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
我們一列人,排隊在窗口前等候,不知道要幹什麽。此刻的場景,實著很詭異,這群人互不交流,互不打擾,只是規規矩矩地排列著。
我的頭無法轉動,視線無法移動。我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我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我覺得我應該發泄一下。我想起白天在學校裡收到的冷嘲熱諷,想起他們的迂。然而我停止了思考,因為這樣可以使我在夢境中停留更久。我開始幻想我那些好看的女同學,我會給她們畫上輪廓,再捏出臉蛋。可我沒意識到,我已經排隊到了前面。
我同時進行著兩件事,我的注意力開始分散。那些被創造出來的宛如瓷娃娃的東西,在我簡單的幻想中變了形:它們的皮膚迅速變黑,發青,並且出現許多褶皺,眼球突出,獠牙外露,雙臂拉長,身體縮短,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樣子。
那些東西,活了。
憎惡在我心裡彌漫,惡意在我腦中徘徊。它們從幻想中爬了出來,若無其事地走到隊伍旁邊,似乎要乾一些不好的事情。
它問我可不可以讓它排在我後面,我對它說不可以,除非排在我後面的所有人都同意,這樣你才能插隊。它沒有回答我,直接排到了我後面,甚至想讓我和它對調位置。我氣憤地罵它,暴力地把它推開。它沒有反抗,而是徑直離開了。
可是夢境並沒有結束,它又回來了。這一次它直接攔下了排在第一位的人,默不作聲地插到了第一個。我憤怒到了極致,情緒開始運轉。夢境漸漸消失,我醒了過來。
周圍的人都太虛假了,不是嗎?他們的肉體是工廠裡生產出來的,品德是廉價買來的,智商是免費領取的。連排隊的規則都不知道,就沒有任何資格和我享受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