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羹,是當世對火鍋的稱呼,此時,多為陶鍋或青銅鍋,韓衝的出現,給它帶來了新的變化......
巳時。
望月閣內,布局略有調整,一張直徑約五尺長的褐紅色實木圓桌配三把靠背椅擺於廳內中央,桌上帯一個可轉動的木質圓盤,圓盤中央擺著一口樣式與現代銅火鍋一模一樣的紫銅鍋,外加八道精美涼菜。
雖然鍋蓋還蓋著,可誘人的香味卻已悄然彌漫閣內,每把椅子旁邊配一個四層木架,第一層擺著三壺酒,其余幾層擺滿了各種配菜......
“衛莊兄,紫女姑娘,請!”
衛莊與紫女一進來,便被這新奇的家具擺設和銅鍋、菜品所吸引。
“聽聞王上壽宴,公子所備酒菜色香味美,花樣繁多,今日我二人有口福了!”
韓衝深知眼前這二人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論真才實學,他所會的,並不完全適用這個時代,所以,只能劍走偏鋒,以偏概全。
謀奪職位,是為了顯示手段和實力,拿出這些東西,只是為了加重自身砝碼,或許很多東西微不足道,不被他們所看重,但,貴在一個奇字,量變,就能產生質變。
“令紫女姑娘見笑了,相比古董羹,我更喜歡叫它火鍋,這名字親切!二位請坐!”
三人坐下後,火舞安排人把餐具、配料擺好,韓衝朝火舞擺了下手。
一見韓衝手勢,火舞躬身行禮,將鍋蓋取下,退出閣內。
火舞退出門外,韓衝倒酒舉樽:“此次多謝衛莊兄與紫女姑娘出手相助,韓衝感激不盡,二位,請!”
昨夜,衛莊與紫女著夜行衣出門,出門前,還特意換了兵器,韓衝送來夜行衣,明顯是不想他二人暴露身份,二人領會韓衝深意,自然不會留下破綻,免的破壞韓衝謀劃。
“公子客氣了!請!”
衛莊、紫女亦舉樽相迎,神態雖與初見時有明顯變化,可言語、神態之間,還是無法像朋友般那樣熟絡。
將樽中酒一飲而盡,韓衝放下酒樽笑道:“我視二位為友,咱們之間就別講那些俗禮了,二位隨意些,我也能自在些,如何?”
韓衝自稱我,而不是本公子,令紫女嫣然一笑:“就依公子。”
衛莊雖然沒說話,可他的眼神,明顯少了很多鋒銳與凌厲。
“好,衛莊兄,紫女姑娘,咱們先說好,做不到,罰酒三樽!”
“好!”
二人點頭同意,韓衝指著身前配料欣然介紹道:“這是芝麻醬,這是辣椒醬......將肉或菜蔬於鍋內煮熟後,蘸一下,別具風味,當然了,鍋內已配了各種味料,煮熟後直接吃也可以,試一下,看二位喜歡哪種口味。”
芝麻當世就有,卻沒有系統的用法,辣椒卻是沒有的,辣椒是韓衝在陰陽戒中找到的,戒指中還有玉米、土豆、花生、紅薯、西紅柿的種子,雖然不知道天涯尊者保存這些東西幹嘛,可著實幫了韓衝大忙了。
若韓衝不是出身在韓國,出身王室,等秦始皇一統天下,他憑借這些東西作為晉升之資,保自己一生逍遙,給天下百姓一個溫飽絕對不成問題。
可如今七國戰火不斷,現在拿出來,只會讓百姓多加苦難,提高天下一統的難度,因此,只能擇秘地培養育種留用,待時機成熟,再拿出來推廣......
衛莊和紫女一邊品嘗美酒佳肴,一邊聽韓衝解說,隻覺甚為暢快。
韓衝口才一流,
學識也算淵博,天南地北奇人趣事信手拈來,交談中,時不時與二人開開玩笑,毫無王孫公子的架子,令衛莊與紫女不覺而醉,言語之中,越發自如,不知不覺中,木架上三壺酒逐漸見底...... ......
吃飽喝足,韓衝命人將東西撤去,火舞為三人奉上韓衝親自調配的雪蓮香茶,再次退了出去。
茶具、茶都是瓷製,衛莊、紫女從未見過的樣式,一品香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紫女忍不住讚道:“公子果然非凡,紫女有一事請教,公子打算何時開張?”其實,紫女很想問韓衝這些新奇的東西從何而來,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韓衝知道紫女想問什麽,她不點破,他自然也不會主動說,挑眉笑道:“紫女,三樽記帳哈,先欠著,下次補上!”
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韓衝給紫女的感覺是沉穩、睿智,一切事務都盡在掌握,她還是第一次見韓衝這麽皮,這麽孩子氣,沒好氣的一翻白眼:“好,別打岔,回答問題。”
“望月樓,海瀾軒,如意坊,長樂賭坊皆已完備,五日後,便一起開張。”
“你在清平街那家還沒掛匾的商鋪,要做什麽?”
暗地裡已經開始經營的且先不說,新鄭明面上,韓衝共有五家商鋪,其中四家已經掛匾,隻待正式開業,剩下那一家,就連衛莊都有些好奇,那可是新鄭中心街道清平街上最大的一個鋪面,外貌裝飾已然十分豪華大氣,內裡定然更具乾坤。
“我打算開一個珍寶閣,做拍賣行。”
當世的交易方式仍是以物易物,或者金錢購買,拍賣一詞,紫女尚是頭一次聽說:“拍賣行?”
“搜集天下奇珍異寶,讓那些商賈巨富、達官顯貴鬥富之所!”
韓衝並未詳細解說,可紫女聰明過人,一點就透:“紫女以茶代酒,祝公子生意興隆,心想事成!”
韓衝一邊舉杯, 一邊笑道:“承姑娘吉言,等我賺夠錢,就把姑娘的紫蘭軒買下,如何?”
相談甚歡,紫女也放開了,眉眼笑盈盈的,配上她的絕世容顏,煞是迷人:“公子要買,紫女敢說不賣麽?先說好,我的紫蘭軒,可是很貴的!”
似是玩笑,似是真心,韓衝一臉鄭重道:“無論多貴都值得!”
韓衝的神態變化紫女看在眼中,不知怎得,原本平靜的心中,微微蕩起一圈漣漪......
笑鬧一番,韓衝適可而止,話鋒轉向江湖。
“衛莊兄和紫女姑娘於江湖上闖蕩多年,除了老一輩的成名人物,可對當世青年俊傑有所了解?”
紫女雙眸略顯複雜的看了一眼韓衝,按下有些波動的心緒,柔聲道:“據我所知,近幾年新近冒起的青年一輩中,江湖中當屬玉山七麟,魏國披甲門典慶,大漠劍癡,巴蜀四絕劍,趙國天月劍女......百家中,身具大才者不可勝數,入世者大都成名已久,除了九公子韓非,伏念,墨家荊軻,醫家端木蓉......其余倒是不曾聽聞!”
紫女說完後,衛莊很少見的主動開口,看向韓衝的目光意味深長,還有一絲審視之意。
“這些人,典慶和百家之人尚有跡可尋,其余諸人,隻聞其名,未見其人,姓名來歷、武功路數更是無人知曉,彷佛是突然冒出來的,你遊歷七國,可曾見過?”
衛莊的目光韓衝自然看到了,也看懂了,卻並未說什麽,而是朝閣外叫道:“小舞,把東西拿進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