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辦公室談話後又過了兩日,學校高三部已經放假了,因為過倆天就是高考,學生們在經歷一整個學期的高壓,也要有個適當的氛圍來緩解心情,卸下壓力,面帶微笑,迎戰高考。
李延年老老實實的在家待了倆天,雷劈都不出門那種,那本手寫的複習手冊已被李延年翻出褶皺,李延年本以為自己不會有緊張感,可現實還是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
“一切不安都源於本身缺乏自信,不就是高考嘛!”
因為這倆天假期的高強度複習,那股三旬老漢的滄桑感再度浮上李延年的臉龐,他給自己打氣鼓勵了一下,又念叨著:
“馨寶為了能與我進同一所大學,這倆天都不主動聯系我了,唉,不如睡覺!”
在李延年自認為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就回到床上蒙頭大睡了...
高考作為人生的一道重要分水嶺,其分量不可謂不重,就連李延年這名‘穿越者’都會感覺到一絲緊張壓迫,更別提那些普通的高中生了。
天知道李延年為了這次高考,準確來說,為了上官雲雁付出了多少!
若不是有小燕子那溫馨的笑容支撐著,以李延年的性格,臨安哪所大學不是讀?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或許是命運冥冥中的注定,李延年在高考的前一晚夢見了上官雲雁。
丹鳳眼,柳葉眉,瓜子臉,一米七的身高,上帝拿素描筆的隨手一畫,造就了上官雲雁的傾城之姿。
高馬尾,黑絲襪,百褶裙,白襯衫,紅色蝴蝶結,簡簡單單的打扮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會很平庸,可對象是上官雲雁的話,又會是另一番景象了。
這一身打扮的上官雲雁對於李延年來說有特別的涵義,那是前世李延年的第一次心動,是懵懂少年邁向成人的正式一步。
李延年不出意料的慫了,他害怕那份美麗會不屬於自己,所以他寧願沉下心來做朋友,可越相處李延年越難受,一直拖到大學畢業後,繁忙的工作和快節奏的生活讓李延年忘記了心底那絲悸動。
這也是李延年放棄留在臨安發展,轉而南下鵬城的原因。
第二天早上八點,李延年被老媽無情的叫醒,他坐在床沿邊愣楞的發呆,一是為了散散剛起床時的那份不清醒,二是在回憶昨晚那個夢。
“李延年啊李延年,狗日的李延年!有了馨寶還想著別的女人,你遲早要遭雷劈。”
在心裡咒罵自己一聲,李延年起身走向衛生間洗漱,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手戳了戳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是真的不想當渣男啊!怪就怪老天給我一次重活的機會,錯過第一次就算了,連著錯過兩次那我還是男人麽?”
毫無包袱的把黑鍋甩給老天爺後,李延年朝鏡子裡的自己咧咧嘴,讚了一句‘真帥’。
“你還沒出門?要是趕不上考試,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曾太后站在衛生間外焦急的說道。
“我這就走。”
可能是昨晚夢到上官雲雁的原因,李延年今天剛面對楊馨音時有點愧疚,也只是愧疚了,他除了愧疚愧疚之外,實質性的行動愣是一點都沒有。
“馨寶,準備的怎麽樣了?”
李延年如往常一般把早餐遞給楊馨音,笑著說道。
“沒有問題啦!”
楊馨音胸有成竹,無比自信的回道。
“ojbk!讓我們向浙省大學,發出騎士的挑戰吧!”李延年舉起手向著初生的朝陽無比中二的吼著,
然後回過頭不好意思的看著楊馨音:“這不是非常想和你一起上大學嘛,想想都有點激動了。” 楊馨音白了一眼李延年,繼續低頭吃早餐,可咀嚼的節奏卻輕快了幾分...
吃完早餐後的楊馨音接過李延年遞來的紙巾,急忙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丟掉紙巾後,楊馨音的嘴裡還在哈著熱氣。
李延年把手中礦泉水的瓶蓋擰開,遞給正在給嘴巴扇風的楊馨音。
“馨寶,快喝口水。”
渣男暖起來啊,真沒暖男什麽事,看看李延年這流暢的操作,試問哪個高中生能做到?
其實李延年給楊馨音買的早餐並不辣,他特意每次都提醒老板少放辣椒,不過楊馨音在意的並不是早餐辣不辣的問題,她在意的只是李延年對自己的一舉一動。
楊馨音把礦泉水還給李延年後,主動牽起李延年的手,笑嘻嘻的看著李延年,眼神裡充滿了甜蜜。
“延年,我發現你好會照顧女孩子,是不是以前談過戀愛?”
吃飽喝足的女人容易亂想,無論是處在哪種情況下,她都會抽風一樣的提出抽風的問題,你回答的不滿意,她不高興,你回答的滿意,她繼續刁難,俗稱‘套娃’。
“高中三年的單方面喜歡算是談戀愛麽?”
上次李喬年回家之後便把所有情況和信息都跟李延年講了,李延年笑了笑,看著楊馨音意有所指的說道。
“哎呀!不跟你說話了。”
楊馨音掐了一下李延年,佯怒道。
“傻瓜,只有相互喜歡的人才會在一起,雙向奔赴的愛情才最珍貴。”
“嘻嘻~”
還想套路老子?再吃幾年飯吧!李延年捏了捏掌心的小手,看著楊馨音心中誹腹道。
“延年,因為我們倆不是要報考臨安的大學嘛,所以我爸說暑假要帶我去臨安玩,當作提前熟悉大學生活了,你去不去呀?”
“不去,暑假我還有事。”
楊馨音掙脫自己被李延年牽著的手,只是一瞬間,又把自己的手放進李延年的手掌心,她搖晃著李延年手臂撒著嬌,嘟著嘴說道:
“去嘛~”
“我已經在駕校報名了,總不能讓那學費打水漂吧?”
“唔。”
李延年是打算在暑假就把駕照考到手的,要不然等讀大學時應該就沒這麽多時間去考駕照了。
倆人膩歪著往學校走去, 因為楊馨音跟李延年不是同一個考場,在李延年貼心的把楊馨音送到她的考場後,走出考場的李延年拉過一個正在走路的學生問道:
“同學,幾點了?”
“八點五十。”
還有四十分鍾,李延年抬步向校外走去,雖說要提前半個小時進考場,可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狗日的曾俊豪和自己是一個考場,順便等他一起了。”
李延年躲在校門口小賣部裡面抽著煙,不到五分鍾,曾俊豪吊兒郎當的出現在小賣部櫃台前。
“老板,拿兩根煙。”
曾俊豪並沒有看到坐在後面吹風扇的李延年,只是照往常一般買口糧。
“抽我的。”
“延年?你怎還不進考場?”
曾俊豪接過李延年遞給自己的煙,點著後深吸一口平複自己心情說道。
“這麽早進去睡覺麽?”
李延年瞥了一眼曾俊豪,不以為意的說道。
倆人不聲不響的坐著,直到香煙快要燙著手,李延年站起身如釋重負的說道:
“走吧!”
李延年站在校門口看著急急忙忙的學生,一個個臉上都布滿了緊張之態,走路都不由自主的要比往常快一點,他笑了笑喃喃說道:
“高考如約而至......你也是。”
前半句是本要說出口的有感而發,後半句是臨時加上去的,因為李延年看到這些學生,他視線仿佛穿越了上千公裡,鎖定了臨安某處高中同樣在高考的上官雲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