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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影戲》貓兒蕨
  收貓兒蕨的是一個老頭子,方正乾癟的四方腦袋,母親叫風子叫他四爺爺。同姓,和爺爺一個輩分。剛上小學那會兒,風子便去四周的山上,拿上一個袋子,大概在春季中下旬的樣子,去尋找一種山裡人稱為“貓兒苔“的野菜,換取一些零花錢。

  貓兒蕨,學名紫萁,必須注明為中藥,才是其真實的含義。有人又稱為薇菜,但筆者又查證,詩經中的《采薇》,非筆者所提及的薇菜。網絡圖片少之又少。(摘自百度百科:本品為紫萁科紫萁屬植物紫萁Osmunda japonica Thunb.的根狀莖和幼葉上的細毛(老虎台衣)。春秋采根狀莖,洗淨曬乾;綿毛(老虎台衣)在幼葉初出時采集。功能主治為:清熱解毒,止血。用於痢疾,崩漏,白帶;幼葉上的綿毛,外用治創傷出血。)

  藥用的少,我們那裡基本上都是作為了吃食。貓兒蕨一般生長於喜濕潤陽光的地帶,長生長於坡地,河谷旁,一般根部都是有青苔覆蓋著的。成熟的植株為青綠色,長條鋸齒狀。一般采摘時,都采摘其嫩芽。嫩芽植株為嫩紫色,頭部圓潤,有一層白色的絨毛包裹著。絨毛內部,是還未成形的綠色葉子合團卷曲一體。將其由主莖像頭內部舒展,報團葉子由此展開。葉子輕輕一捏,可成為粉末狀。

  風子跨過河溝,早間濕潤的青綠色綠芽味道,擠滿了整個鼻腔。然後生機盎然的野草味,混和著氧分子,在肺泡周圍敲了個門,進入毛細血管,去身體裡打了個轉。風子來了個深呼吸,加速著身體機能的運行,每個毛孔似乎都排出了濁氣。

  抱著小樹繞一圈,先去河谷。這是風子總結的經驗,先從下面摘,摘完了再摘上面,節省體力。來到河谷邊,看著那一窩立起來的貓兒苔,像是一群精靈,沒見著人來,在竊竊私語,而見著了人來了,又不敢縮進去,隻好杵在那裡。迎著朝日的陽光,暖洋洋的太陽,給他們披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外衣。

  風子高興壞了,這時采正好,根莖快長到了風子小腿肚子。肉肉的莖部,風子看了,眼饞著,放著光。圓坨坨的大腦袋,像是厚厚的肉丸子。不,比肉好吃呢。一根,兩根,一把。風子的內心邊摘,邊被填滿。心和手提的袋子一起被填滿了。

  采摘完了河谷的野菜,風子順著路往上爬。根據記憶,又來到了一處坡地,坡底上,好幾根貓兒苔,隨風搖擺著。可勁兒的跳著舞,與斜坡呈現不一樣的角度,垂直的向上指著。風子不客氣將他們收入袋中。

  風子就踩著還未腐蝕的樹葉子,順著坡度,往上爬著。不一會兒看見了那滿坡的野菜,風子興奮的揮舞著手裡的棍棒。那一整坡,絨毛腦袋的貓兒苔,個個根莖粗大,雖然粗大,但是去掐時。只需要輕輕的一撇,卡達一聲便脆斷了。脆,嫩,水靈,這是好貨呀,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摘完了,那滿滿的一袋子,外加自己的肚前的衣服包住的一兜子。風子小心翼翼的護著。生怕林子裡哪個枝丫給扒拉一根下來。

  回到家,將袋子的貓兒苔倒出來,滿滿的一地。然後搬個小板凳,找一個竹篩子。去掉白毛,將多余的綠色葉子頭子剝了去。然後清理乾淨的貓兒苔就放進了竹篩子裡。

  清理完成後,將竹篩子內的貓兒苔洗淨。後放置於鍋中煮熟,尚且不斷攪拌,便於汁水析出,煮熟之後,撈出。放於竹篩處濾乾紫色的汁水。待冷卻後,用手將每一根貓兒苔撕開兩半,你會看到其內部分明的線條。用盆裝好涼水,將撕開好的貓兒苔至於涼水中。靜置於涼水中,等待汁水析出,換水,直到清水不再有任何顏色為止。

  能吃上一頓清炒貓兒苔,大概需要兩三天的時間。新采摘的貓兒苔,先得過過嘴癮。與臘肉混合炒製,直接將豬油劃開,混合爆炒,貓兒苔將肉的肉香吸進了植物的細胞裡,而散發出來特有的清爽的植物汁水,又襯托出臘肉的鹹香。在二者互相的包容下,味蕾在那一瞬間炸開,無數細胞在這樣的味道下興奮著顫抖著,無數的細微快樂的電流刺激著你的大腦皮層,刻印著你最深處的記憶。

  做成的菜肴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你一個答案,等待而忙碌下,你的確值得。

  晚安,好夢,別熬夜,多注意身體。謝謝你,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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