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糊的睜開了眼。
屋外的夕陽隔著窗戶照在了我的那張凌亂的寫字桌上。霎時間,一個聲音從屋外傳入。
“你醒了呀。”隔壁小胖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生疼。我想他一定是叫我一起去摘王爺家裡的蘋果罷了。
“你小子真是命大,這都沒事。”
我怎麽了?我心裡一時不解。但我下意識的回了小胖一句。“你才死了,我活著好好的。”我就睡了一個下午覺止於咒罵我死了嗎?本想生氣但轉而一想小胖本就口無遮攔便算了。但小胖的話卻讓我大為震驚。“你和我去崖邊摘花時掉到山下去了不記得了嗎?”
我,掉下山崖,怎麽可能,我自己都不記得。
一時間內我竟然沒有回過神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有嗎,我自己怎麽不記得。算了,不重要,我這不是好好的。”我無所謂的說道。
小胖看我沒有什麽問題便玩笑地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那一個?
我便不耐煩了。死胖子要說快說,不說拉倒。
“好,我說。那先給你說好消息吧,你家裡今天殺豬了,有肉吃了。壞消息就是你這一段時間昏迷,馬上還有1個月就要中考了。”我立刻坐了起來臉上一臉茫然,看到了堆在門口牆邊上的垃圾桶裡的日歷紙。我跳下來床穿起了床邊的那雙布滿灰塵的拖鞋。
5月28日。我蒙了,不是才1月嗎?這才後知後覺我掉落山崖是真的,而且昏迷了4個月。對呀,還有一個月要考高中了我怎麽辦。
這是父母從外面進來了說,你這都昏迷幾個月。我和你爸爸都擔心死了,中考你先別急我們慢慢來。咱先出去吃飯。
飯桌上七大姑八大姨的,還有那一大群叔叔伯伯。一個個都來祝賀我大難不死。有些我壓根都不曾見過兩面的長輩。還讓我和她們一一握手說是給他們帶來好運,反正我是對著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不以為然。一個鼻子扁塌,眼睛無神,梳著一個大背油頭的大伯開口說。“小影這是馬上要上高中了吧。”“是的”,母親說道。“哎呀,這個東西呀不是我說呀林妹那可得是要重視呀。這孩子們上學得大花費呀,你快要做好準備呀”父母臉上面露難色。我十分明白家裡並不富裕。
晚上,親朋們都基本走了,小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部告訴我了。我才意識到發生了這麽多。我家裡的牛死了,村長家兒子娶了新媳婦.....夏日的夜晚的大樹下別有一番涼意,小胖的鼻涕都凍了出來。物是人非,是啊幾個月了變了很多也很正常。但要中考了這始終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
夜深了,我說著送小胖回家了。回來家的路上我看見了我們村的流浪漢,他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長長的頭髮,一條略帶瘸的腿,一雙髒兮兮的手,黑黑乎乎的臉蛋,但那一雙眸子卻格外清澈。他叫住了我。
“我給你說點事,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