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混沌的學子在學習過程中都有一種毫無根據的自信。這部分人用學期裡八成的時間來玩樂,然後用最後兩成的時間衝刺。所幸的是這兩成的時間用在老師們勾畫的重點上恰好可以考一個六十分萬歲。大家也秉持多一分浪費少一分犯罪的原則考完也就忘光。有幾個不幸的拿捏不好時間節點,夜郎自大總覺得自己聰明非凡時間還很充裕,便從一開始就慵散懶拖,還有一個月時覺得半個月就足夠了,到了還有半月時又覺得十天就夠了,再到還有十天時覺得三天也綽綽有余……最後走進考場時才發現一切都晚了。
梁曉諾經受過一次掛科的痛苦深知遲早要還的滋味不敢在作死的邊沿上試探,熱戀半月離期末考試還有二十天時開始為“萬歲”做準備,暗想著要是多盡點力興許還能往滿分邊上靠一靠。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學習生涯多了一份溫柔。在他學到煩躁之時林詩語的陪伴成為他調戲生活的資本。而林詩語仿佛是他生活裡的一瓶鮮味劑,她所到之處那些憂愁和煩惱都黯然失色。
就在眾人都在為萬歲請安之際聶飛不幸走上感情低谷期。愛情是一個千百萬張嘴都說不爛的話題。何為愛情這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克羅地亞的那對白鸛(瑪琳娜和阿克)之間的愛情雖被人們稱為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愛情,但它向人類展示出來的更多的是真愛的存在而非真愛的唯一。因為愛不一定非要久伴,也不一定非要赴湯蹈火般地奔赴而往……所以愛是沒有辦法為其具體定義的。
雖然愛不能被具體定義,但它可以被實踐。而實踐之後的愛也只能實踐出愛的程度而不能實踐出愛的與否。因為喜歡和愛既然是一種情感,而情感這種東西是會隨著時間、空間的變化而變化,它即可生又可滅,既可上又可下,既可長又可短,既可反覆無常又可始終如一。因此它就是個變化多端的心理活動現象而已。而後續的作為完全是靠意識的能動性來完成的。
在實踐愛的過程中實踐者一旦發現實踐對象的愛情觀同自己不一致時,修煉者雙方又不肯妥協往另一方改變,這時愛就會被動搖。外加上自身沒有足夠的情感經歷來凝結愛情觀的意識形態,這時就會誕生光怪陸離的愛情故事。而要凝結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經得起現實考驗的愛情觀離不開實踐經驗。而這個經驗來源於現實本身,所以歸根結底人還是逃離不了現實的摧殘。
張曉在初煉愛情時不幸失敗成為經驗主義者,而後她冷靜了兩個多月覺得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在和聶飛有了心動的瞬間後咬定這是自己一生所愛。殊不知愛情這東西複雜到說不清道不明。她在和聶飛相戀了兩個多月後,他的前男友突然變成壞馬想要吃回頭草。那男的也算是人中極品,在對其他女人移情別戀後而又被反糟戲耍,失敗使他黯然神傷回頭髮現還是張曉好。錯失之感讓他後悔、慚愧甚至痛不欲生,喝了酒仗著酒勁給張曉發消息說忘不了她。張曉剛開始覺得他無恥得可恨回罵他神經病,接著把他拉黑。神經病酒醒之後心裡慚愧隻好把罪全部推到酒上說什麽酒後失言,結果發消息給張曉時發現被拉黑。然而當一個人真正想要做成一件事何愁沒有手段。這個神經病手段高明變著法和張曉取得聯系開口就是道歉和哄騙。張曉在初戀情結的干擾下沒經住他花言巧語的哄騙,不再聯系的決定也潰敗下來想分手後憑啥不能做朋友,從此打破了分手後不能做朋友的鐵規。她想大不了讓他這輩子都安靜地躺在好友列表裡——當時她有足夠的信心堅信自己只是把他當做朋友。
然而人的意識形態是隨著時間而發生變化的。何況首因效應存在,在多數人心裡初戀仿佛有泰山般的重量與地位,倘若這座山沒被盡數除去它就像火折子般溫熱地存在於內心深處,而這個火折子一旦具備了充分的燃燒條件便會熊熊自燃。張曉的前男友為宣泄情感痛苦隔三差五就要騷擾一回張曉。來來往往幾次過後由素食主義變成幻想主義者開始和張曉分享以往的快樂。情往往不知所起卻能一往而深。漸漸地張曉也迷戀上了這種狀態。有時她從幻夢中清醒,想要快刀斬亂麻但又沒有足夠勇氣與決心隻好無限期地拖延下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份情在她內心深處悄悄地量變,終於有一天發生了質變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疇讓她深陷囹圄。
張曉意識到這一份情感變化時內心也忐忑不安,覺得愧對聶飛卻又束手無策——實際上換個角度看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人性所致,有時人們會無法調節自己的情感,畢竟人也不是萬能的。但話說回來,調節不了自己的情感,歸根結底是因為自我的無能所以讓本我為所欲為。
張曉為此糾結、煎熬不斷,有時候想要當機立斷,卻又狠不下心來割舍這份情感。她享受著同時被兩個男人疼愛的感覺。但她內心又對聶飛卻有些愧疚不安。騎虎難下的她隻好麻痹自己說這只是朋友關系。而什麽是朋友關系本來就沒有明碼規定,這世間有太多紅顏知己、藍顏知己,這些所謂的知己說它是情人亦或者朋友都不為過,反正這些都是人說人理鬼說鬼理妖說妖理各有道理的事。所以貝勃定律讓她把愛情、友情之間的尺度無限制拓寬乃至界限模糊。
一個人的愛好可以有許多個,那麽根據喜歡的同一性,一個人自然也可以同時喜歡上多個人。雖然法律規定一個人同時只能領取一張結婚證,但並沒有規定一個人只能同時愛上一個人。
張曉不敢把自己開放的思想告訴聶飛,因為這個世界還有很大一部分優秀的人在堅守著純潔與神聖這個上層建築,張曉隻好把它偽裝起來。然而紙終究難包住火,東窗之事總有爆發之日,最近幾日聶飛和張曉獨處時總感覺她心不在焉,問她怎麽了反被她問怎麽了,聶飛被反問得啞口無言,但他心裡總感覺有些不爽快又不好意思直說,因為在兩性關系中考慮問題都要考慮雙份的,自己感覺不對不一定是別人的問題有可能是自己的問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聶飛總以為自己在疑神疑鬼然而事實是君子在踱小人之腹。一天兩人在食堂吃飯時張曉去加菜時忘記把手機帶走,那手機就此消息不斷,聶飛好奇湊近看映入眼簾的就是親昵的稱呼和肉麻的言辭。談戀愛時聶飛就了解過她的前任,知道消息的發來者是誰。所以他驚詫得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現實,以往的那些猜疑現在有了實質性的證據再也無法自我欺騙,他腦海裡亂作一團忽而又空白一片。他想著想著就怒從心起並直攻身心。張曉加菜回來見聶飛臉色煞白又看到他拿著自己的手機發怔心裡有所察覺忙先聲奪人說:“你怎麽趁我不在看我手機呢?”
聶飛強壓住怒火問:“你舊情複燃了?”
張曉忽然萌生出一種被捉奸的窘迫,她避開實質性的問題說:“你怎麽能看我隱私呢?你這樣對我太不尊重了!”她想要用這種先發製人的手段保全顏面,同時讓聶飛在氣勢上先輸下來,這就如同兩兵交戰前不論怎樣先盡量讓自己佔據優勢地位,好穩住軍心不亂。
聶飛用最後一絲耐心平靜地問她:“你戀內出軌了?”
張曉在聶飛的步步緊逼之下陡然生出一種急於遮羞的惱怒說:“你居然懷疑我不信任我!”
聶飛捉奸捉雙瞪大眼睛——他都不知道要去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還是懷疑自己的眼睛有問題,證據確鑿之時居然還有人厚著臉皮說信任。他機械地重複著張曉的話:“懷疑——信任……”他隻感覺這話從她嘴裡吐出來荒唐得可笑,便再也沒有耐心一拍桌子餐具都沒收就憤然走出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