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雞籠
年幼時,風子善爬。豬圈還沒建好,風子家的雞直接關在堂屋的雞籠裡。就是幾塊木板搭成一個籠子。
那個年頭,野生動物比較多。黃鼠狼,野貓,野狗,野狼等肉食性動物的比較多。不敢散養。由於將雞關在堂屋的偏牆角處,每每都是一種莫名的味道。且經常將雞在白天放出去遛彎,特別是雨天的時候,一群雞踩了雨水,都夾帶著進了屋子。乾燥的土地,就變的濕潤了。而且,不忘邊走邊丟炸彈。屋內的雞糞要不停歇的打掃。
風子有一天盯著雞腳爬,爬進了雞籠裡面。在雞籠裡面抓公雞的大花羽毛,撿到一個就捏手裡。這天剛好他姐發現他不見了,於是就到處找他。邊叫邊找。風子在雞籠裡聽到了聲音,啊啊的留著口水回應著。他姐聽到了聲音兒,好半天才發現他在雞籠裡。等到拽出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摸得滿身的雞糞。
然後他姐就問他,有沒有吃雞糞在嘴巴裡。風子搖著頭,搖晃著手裡漂亮的羽毛。炫耀著他的戰利品。後來等風子長大了,家人們就經常將這個,說風子爬窩裡吃雞翔。
爬瓦房
老屋的後牆挨著一堵石堤,爺順著石堤搭了一架木頭梯子。順著梯子,搭到屋後的瓦塊上,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去替換碎裂的土瓦,土話叫“撿漏子“。修補完成後,忘記收回了梯子。
風子繞過後山坡,看見了搭建的梯子,覺得好玩。就順著梯子往上爬,腳下一滑,差點從梯子縫掉下去,不過沒嚇住他。似乎是有經驗了,手掌總能撐過去。一直到了屋簷上。然後再往屋脊上爬。
母親大概是做好了中午飯,叫著風子。風子答應著。母親納悶孩子在哪兒。又叫了一聲,風子在瓦房的屋頂上清脆的回應著。母親抬頭一看,嚇壞了,叫風子別動。然後飛奔著往風子上去的梯子那邊跑,緊張的指揮風子下來。風子隻當好玩,就往來時的方向爬回去。母親看的真是手心冒汗。緊張的彎在梯子口那裡守著,直到揪到風子才放下心來。
回去了對爺訓斥了一通“你說你,撿個瓦,你為啥子不把梯子弄下來。搞的孩子也跟你一起去撿“爺也許是也是被嚇著了,沒回應。
憶閣樓
新建的豬圈上面的閣樓是用竹條搭建的,竹閣樓上面放著晾曬的工具。還有收割的乾草,苞米的衣物。堆成滿滿的一閣樓。風子喜歡在那兒玩兒,不僅乾燥,舒服,常常作為自己的秘密基地。挨打了之後,經常躲在上面。像是自己的庇護所。這裡乾淨,明亮,風子常在枯草堆裡睡覺。或者是抱一隻貓躲在上面,逗貓。
竹閣樓有幾個個出入的孔洞,在正大門右邊的一間豬圈的左上方,還有一個在另外一邊的豬圈的正上方。這樣設計,是為了方便梯子不從竹圈裡搭上來,而是從過道進出。
有一天要晾曬一些食物,風子就和姐一起去閣樓抬曬席。爬上閣樓,抬起曬席。風子抬著曬席從後面退著走,姐正對著風子走。風子退著退著,忽覺腳底一空,然後毫無防備的摔進了混著豬糞的乾草上。姐突然發現前面的風子不見了,懵了一會才叫風子。只聽風子在豬圈裡回答,我在豬圈裡呢。
掰苗竹
苗竹是村裡的一種方言。這種竹子喜歡濕潤,常長在河溝旁邊。而且還這種竹子長不高,特別的細長,竹葉較一般竹子寬大,竹節修美。
有一次風子和姐玩耍,風子見著了這種竹子,喜歡的不得了。
覺得這種竹子如此纖細又有年頭,定然很好扯。於是上前去扯,廢了好大的力氣也沒見動分毫。於是采用螺旋式掰撇等方式。見著竹子裂開好不心喜。於是加大了幅度,眼看著就一根皮連接了。風子一扯拉,連拽著自己的小指頭外皮劃拉開來。 風子一看,痛的差點暈厥。深可見肉的口子, 疼的哇哇叫。姐一看這猩紅的指頭,嚇得也是手足無措。趕緊替風子捏住,急匆匆的往回跑。
到了家,又沒有啥消毒水,紗布,創可貼啥的。先用線纏繞風子的手止血,然後找到門後土牆上,蜘蛛做的白色的窩。拆下來,吹去上面的灰塵,蓋住風子的傷口,在慢慢的拆下線。還別說,那個蜘蛛網的確對傷口有奇效。村裡人包傷口都是這麽乾的。
做火銃
小學流行那種火炮左輪手槍。放一個敲擊以後就炸響的火炮。啪啦啪啦的,誰擁有這樣的東西,在同學們面前才真的有面子。
風子偷了家裡的零錢買了一把。但是覺得它不能出子彈簡直就是很難受。於是將鞭炮的火藥拆下來,灌入槍口。想起來還有一個大鐵珠子。在火藥灌的差不多的時候,塞進去鐵珠子。關上門,不讓別人看見,燈也關了。風子怕人看見,聽到響動,會挨打。也是為了在暗夜裡,看的更清楚自己的成果。
風子緊張顫抖的扣動了扳機。啪,火炮首先在敲擊錘的作用下炸響。然後火炮的火星子,點動火藥。“滋…啦…“原想的大鐵珠噴射出來的聲音一點也沒有聽到。只看到火藥在塑料槍管噴射著煙花,高溫將塑料槍管完全融化。風子借著火藥的亮光看著塑料槍管那戲劇性的一幕,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低垂下腦袋。
隨著火焰的熄滅,槍管融化了黏合在一起。風子想著,肯定是槍管太脆弱了,也肯定是塞的不夠緊。但是風子不敢再嘗試了,因為已經被火藥從後面噴射出來,灼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