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很想就此跑路,可馬運那會給他機會?想也不用想,李延年要是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估計馬運要拿他祭旗。
雲卿的離職不等於普通員工,任何一個高層管理的出走都會引起一點小動蕩,更別說阿裡市場部的副總監了。
馬運還是老樣子,笑眯眯的就像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不等李延年起身他連忙說道:“哎別急嘛,再坐會再坐會,雲卿走了再招個進來唄,多大個事。”
“馬哥,我作業真的沒做完,下次我做東,請你去吃頓好的。”
李延年一臉正色的看著馬運說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請張帥笙大伯張青山吃飯的地方,那裡用來招待會客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這簡直就是個寶藏餐廳。
任憑李延年怎麽巧舌如簧,馬運硬是不肯讓他走,兩個人像個醉酒的酒鬼一樣在會客室裡拉拉扯扯,直到馬運佯怒道:
“延年,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啊!來來來,喝完這壺茶再走也不遲嘛~”
馬運的功夫李延年算是見到了,上輩子馬總那高調裝逼的印象在李延年腦海裡蕩然無存,只有真正接近小馬李延年才知道馬運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老馬啊,你有啥事就說唄?”
李延年拗不過馬運要把他留下來的決心,他隻好躺平任由馬運折騰自己,畢竟雲卿的離職跟自己多多少少有點關系...
兩個人重新坐下,馬運一邊給李延年倒茶一邊笑著說道:“是這樣延年,我還是上次那句話,只不過這次換成我私人的身份,能不能入股稻米?”
李延年這次不再一口回絕,他深深的看了馬運一眼後笑著回道:
“你不是有了‘餓了嗎’?”
“不一樣,餓了嗎是集團的產業,入股稻米是我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後李延年沉默了,他在權衡著馬運入股後的利弊,而小馬,他就坐在李延年對面的沙發上雙手交叉著一臉平靜的看著李延年,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下來,整間會客室都是兩人綿延的呼吸聲。
片刻後,李延年終於抬起頭看向馬運,他擺出笑臉笑嘻嘻的問道:
“馬哥我沒聽清,你是要入股稻米還是入股稻米網?”
“稻米網。”
馬運無比肯定的又重複了一遍,他本來都做好李延年會拒絕的準備了,可是李延年卻答應了!
“好,我只能出售2.5%股份,價格嘛,一千萬。”
稻米本來就余了30%的股份用來做股權激勵和拋售套現的,所以李延年答應的毫不猶豫,拋開5%的員工股,剩下那25%李延年一直在待價而沽,一來是他想變現用來開始自己計劃的下一階段,二來嘛,他也想給自己打造個‘利益共同體’。
而一千萬這個報價是經過李延年深思熟慮後得出來的中肯價格,既不生分又不py,雙方都有的賺,只不過李延年賺的是現在,馬運賺的是未來,畢竟稻米的2.5%股份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馬運他到後來連自己的阿裡都只有7%的股權而已。
更別說這輩子注定要比阿裡牛逼的稻米了。
馬運聽到李延年的這個報價之後沒忍住抖了一下,他就像見到了什麽絕世大奇葩之後驚聲道:“我擦??一千萬??”
李延年微笑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個價格很公道,甚至都算作‘友情價’了。
“你在把我當小孩子騙嗎?!就你那2.5%的股權,
一千萬?!” 馬運急了眼一樣用手指著李延年質疑的說道。
“老馬,馬哥,我是真把你當哥,換別人來兩千萬我都不賣,你要知道這是稻米,而不是什麽糯米高粱糟糠,當初我倆第一見面的時候馬哥你不就說過稻米以後的市值起碼百億起步嘛?”
李延年笑嘻嘻的把馬運當初為了收購稻米而誆騙李延年的話說了出來。
縱橫互聯網幾度春秋的馬運頭回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他心想到自己當初說的那話是個什麽意思你李延年不清楚?現在要跟你合作了,你就跟我玩這一套?
“一口價?”
“一口價。”
馬運沉默了,他不是傻子,自己既然能說出稻米市值百億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費盡心思跑去浙大收購稻米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那包釣魚台都快被李延年抽完了馬運才出聲說道:“行,下個月把錢轉給你,相關手續也等那個時候一起辦吧。”
李延年彈煙灰的手輕輕頓了下,他沒想到馬運答應的這麽爽快,李延年站起身朝馬運伸出右手沉聲說道:
“恭祝馬總押寶成功。”
馬運也站起身一臉雲淡風輕的握住了李延年的手,就好像那一千萬像灑水一樣,只見馬運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謝謝,我也只是出於無聊想投個小項目而已。”
呵呵,一千萬是小項目?李延年沒有戳穿馬運的逞強,他只是加大力度握緊了馬運的右手。
馬運笑呵呵的把李延年送出會客室,等關上門,馬運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他搖搖頭苦笑著自言自語道:“不成功就成仁啊!”
此‘仁’非彼‘仁’,馬運說的不成功就成仁指的是投資失敗後,自己的名譽也將虧得一敗塗地,畢竟是一千萬的豪賭,馬運不知道自己做這個決定下了多大決心,他只知道自己從沒看錯。
......
李延年走到自己車前轉回頭看了一眼阿裡科技園,他歪歪咧嘴朝這座高科技園區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直至轉身上車。
剛一發動汽車,李延年撥打的電話就通了,電話裡傳來一道糯糯的聲音:
“喂班長啊,又要吩咐你的小秘書做什麽事呀?”
田芳齡接電話的速度很快,說話的速度也很快,這一切都是為了方便李延年能快點說出自己打電話的意圖,然後小田同學再去落實,工作態度挺到位,可說話態度就有點飄了。
李延年懶得跟田芳齡計較這些,自己招進來的鐵憨憨總不能讓李延年去跟自己慪氣吧?
“你去變更下營業執照,把稻米網從‘稻米’獨立出來,再由颶風控股接手稻米網。”
聽著這像繞口令一樣的話,田芳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復李延年。
電話那端一直沒有響動,李延年不耐的重複一遍:“沒聽到?把稻米團購網從稻米獨立出來,由颶風接手稻米團購網,還要我重複一遍嗎?”
“不用不用,我這就去辦。”小田同學聽到電話裡李延年那逐漸不悅的語氣急忙答應下來,隨後她又繼續說道:“可你不來我怎弄啊?颶風的法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只是稻米的法人呀!”
“來了。”
李延年掛斷電話後開車朝公司駛去,是他馬運自己說的入股稻米網而不是稻米,李延年臨時去變更營業執照,這不過分吧?
稻米團購網是稻米團購網,稻米是稻米,這就像寶寶是寶寶,寶貝是寶貝一樣,概念不同。
想到這李延年不禁笑出聲來,他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馬運,可一想到阿裡那恐怖的發展速度,李延年笑得更加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