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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影戲》第11章 闖禍了
  靠近一條小河溝的斜坡莊稼地是爺爺奶奶們的,那裡有一顆大柿子樹,話說存在好多年了。有一次風子去那裡玩兒,爺奶在撇著地。對著土坡路上的風子喊,那兜乾樹墩子,去不得,有一大窩土蜂,小心被蟄了。

  風子好奇,小心翼翼的湊過去,邊問在哪兒,邊去看。爺奶指著地方,風子探頭望去,那墩乾枯的好似《權利的遊戲》裡的鐵王座的杉樹兜下面,幾十隻土蜂來回的嗡嗡的進出著。定睛看著,土蜂灰突突的,個頭似家蜂,卻不是家蜂。在那枯樹墩與地面接觸的地方是一塊青石板,枯樹墩子正面被土蜂打了正好的進出圓孔,好幾個。每次土蜂進出門,剛好在那塊青石板上起落,那天然的青石板,像極了飛機的停機坪。鬼斧神工,不得不感慨他們的手藝。看那忙碌的樣子也是在采花,準備做蜂蜜的。

  對,蜂蜜。風子心裡饞。於是問爺奶,這樣的土蜂釀不釀蜜。爺奶說是釀吧,不然他們怎麽過冬。風子心裡狂喜,像是得到了某種印證。爺奶一會兒又想起來什麽,叫風子別打這土蜂的主意。這玩意兒蜇人疼,沒多少蜜。孩子就是這樣,你除非別提出來,你越是別讓他幹啥,他偏乾。

  等爺奶中午收工回家做午飯,風子也跟著回了家。心裡盤算著,怎麽才能嘗嘗這土蜂的蜜呢。哦,用竹竿捅進去,先鑽開看看有沒有。一想到這裡,風子就去用鐮刀砍了一根細竹竿,然後將頭部削尖,再拿了一個小鋤頭,心想著,插進去要是有蜜,就將這個蜂窩,用小鋤頭一鋤頭,一鋤頭的刨開,然後再把整個蜂窩給端出來。又可以吃蜜,又可以得到一個小蜂窩當玩具模型,風子砸吧嘴想著。因為風子想到父親挪蜂窩,割蜂蜜都沒多大點事,那蜜蜂親熱的很,沒見怎麽蜇人。

  於是吃過午飯,風子便帶著家夥什的跑到了離家不遠的那一墩土蜂的地方。風子路上構思著藍圖,那背影,像極了發丘一脈成竹在胸的倒鬥高手。在腦袋裡構思著步驟。

  到了,站在河溝的邊沿處。搖晃的站直了身子,然後將細竹竿,順著枯樹兜直接插進去。風子沒想到插進去這麽平順,沒有遇到一點阻撓,可能是因為樹墩下面早就被土蜂給打的千瘡百孔。裡面可能全是蜂蠟,下面都是他們的窩。

  一直插下去,風子感覺到底了。此時的土蜂似乎是感覺到了入侵,有點暴躁。風子明顯看到外出的土蜂多了一些,但是沒當回事。反正土蜂朝他過來,他就跑,他在土坡上沿。風子自信能跑得過他們。將竹竿醞釀一下後再拔出來,在竹竿尖頭的地方瞧了瞧。除了蜂蠟,甚至看到了蜂蛹,卻沒有見著蜂蜜。

  風子覺得插錯了地方。於是在河沿處,將頭部擦乾淨。換了方位。又插了進去,倒騰出來,看到竹竿處的地方,有點粘稠狀的東西,風子正想伸手去沾一點時。卻見得土蜂結成了灰麻麻的一片,像是西遊記裡,那些成了氣候的妖怪幻化成的黃風。風子連忙跳進蜂窩後面的小河溝裡。

  那一窩土蜂外出沒見著活動的物體,打了一個轉兒。忽而看到那幾個白花花的在附近啃草的山羊。立馬將方向調轉的衝了過去。那幾隻山羊只顧著吃草,哪管附近的動靜。不一會兒那幾隻山羊就被土蜂包圍了,風子見著那群土蜂衝向了山羊,有些懵。不過覺得應該沒事,土蜂怎麽會蟄山羊呢。

  不一會兒山羊就發出了那像是羊蹄被狼咬了的聲音:“咩啊,咩啊…“那聲音,是風子這輩子聽過的最可怕的聲音,

像是他們喉嚨裡堵著了好大一坨東西,又嗆,又疼。就像一個呼喊救命的人。那幾隻小羊被土蜂環繞著360°蟄著。那些個土蜂,將屋頂被人捅了的怒氣一個勁兒的撒在那幾隻剛斷了奶的小羊崽子身上。小羊崽一個勁兒的圍著那條河溝亂摔跑著。最可憐的是母羊,栓在河溝旁邊的樹枝上,一個勁兒的咩咩的嚎叫著,在地上蹭著。  風子腿都嚇軟了,哪裡見過這種情景。好半天才趕緊連滾帶爬的去喊爹媽。爹媽聞見了山羊的慘叫,也趕緊往這邊奔,看到了風子,連問怎麽了。風子早就沒了立於河溝上直搗黃龍的傲然架勢,癱軟道:“土蜂,土蜂在蟄羊。“

  爹媽急了,那可是比在田間地頭勞作一年還值錢的玩意兒啊。飛蹬的往那幾隻羊那邊跑,母親脫了外套,發狂的在那隻母羊身上狂扇著,驅趕著繼續纏繞著的土蜂。父親連忙去驅趕那幾隻小羊崽身上的土蜂。一直與土蜂奮戰了大概十多分鍾,圍攻的土蜂增援越來越少,父母親見狀也開始抱著,揪著羊開始撤退。一直拽到旁邊的屋子,還有幾隻土蜂仍不依不饒的纏繞著,準備偷襲。

  那隻大母羊,被蟄的累趴下了,吐著舌頭,像是一條中了毒的狗。雪白的羊身上,大大小小的好多處紅點,快要變成紅羊了。紅點上,還掛著土蜂蟄的刺,刺兒還連著乳白色的土蜂髒器。 風子仍應該慶幸,那不是馬蜂。

  父母親看著那三隻癱軟的羊,憂慮的眼神顯得手足無措,但是仍不得不思索著辦法。父親先是把把羊身上被蟄的倒刺拔出來,然後想起屋子裡人用的的那種受傷用的藥粉,給羊一股腦的往那兒抹。然後爺奶也出來了,想了個土辦法,就是姑奶奶家上面有很多的“毛洋芋“磨碎了塗上去應該有效。母親給羊弄了點水,塗在羊嘴巴上,好不心疼。

  姑奶奶家不遠,就在屋旁,父親挖來了一籃子“毛洋芋“,然後磨碎,給它們一個來回抹了一遍。不知道是羊自身抵抗力好,還是土辦法有效果。羊輕緩緩的往上轉,想爬起來。大概折騰到了臨近晚上的時候,大洋,小羊們才緩緩爬起來。一家人揪著的心才算放下。

  羊的事兒解決了,風子的事兒沒有。

  “這土蜂是怎麽回事?“母親手後面別著竹竿子,怒氣衝衝的問。

  “是爺爺,爺爺說那裡有一窩土蜂,我就用竹竿子看了一下,想…“風子忐忑的低著頭小聲的嘟囔著。

  “爺爺,你還爺爺,你還怪爺爺?“一竹竿子打在風子屁股上。

  “今天你不去倒騰土蜂窩,土蜂會發瘋嗎?你個狗東西。“母親邊說,邊用力的抽著風子的屁股。

  此時風子的屁股就像被一坨土蜂蟄著,邊跑邊捂著。母親將風子一把揪過來,繼續敲打著。

  “我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我不倒騰了“風子捂著屁股大喊,像是今天母羊的慘叫,回蕩在深秋寧靜的山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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