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之風將袈裟吹舞的呼呼作響,陣陣鍾聲竟是回蕩,映照著世間生靈,超凡自在!
天關之位,高達數丈的佛靈浮現。
無求和尚盤坐於虛空,靈力增幅之下,一門附著著玄奧符文的氣罩,將無求包裹其中。
“數年不見,那孩子的真如法相又強橫了!佛門真解真的能讓修者超脫天地不成?”
上官暮海問道,這場對決,意料之外!
“明知故問!”
“哧……”
在二人驚撼的目光之下,龍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凝聚了攻勢。
無求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以防禦讓龍見知難而退,龍見也很清楚,這場對決注定將會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從善如流,大愛眾生”,這是無求的八字箴言。
只會防守,不會攻擊,這也是源自他對無法袈裟功的自信。
銳勁抵住袈裟氣罩的瞬間,龍見操控爆掠而出的勁勢,竟然被生生反彈了回來,。
迸發的火花越來越多,強忍住反震帶來的劇痛,可惜,傾注全力的衝擊,卻是不能破壞無法袈裟功的罡氣分毫。
“沒有用嗎?”
“嗡嗡嗡……”
氣血顫抖的嗡鳴,刺耳無比。
無求和尚一動不動的躲在無法袈裟功裡參悟著佛法。
詭異的是,在這種心思澄明的悟佛之下,無法袈裟功的靈息似乎更加濃鬱了!
“天地間沒有絕對的防禦,靈技的強弱程度和修者的實力、心境密切關聯,這無法袈裟功雖強,也一定會有破綻!”
精神識海,響起一陣清脆如同嬰童般的聲音,又一道“龍見”的身影緩緩浮現!
“破綻嗎?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修為,怕是無法參破這無法袈裟功的奧妙,不過,你剛剛所說的倒是提醒我了!”
龍見淺笑,斧刃激蕩起匯流渦旋,恐怖的絞殺之力,向著無求和尚掠去!
“咚咚……”
這一擊渦旋斧刃的攻勢,並沒有像剛剛被反彈回來,而是如陀螺一般飛速的在無法袈裟功的氣罩旋轉。
覆蓋的金色符文在朦朧氣勁攻勢的消磨下,似乎有些黯淡。
循環往複的鍾聲回蕩,龍見定睛一看,在衝擊的作用下,若隱若現的符文氣罩竟是一座大鍾,之前所聽到的鍾聲,應該便是源自護身罩。
“怎麽可能?普天之下,真的有這種無堅不摧的防禦之術嗎?”
無求一指探出,破壞無法袈裟功的劍氣渦旋瞬間消散於虛無。
佛瞳怒目,金文湧動,隱藏在佛劼之後的雙眼,驟現驚色!
龍見隱藏的手段,一股柔和而剛猛的波動,如同流星劃破黑夜的長空。
也好似於晨空中退隱的大道意志,波瀾壯闊的浩瀚靈海在一瞬間匯聚一處,又緩緩分離。
無求似乎感知到了,無法袈裟功所激起的求勝之心,龍見眼中的堅定,明亮非凡。
佛道,無求的佛道,時而清晰時而朦朧。
這股道意看似無解,感知中的意,卻是在他的指尖輕輕劃過一道道細微,而又滲透著疼痛之感的裂痕。
可是,這股意境之中分明充斥著微弱的靈力凌亂。
旋即,出現在天地間的靈力又仿佛一朵正在綻放的花蕾,孕育著無窮生機!
“這孩子初窺玄黃術的奧義,便以玄黃術增幅攻勢,融合靈道,好膽量!”
“果敢?莽撞倒是更適合一些,凡事要量力而行,
當年我以玄黃術增幅大天縛龍手之時,就曾被玄黃靈力和本源靈力的排斥力量反噬,小孩子,就是不知道疼!” 上官暮海雖是不認同,但還是讚賞龍見的聰慧,玄黃術對於靈力的增幅,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基礎!
“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孩子了,這些年來,倒是成長了許多,最起碼這份無所顧忌,是我們沒有的!”
“這麽說來,三年前你就做好了打算,大千世界廣闊無邊,這魯莽的性子,將來一定會吃大虧的!”
……
刺耳的電閃雷鳴突兀的爆發開來,雷勢顫動著虛空,滾滾雷芒無盡穿梭遊蕩。
逍遙遊的裁決領域,無法袈裟功在風雷勢的影響下竟是變得陰沉了幾分,凌天而下的風雷降落,狂湧的靈術漣漪卷攜著風雷之勢擴散開來。
“逍遙遊,至道裁決!”
掌聚千星,凝聚風雷,瘋狂的泯碎著無法袈裟功的奧義符文。
寒氣仿佛於周身籠罩,天穹烏雲密布風馳電掣,無盡裁決聖劍頃刻席卷鎮壓!
犀利的氣勢暴擊著空間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狂暴的雷靈瘋狂的吞噬著周遭的天地靈氣。
上官暮海默默點頭,那本被斷言無法修成的靈術,還是被修成了。
果然,還是要神之意象這等天賦傳承者!
逍遙所衍生的裁決聖劍,驅動著劍勢,劍雷交錯,爆發出驚人的靈力衝擊。
“看來,我選對了對手,果然強悍,一個境界和一方靈海的差距,也不會改變你的強大戰力,沒辦法了!”
無求歎道,左腳向前踏出,雙手合十,將禪珠牢牢夾在其中。
面龐閃爍金色的靈息光輝,金色靈息自無求和尚的體內噴發而出。
一塊不斷擴張的半圓氣罩將界域籠罩其中,逍遙遊的威勢被抵消化解。
可怕的是,那如同驕陽一般冉冉升起的蓮台,上官暮海眼力不凡,一眼就認出了無求和尚的所構築的意象領域。
“那是……三瓣佛蓮!”
“他已經跨越了觀禪,進入了練禪階段,上一次見到三瓣佛蓮,還是剛剛覺醒意象之時,無求既是動用三瓣佛蓮,那就代表那孩子觸及到了他的極限!”
佛家修成佛蓮者,將來注定會跨入佛門傳聞中的聖佛領域。
佛蓮九瓣極為巔峰,而無求和尚已是凝塑三瓣佛蓮,當年了空從極寒之地把尚為孩童的無求和尚帶回大陸,或許早已看出無求的天賦?
“那又如何?世間美妙,能遁入佛門斬斷七情六欲的,又有幾人?”
上官暮海感慨,此言不只是對世人,更是對自己。
“不管有多少人,那兩個孩子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嗡!
碰撞的毀滅能量波動炸開,一道光輝將爆發的漩嘯威勢包裹,佛通道意的蒲團一點一點的縮小。
龍見清晰地感知到,隱藏而陌生的靈力波動,自竹心小築深處綻放了。
璀璨的光輝交織,緩緩波散而來的、肉眼可見的金色光幕,迅速地散開。
如同晨鍾暮鼓般的泛泛之音,悄然阻斷了龍見和無求二人的靈力鏈接,逍遙遊和三瓣佛蓮意象的威壓,也是支離破碎。
“夠了!停下吧!”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若是動了拚死也要決出勝負的念頭!那就是另一種性質了!”
了空憑空出現在距離二人的不遠處,看到上官暮海的身影,龍見已然明白了一切。
既然是上官暮海的客人,這小和尚的身份也不得而知了。
“原來是您的客人!真是抱歉,方才有些失禮了!”
龍見施禮道歉,了空擺手示意無礙,慈眉善目的看著龍見,“不知者不怪,貧僧了空,你的名字我也早有耳聞,的確是少年天才!”
“大師謬讚了!比起大師的這位弟子,還是有些遜色,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算不得天才!”
了空正要說話,一旁無求雙手合十走了過來。
“師父,為何打斷我們的對決?明明就可以分出勝負的!”
了空無奈感歎,“人可有求勝之心,但不可喪失分寸,切不要忘了他人的囑托,你若再任性,日後便不準你出寺!”
“玉兒應該已經醒了,你們二人備好飯菜,記住,切不可再動手!”
上官暮海和了空對視一眼,默契的轉身走向了雅堂,無求氣嘟嘟的喘著粗氣,眼神裡寫滿了不服。
倒是龍見,面無表情的回到了廚房,方才一戰,若是到了最後,輸贏成敗尚未可知。
龍見心中失去求勝之心,他心中也明白,自己斷然無法破除無法袈裟功。
廚房的窗後,是一片天然湖泊,涼亭、回廊應有盡有,習習的微風撫過,一如龍見的心境,泛起漣漪。
“你是弱者嗎?”
無求安心準備著飯菜,有意無意間問道,上官暮海的囑托,他也一直掛在心上。
“什麽?”龍見身形愣了愣, “弱者!是吧!不過我不會永遠是弱者!”
“你的回答,只能決定你未來會是個弱者,你很糾結,沒有明鏡之心,便只能是弱者!”
龍見平靜,被無求看穿心思,“我糾結,這與我是不是弱者無關!”
“心裡放不下,就會心亂,心裡若是有了另一種選擇,還是會心亂,二者之中,總會更渴望偏向最穩妥的選擇!”
“你到底想說什麽?”一語正中心中所想,顯然,這個小和尚知道些什麽。
龍見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雅堂的上官暮海,心中猜出個大概。
“如今上官爺爺回了日向界,既然決定要走,為什麽你還在這裡?”
被無求問的語塞,龍見的秘密在無求面前,暴露無遺。
“我若離開,玉兒會不習慣,總要有一個過程!”
“這似乎與你無關,即便渡過這個過程,終究改變不了你們天涯四散的命運,你會孤獨的離開,而玉兒妹妹也會寄托他鄉!”
無求一步一步走進龍見的內心世界,佛曰:雙眼之中,便是真心。
“你走不了!以你的性格,是不會決絕拋下你的愛人!”
“愛人?你所說的愛人是哪一種?”
無求會心一笑,這應該算不上是意外的收獲,行走凡塵,他見的很多,夜深有所感。
“意外的收獲!那你覺得我所說的是哪一種呢?我們還都是孩子,當然不會是你理解那種愛人,玉兒妹妹是你深愛的人,不是嗎?”
“她是我妹妹!我當然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