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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遇見不一樣的自己》第35章 久旱逢甘霖
  梁曉諾回到寢室和室友們攀談幾句後靜坐在電腦桌前發呆。自從和林詩語分別後他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心裡像是橫卡著一個東西既拿不出來又放不下去。每想到林詩語腦海裡浮現出的是她撏扯玫瑰花的畫面。這個畫面留給他的感覺不是很好,直覺告訴他這不只單純地一個習慣性行為,但他不願去深入剖析,所以下意識地避開它。可那個畫面像個調皮鬼,他越不願去理會它,它越囂張跋扈見縫插針在它面前晃悠著勾他誘他。梁曉諾百防一疏最後還是被它奪佔去大部分的腦。

  梁曉諾是個帶點偏執性格的理科生,一旦帶有問題性質的東西侵入腦海他都都經過一個從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的完整思考。他清楚明白習慣不等於本性,在他看來,習慣只不過是通常情況下大概率發生的事件,而這個事件是可發生可不發生的。介於習慣性行為本身的定義也僅僅只是“不容易改變的行為”而非“不可改變的行為”,梁曉諾理性地想一般而言一個人如果在乎另一個人的話,那麽被在乎者的一顰一蹙一舉一動勢必會牽動在乎者的每一根神經,從而形成迪昂《腦與意識》裡所謂的意識通達,而顯意識一旦形成根據意識的特性——意識對生理活動具有調解和抑製作用——可推測出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形成一種特殊的意識是可以抑製其生理活動的。林詩語能夠把飽含自己心意的花朵按習慣性行為來處理表明在她的意識深處並沒有把自己當回事。這樣想著他忽然心灰意冷生林詩語的氣。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祈望林詩語能狠心把話說明白說絕說透好讓自己死心,但他很快推翻了這種念想,因為他更怕她真的把話說透說絕了後自己沒有一點退路。

  深思間看到林詩語發來的“到宿舍了沒”的消息,梁曉諾慪氣得不想回復打算冷落她,但沒過幾分鍾實在忍不住回復說:“還沒到!”

  林詩語疑惑問他:“你怎麽走的?走了四十幾分鍾還沒走到?”

  梁曉諾置氣胡編亂造說:“回來的路上遇見我們學院的院花就和她聊了一些專業上的問題耽擱了一會。”

  “哦!”

  梁曉諾繼續杜撰說:“其實問題不大三兩句話就解決了,但重點是我們學院的院花長得很漂亮像九十年代的周慧敏,所以就趁機和她探討了一下人生!”

  林詩語思想混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能接著他的話意問:“你們都聊了些什麽內容?”

  由於這本身就是梁曉諾杜撰而來的,而即便是杜撰也有它編撰的一個生命周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編造而出的,這種毫無經歷的事又沒現成的經歷可述說,梁曉諾再如何頭腦風暴一時半會也編不出聊了些什麽較為得體,隻好繼續自導自演轉移話題說:“其實也沒聊什麽,和院花聊完後路過廣場看見一個剛分手的長得像張曼玉的女孩哭得梨花帶雨,沒忍不住上去安慰了一下。那女的說為了感謝要以身相許,要不是我心志堅定早同意了……”

  林詩語終於讀懂梁曉諾的用意但又不願過早拆穿他繼續配合著問:“你是怎麽安慰她的?”

  回來時梁曉諾確實看見一個女孩坐在石階上嚎啕大哭,不過天色太黑他沒不清她的臉。當時的他有萌生過要去安慰的衝動,但他又覺得別人失戀和他又沒半點關系,自己一個局外人即使再博愛也不能處處留情。何況失戀了能忘我地當眾哭泣這是需要極大勇氣的,這種盡情地發泄換個角度想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梁曉諾隻好用小說文體“源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的宗旨意識繼續杜撰說:“我當時和她聊了一下白居易的《琵琶行》——同是天涯淪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  林詩語問他:“你這是怎麽了陰陽怪氣的?”

  梁曉諾不在拐彎抹角說自己不開心。林詩語和不開心撇清關系說:“我可沒招惹你哈!”

  梁曉諾說她就是主犯,林詩語格格地笑說睡一覺醒來就開心了勸他早點睡。

  梁曉諾想自己的快樂掌握在她的手裡,是不可能睡一覺就能變開心的。

  聊天結束梁曉諾靜下心來繼續推理,發現這個理論要成立需要兩個前提條件。一個是林詩語首先得充分認識到寄情於物的寓意。另一個是其行為不違背真心不是刻意為之。如果沒有這兩個前期條件那麽這套邏輯理論就不成立。他想林詩語不會笨到連這種都寄情於物的意識都沒有,排除第一個前提。那麽只剩下第二個,但第二卻又很難查證,因為林詩語的是違心拆花以假亂真或者本意而為就不得而知了。

  這種得不到明確答案的推理實在折磨人,幸虧大腦也有勞困之時梁曉諾想著想著也就囫圇地睡了過去。睡著後他夢魘連連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無論怎麽掙扎可始終就是醒不過來。最後奮力一震終於醒來感覺全身燥熱,他虛汗滿額地喘著粗氣。輕輕地下床來擦了一把臉喝了點水躺回去繼續睡覺。這樣忽而破醒的覺容易再睡,因為心理上解除了危機後又萌生某種心理暗示,沒過多久便又再次睡著。

  梁曉諾今夜覺睡得斷斷續續而唯一不間斷是做夢,一場切一場像是在看電視換頻道,快到天亮時他在夢裡聽到的鬧鍾響起,夢裡的他聞鈴起床準備一切然後去圖書館看書。看著看著電話鈴響起有些刺耳他怕吵到別人拿起手機接聽電話,可奇怪的是他怎麽也接不起電話關閉不了鈴聲,正好奇時突然意識到這難道是在做夢,有了這個意識後他下意識摸出手機迷糊的眼睛努力眯出一小縫看準接聽鍵一滑放到耳邊死氣沉沉地喂了一聲後繼而又睡著了。

  模模糊糊聽見電話那頭問:“起床了沒?”

  遲鈍了幾秒鍾後不知道是哪個意識模塊在處理運作替他回答說:“還沒——”聲音更是軟綿綿得像要消失。

  “懶豬——好吧!允許你再睡一會,拜拜。”

  “嗯!”那個意識模塊繼續作出反射回答。手機貼在臉上梁曉諾的腦海裡終於有一小部分高級意識蘇醒在掙扎判斷這是誰的電話在傳遞怎麽一個信息。一陣推斷過後終於有結果反饋給更高級意識這是林詩語的電話。意識到這點後他的腦海像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大爆炸那般炸醒開來猛然跳起。拿起手機看通話記錄發現還真是林詩語的電話,可他又想不起剛才林詩語說了什麽,自己又答了些什麽內容,急得忙撥回去問:“剛才是不是你打我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詩語輕快的聲音:“是呀!聽你聲音就知道你半睡半醒狀態。”

  梁曉諾給自己找借口說:“可能最近疲勞過度所以睡得比較沉,怎麽了有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睡醒後突然——突然想你了,就想打電話給你!”聲音羞澀得像是要藏到電話裡。

  梁曉諾心跳再加速,他轉念想這難道又是在做夢——夢中夢——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便驗證性地問:“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林詩語哼氣說:“哼!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完氣呼呼地掐斷了電話。

  此時梁曉諾內心快活得感覺像是買彩票中了千萬大獎,心心汁如蜜甜得快要溢出來,轉而他又恍惚地想這該不會真的只是《盜夢空間》,忙下意識地敲打一下自己疼痛襲遍全身知道不是做夢快活得差點叫出來。按捺住興奮回電抱歉說剛才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林詩語淘氣地折磨他說“你就當是在做夢!”梁曉諾竭力挽救說自己現在完全清醒了而且還是那種永志不忘地醒。

  林詩語繼續折磨他說要補覺便不再回復他。

  梁曉諾頓時快樂得沒有煩惱祝她補個好夢。而他自己卻在寢室裡胡亂走動,時而覺得不可思議,時而駐足傻笑,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兩個小時候後梁曉諾發信息約她一起吃早飯。赴約前收拾打扮隻為自己出眾但他總覺得不夠迷人。

  早早來到林詩語公寓樓下像是迎接久別後的戀人心情激動難以平靜。期待的盡頭處林詩語穿一件純白色連衣長裙飄然而來,清純可人。

  梁曉諾走上前去迎接。兩人站定時他特地走上前一小步去細細打量那張精致的面孔——這個他夢寐以求的姑娘他總算有資格不再遠觀而可褻玩焉。

  這世間果然存在“男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的現象,梁曉諾見她白裡透紅的肌膚潤得快要溢出水來,吹彈可破的唇面塗了一薄層桃紅色的口紅撩得他心裡直發癢,他恨不能湊上去嘗它一口味道如何。再往上看形如柳葉的眉毛溫柔地伏在眉宇間,雙眸清澈炯炯有神,長睫毛鱗次櫛比微有顫動興許是她內心的慌亂所造成的——總之用一句話來形容林詩語的美色就是“芙蓉如面柳如眉”!

  梁曉諾內心已沉醉嘴上說:“你知道李白詩中的楊貴妃是怎麽個美法嗎?”

  林詩語莞爾說:“願聞其詳!”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就和你現在的樣子差不多!”

  林詩語臉頰迅速緋紅,她嬌羞地說:“肉麻!噯,別在這裡挺尷尬的。”

  由於飯點還沒到兩個人往人少的地方走。情人坡坐落在南翕大學西區宿舍區附近自然成為首選之地。兩人往坡的方向走。此外他們彼此都覺得既然沒有月老或者丘比特作為愛的見證者,那麽讓這人情人坡作為見證物也不失為一種情感寄托。這對心照不宣的戀人自然想要將情感鐫刻在這情人坡裡讓其做為情感的見證。

  林詩語總能帶動快樂的氣氛活蹦亂跳地走一步轉身退三步和梁曉諾說開心的事,或者盤問他昨晚上發的神經。梁曉諾人神分離倉促應付著顧此失彼回過神來又怪自己笨。

  林詩語人到坡前撇下梁曉諾跑到薰衣草叢中玩弄花朵。采擷兩朵拿到他身邊說是賠還他昨晚上的花。錢鍾書說“當著心愛的男人,每個女人都有返老還童的絕技”,梁曉諾想如果這種絕技的背後是快樂和幸福作為原始動力,那麽一切就再完美不過了。

  這天的陽光格外明媚,十一點鍾的太陽還不燥熱。陽光照射在花草間花草格外地鮮豔充滿朝氣與活力,打在林詩語的臉上顯得她格外豔麗動人。梁曉諾看著林詩語手舉花枝向自己迎面而來,腦海裡不禁閃出崔護的詩句並脫口而出:“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花給我,我權當就是你送的定情信物!”說著欲要接過那花。

  林詩語忽然把拿著花的雙手背到身後,撒嬌說:“你只能選一朵等量對換——你要左手裡的還是右手裡的?”

  這話強烈激起了梁曉諾的佔有欲他仲裁說:“兩朵都要!”說畢要去槍花,林詩語本能的躲閃。梁曉諾忽然間開竅覺得人重花輕便乾脆得很直接把林詩語拉進懷裡。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林詩語有些驚訝,她睫毛微顫臉頰微紅盯著曉諾說:“你——你——乾嗎?”

  “我想了想我覺得我應該選人!”說著他迎著林詩語的桃紅唇吻去。四瓣嘴唇妥帖完密地碰在一起,梁曉諾感覺懷裡的林詩語嬌軀微微顫了一顫,之後他腦海便一片空白仿佛時間也停止在了這一刹那。這樣過了幾秒——也許只有幾毫秒——梁曉諾沒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調動舌頭向未知的領域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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