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大廳,經理看見站在C位的楊馨音,無比狗腿的過來舔著說道:
“大小姐,你們要的包廂已經安排好了,請隨我來。”
按理說接待的工作輪不著堂堂一個經理來做,可奈何客人是老板的閨女呢?
“嗯。”
楊馨音輕輕頷首,如高貴的天鵝般揚起自己雪白的脖頸,向前走去,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這看看那瞅瞅。
縣城的圈子說起來很大,做起來卻很小,班內有幾個人的老爹老媽就是楊洛輔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所以那些學生早已知道楊馨音的千金公主身份,並不奇怪。
事情都有兩面性,只知道楊馨音家很有錢卻不知道多有錢的同學,看見這架勢臉上都露出了懊惱之色,尤其是女同學居多,李延年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想的是什麽。
高中的同學關系是所有在校學習階段中最真實、最具感情的一段同學情誼,那些懊惱無比的人是在歎息錯過了三年免費蹭零食飲料的機會,在感慨以後不能互相扶持走下去的遺憾。
“馨寶,第一次來就不用裝作很熟的樣子啦~”
“李延年,要死啦你!”
楊馨音勒住李延年的脖子想把他摔到地上,可李延年感受到的不是疼痛感,而是楊馨音獨有的洗發精味道,還有背後那軟綿綿的觸感,李延年笑著說道:
“發育的很好嘛。”
砰!
這下是真摔了,李延年的人字拖在打鬧中不負重堪,他的腳直接穿鞋而過,鞋子在小腿後跟上扮演者護具的角色,李延年搓著腳在那喊疼。
楊馨音頭也不回的朝包廂走去,章璦和其他女同學想上來拉一把李延年,可都在嫌棄李延年那搓腳的手,安慰兩句後就走了。
就連男的都在嫌棄!
“他媽的,老子咱就這麽招人喜歡呢?”
李延年坐在地板上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
“狗日的李延年,出洋相了也笑得出來?”
曾俊豪伸出手無奈的問道,李延年拉住發小的手站起身,他拍了拍屁股回道:
“你不懂。”
剛剛面露懊悔的同學,在經歷了李延年和楊馨音的‘鬧掰’劇情之後,已經笑了出來...
李延年和曾俊豪在包廂門口處抽著煙,他們倆一直沒有進去,一是因為裡面有女同學和班主任,不讓抽煙,二是曾俊豪還畏懼著章璦。
“豪仔,你報哪裡的大學?”
李延年吐出一口煙霧,隨便問道。
“乾你屁事?都考完了才來問我,重色輕友的家夥。”
曾俊豪懟了一句李延年,繼續說道:
“浙省藝術學院,專科。”
“哦呦,看來咱們還有好幾年兄弟做。”
李延年又一次意外了,他記得前世曾俊豪是在潭州讀的大學,這輩子難道因為自己的原因,跑去了臨安?
李延年沒有細問為什麽要去臨安,因為曾俊豪自己會說,大概這就是‘死黨發小’的默契吧!
“閉上你那不會說話的嘴,也不知道當初怎就認識了你?我媽在臨安打工,想過去看看她。”
李延年拍了拍曾俊豪的肩膀不說話,自己這個發小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爸媽在他七歲時就離婚了,撫養權在老爸手裡,他媽媽只是每年春節時才有機會陪他...
有情有義的高中生呐!
李延年推開門打量著包廂在心裡感慨道:
這間包廂是真的大!能容納全班49個人的大包廂,
收費肯定很貴,楊洛輔是真的疼閨女和要面子啊! “每一次當愛在靠近,感覺他在緊緊的抱著你...”
一進包廂就看到美女班主任手握麥克風,唱著劉若英的當愛在靠近,年輕老師就是好,思想開放不說,還能自覺的去做僚機。
包廂裡充斥著青春荷爾蒙的味道,此刻的畢業晚會在氛圍燈和酒精的刺激下,脫離了原有的軌跡,開始朝脫單大會和表白大會中靠近,只是現在還沒有一個起頭的,大家按捺住心中的躁動,在等待機會的降臨。
楊馨音看盡李延年進來,連忙招手示意讓他坐過去,馨寶已經給李延年佔好位置了,李延年聽話的走過去挨著楊馨音坐下。
他捧起楊馨音的臉吻了一下說道:
“馨寶,你真體貼。”
吻的是嘴唇,是兩個人的初吻。
“哦吼!李延年和楊馨音親嘴了!”
劉琳這個不懂事的看到後連忙起哄說道。
實在是楊馨音今晚真的太好看了,並且超級可愛!李延年一時忍不住才親上去的,只是親了一下,並沒有濕吻。
見色起意的李延年不顧世俗眼光,自己爽了,苦了把頭埋在李延年懷中的楊馨音,此刻的楊馨音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好害羞,這可是當著全班同學還有老師的面接吻啊!
並沒有,李延年和楊馨音接吻只有坐在旁邊的幾人看到,只是劉琳一起哄,全部都知道了。
李延年笑著朝四周揮手致意,剛剛的事情他一點都不在意,親就親唄,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沒見老師都不說話嘛!
眾人見李延年坦然面對噓聲並且還以此為榮後,頓時沒了興趣,玩別的去了。
“會搖骰子的坐過來,光喝酒有啥意思?”
李延年拿起桌上的骰子搖了搖大聲說道。
08年的高中生不比後幾年,懂搖骰子的人很少很少,因為此時酒吧還沒普及,都算作高消費場所,哪個高中生有事沒事會去唱K?更別提助興小遊戲了。
最終坐過來的只有曾俊豪和向輝,還有個李延年不認識的同學,不是不認識,只是看起來很熟悉卻又忘記名字的高中同學,三個月過去了,李延年還沒認全...
不是不想認,而是李延年真懶得去重新結交,再加上本來自己就是個‘書呆子’,索性他就不去認識了,不影響平時溝通就行。
“開始啊,李延年你看什麽呢?”
向輝拿著骰盅一臉興奮的說道。
因為沒幾人會搖骰子,所以這裡成了整個包廂的風暴中心,這讓除李延年外的其余幾人很享受萬眾矚目的境況,全部都擺好架勢準備裝逼。
“你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劃拳去啊,別都看著我們玩。”
李延年抬起頭看著包圍這裡的同學們說道,見眾人還是一臉好奇的盯著骰子,李延年搖搖頭起身朝向輝和曾俊豪說道:
“你們先玩, 我隨後就到。”
他一邊勸散眾人,一邊提議:
“來,我教你們。”
楊馨音乖寶寶一樣的一直跟著李延年,他去哪她去哪,小手拉著李延年的衣服,生怕李延年撇下她不管。
李延年在想玩真心話的同學堆裡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又在想玩劃拳的同學堆裡教起了劃拳。
直至他們熟練,李延年準備去搖骰子了,章璦全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目光中透露出讚許的眼神...
“延年,你為什麽懂這些呀?”
楊馨音拉著他的衣服好奇的問道。
“今晚很難得,往後或許沒這機會了,大家玩的開心點不好嘛?”
李延年答非所問的說道。
重新落座的李延年招呼著其余三人準備搖骰子,剛坐下的他又朝著美女班主任說道:
“老師,一起來玩啊!來都來了。”
章璦也會搖骰子,只是礙於面子和職業,所以就安分的繼續做著“老師”的這份工作,教導學生的同時,還充當保護傘的身份,她輕輕的搖頭,婉拒了李延年的邀請。
李延年看了章璦兩眼後,笑著點頭,倆人都看懂了彼此眼神的意思。
“六個七?你他媽喝多了吧,老子劈死你!開!”
“陳佳你原來喜歡周興邦啊,藏得真好!”
“有你這麽劃拳的麽?別囉嗦,快喝!”
畢業晚會就這樣前奏都沒有,直接進入高潮,男男女女們開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