力的前提下,兩天之內想要恢復成現在的樣子,並不可能,月不會治療的能力,那麽這些都是這兩名貴族少女做的。
三個問題,換一次對重傷的治療,她們不像敵人,應該也算不上朋友,但既然對方已經遵守了承諾,那自己也應當遵守。
“你問吧,但如果是會威脅到我和妹妹安全的問題,那我不保證不會欺騙”
“你這家夥!虧我們冒著風險把你帶到這裡”林雲燕有些憤憤不平的指著耀道。
“生命比什麽都重要,理解!”
相比之下,林夢羽的反應就要平和的多。
“第一個問題,你們從小生活的地方是哪裡,哪個領地;第二個問題,你們兩個的生日是哪一天;第三個問題,你們是否去過淵靈學院”
三個問題一出,原本無比緊張的耀,頓時放下了心中的顧忌,就連林雲燕都不明白,這三個問題的意義何在。
但越是簡單的問題,就越令人感到懷疑,尤其是關於隱私方面的,月拉著哥哥的手,示意哥哥謹慎,自己則時刻注意對方可能的心理神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