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謝恩奏疏明日呈交宗府即可,可韓衝做事,從來不喜歡等。
回到望月居,略一思忖,一封奏疏提筆揮就,然後收拾了一下自己,直接入宮,同時命人去請張良、衛莊、韓非、驚鯢等人至望月樓一敘。
前往西境,所需時日不短,總要把事情都安排妥當,姬無夜雖然已成籠中困虎,可畢竟還是虎,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跳出來咬人!
將奏疏呈交宗府,先往禦書房給韓安謝恩,然後又去月華宮拜謝母親李鳶,一圈轉下來,又急忙趕回望月樓。
韓衝剛一進後廳,韓非從座上起身一臉笑意的給了他一個大熊抱,聲音中,隱隱有一絲難言的激動與酸楚,卻被他用笑意所掩蓋。
“呦,咱們的太子殿下回來了!”
韓衝成了太子,韓非由衷為他感到開心,直至今日,之前所有的努力,才算是有了結果,韓國,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希望!
背負著家國前行,誰都不輕松,韓非雖然有些失態,韓衝卻很理解他,感同身受!
用力拍了拍韓非的後背,韓衝忽然推開他,擼起袖子恙怒道:“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宮居然不行禮,左司馬何在,給我將他拿下,先打一百軍棍嘗嘗味兒!”
韓非也就罷了,韓衝前一句本宮,後一句我,毫無一國太子威儀,衛莊一臉無語的看著這兄弟倆,極其嫌棄的一人給了一個白眼,把頭扭向一邊。
“見過太子殿下!”
玄翦和驚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既覺得有趣,又感到一種別樣的溫馨,這樣的相處模式,令人心中溫暖!
“良,見過太......兄長!”張良本也打算正式見禮,卻看到韓衝的眼神盯著他,急忙改口。
張良也就罷了,玄翦和驚鯢這麽正式,倒是讓韓衝有些覺得不習慣:“這突然換了稱呼,還真是不習慣,我還得自稱本宮,真是別扭!”
“別得了便宜賣乖哈!”
瞪了一眼擠眉弄眼的韓非,韓衝示意眾人入座。
“好了,說正事,剛剛我已經奏明父王,將手頭的事情交割處理一下,便動身前往西境,調張平前往南陽的詔書後日便會送出,張平在明,我領密詔,我亦擬定後日出發!”
韓非聽後,不禁臉色一變:“這麽急麽?”
“九哥,西境邊防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
韓非聞聽,目光審視韓衝一番,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管韓非怎麽想,韓衝看向衛莊道:“衛莊兄,此次前往西境,我將暗中前往,明面上,我要抽調杜雲青、張雲、五百精銳並一營捕風斥候打著我的旗號前往,這倆人我不打算還你了,你自己找人頂上空位!”
“姬無夜和羅網吃了那麽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抽調人手衛莊倒沒什麽,只是,他有些擔心韓衝的個人安危,在新鄭,這麽多高手坐鎮,絕對沒人能動的了他,可出了新鄭,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剛剛韓非一直在想韓衝這麽著急去西境,暗中的用意是什麽,聽到韓衝的安排後,立馬反應過來。
“衛莊兄,你還沒看出來麽,這家夥就是故意的,我沒猜錯的話,驚鯢姑娘與玄翦先生他一個都不會帶,緋煙與紫女也不能去,但是這四個人這幾天會消失,接下來,你覺得他會幹嘛?”
“引蛇出洞......你的實力確實夠強,但是,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
就算韓非不說,衛莊也已想到,韓衝此舉,不僅僅是想引出隱藏在韓國的羅網與夜幕殘余人員,更是想釣蓑衣客的魚,
夜幕四凶將已折其二,明珠夫人韓衝暫時不打算動她。“我若在新鄭,那些藏在暗處的家夥是不會主動跳出來的,我總得給他們殺我的機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直以來,明珠夫人藏的不錯,姬無夜等人必然不知道韓衝已深知明珠底細,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做一番布置。
“更何況,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毫無準備吧,放心吧,羅網這次元氣大傷,短時間裡能動彈的,也就那麽些人,在我不跑的情況下,除非所有天字級別的殺手一起,才有那個可能,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韓衝還特意看了一眼驚鯢和玄翦,眾人見後,不由會心一笑。
後廳中無論哪一個都是人精,有些話無須說透,韓衝也不會那麽做,總要給麾下人留出發揮的余地。
“好了,大致計劃你們都猜得到,我也就不多說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走之後,新鄭以九哥為主,還要有勞諸位多多襄助!”
韓衝定了基調,眾人不由齊聲道:“是。”
“九哥,蓑衣客,我要活的,這麽強的陣容,你該不會抓不到吧?”
有這麽多頂級高手在,韓非自然是底氣十足。
“放心,只要他敢出現,等你回來時,我會讓你看到他!”
“好!”韓衝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忙提醒道:“對了九哥,四哥那裡你也不能掉以輕心,父王要平衡朝局,我成了太子,他也要出來了!”
“料到了,不出意外,等你走後,旨意就下來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韓非,韓衝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挺好的,總要給他們一些希望!”
“驚鯢、玄翦,每隔七日,把諦聽營收拾一頓,緋煙亦會前往協助,你們手重些也無妨,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我有預感,戰事,已經不遠了!”“明白!”
......
依舊是那一片原野,依舊是滿天繁星,同樣的時辰,還是兩壇酒......
韓衝躺在草地上沒多久,天澤帶著焰靈姬、無雙鬼破空而來。
一如當時,天澤躺在韓衝身邊,焰靈姬和無雙鬼於不遠處靜靜而立。
“恭喜啊,太子殿下!”
從天澤嘴裡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韓衝起身遞過去一壇酒:“恭喜什麽,你不也是太子麽!”
“砰。”
拍開封泥,酒壇一撞,二人抱壇狂飲,一抹嘴邊酒漬,韓衝問道:“要走了?”
韓衝本打算明日再找天澤,結果卻接到了他派人送來的秘信,約他老地方一敘。
“有些人可能已經失憶,是時候回去給他們提個醒了!”
說真的,天澤確實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這突然要走了,韓衝居然還有些舍不得,哪怕以後他們可能是對手,會拚個你死我活。
“安頓好以後派人來個信兒,我會安排人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捧起酒壇一通猛灌,天澤扭頭看著韓衝,目光很是怪異:“說真的,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韓安怎麽可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臥槽,你什麽意思?”
“好奇!”
說完後,天澤起身指了指焰靈姬和無雙鬼:“一會你把他們倆帶回去吧!”
韓衝放下酒壇,伸手搭在天澤的肩膀上,低聲問道:“說真的,就這麽送給我,你有沒有舍不得?你悄悄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
......
喜歡秦時明月之亡秦覆漢請大家收藏:()秦時明月之亡秦覆漢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