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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從湘西血神開始》八、被藏起來的秘密
越是往上走,就越是乾燥。

 陰間深處原本沒有白天黑夜的區分。

 除了這一條陰間古路。

 這一條古路上,時間永遠都在流逝。

 越是靠近上面,就越是感覺到一種無言的恐怖。

 那種沉默的注視,沒有理智的神靈。

 林峰的手邊,已經出現了法咒的痕跡,在他的袖子裡面,多出來了幾根手臂。

 眾人隻當自己看不見。

 近了。

 更近了!

 逐漸從陰矮的祭祀建築物,到了更加高大的建築物,殷商的祭祀建築物並不醜陋。

 恰恰相反。

 這可能是他們藝術的成就表現之所在,大量的青銅器,和難以理解的,澆築而成的青銅大件,放在周圍。

 上面的氣息,哪怕是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依舊沒有散去。

 神靈!

 或者說神靈的殘片,就在這裡,在那裡,看著走進來的這些人。

 趙祭酒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經祭出來了數件法器,但是他還是沒有安全感。

 林峰解釋的很清楚。

 沒有邏輯和經驗可講,詭異之所以被稱之為詭異就在於。

 它們沒有邏輯,或者沒有人可以理解的邏輯,大家夥兒的生存哲學,並不一樣。

 蜃珠此刻表現的極其的詭異,它好像是粘稠的油漆調色板,混進來了,一絲不祥的黑色在不斷的運轉,就連手持蜃珠的林峰,也察覺到了手中寶物的不對勁。

 有某一樣東西侵入了蜃珠,正在觀察著他們。

 林峰示意他再來一點大的。

 如果還有任何的神咒和符籙、法器沒有使用。

 現在都可以用。

 “再來一點。”

 就在他這樣說的時候,他回過頭,一把將周祭酒拉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蜃樓的防護出現了一絲絲差錯,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就算是林峰能夠看穿時間的眼睛也沒有看到是什麽。

 一隻大爪子,是人的手骨,可是它和人沒有什麽聯系。

 也不會是殷商的神靈,也不至於屍變。

 殷商的祖先神靈,不怎麽算是肉身神靈,算是一種人格化的精神體,鬼神不分。

 這爪子過去的太快了。

 林峰沒有看清楚,但是周祭酒明顯不對勁,林峰為他晃動麥穗,忽然【da】音,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剛才被攝拿走了魂魄!”

 林峰說道,周祭酒的實力,七品左右是有的,可能是七品下,也可能是七品中,還在蜃珠的保護之下,可就是一眨眼功夫,他的渾身就被人帶走了。

 “追?”

 趙祭酒說道,林峰沒有回答,仔細的檢查,發現周祭酒應該是沒了一魂兩魄。

 命能保住,至於能不能將魂魄招回來,林峰也不知道,

 甚至於招魂招回來的是什麽,都是未知之數。

 “先嘗試一下,我們先退回去,試試招魂。”

 就在這樣說話的時候,周祭酒仿佛是溺水剛蘇醒過來的人,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呃啊”!聲音。

 在他的眉心,一道金黃色的符籙出現,周祭酒面色極其驚恐。

 然而沒說什麽,他眼前一翻,就暈過去了。

 在他的身上,幾道符籙開始燃燒起來,趙祭酒面色極其的難看,他辨認出來了這些符籙,所以他說道:“快速穿過這裡,剛才少了一張六品符籙。”

 六品符籙,林峰問了一嘴,這個符籙是張道陵出關之後,親筆書寫的符籙。

 是保命用的,最早跟著張道陵的這些祭酒,才可以得到這些符籙。

 林峰從這些符籙上面,感覺到了一絲絲自然的氣息。

 “還有什麽法器?都拿出來,蜃珠應該沒用了!”

 林峰說道,張祭酒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方印璽。

 這方印璽,微光爍爍,勾連著無數的氣脈。

 林峰看了一眼,示意張祭酒將此物祭起,托在大家的頭上。

 “這是氣運大器。”

 張祭酒說道,要是在平時,他拿出來這一件大器,自然是不會有任何擔心的,可是在這裡,他將法器祭起來的時候。

 忽然,那一隻大手再度出現,想要抓走印璽。

 林峰毫不猶豫,他一指頭點了過去,發出來了罕見的【hong】音,不止如此,萬千劍氣絞殺,周圍的風都開始聯合絞殺。

 雷音之中,還帶著林峰前不久學會的另外一招。

 破防!

 不管是什麽,都在時間之下破防!這一次,林峰終於是看到了這件東西,那就是土伯!

 一種冥界傳說之中的凶猛怪獸,長著鹿一樣的角,還有老虎一樣的尖牙利爪!

 但是此時的土伯,明顯不對勁,造成了周祭酒嚴重後果的人絕對不會是土伯。

 可憐的土伯也被人帶走了任何的理智和思想,變成了一隻只會依靠本能生存的怪物。

 重要的是。

 它嘴角的血肉,還在生長的血肉!

 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張祭酒的大印已經開始了作用。

 霞光萬道,瑞氣騰騰,化作奇珍異獸,保護著自己的安全。

 並且彈開了土伯。

 “啪”的一下。

 林峰“看到”眼前被打破了,一扇鏡面在他們的面前打破。

 眼前的祭祀場景,一瞬間消失不見,他們仿佛是來到了深淵!

 他們的眼前,化作了一片黑暗,仔細去看,這些黑暗的顏色也都並不相同。

 這就是傳說之中五顏六色的黑。

 在這五顏六色的黑之中,還隱藏著無數的血肉。

 腳下的空間刹那之間化作碎片消失不見,林峰拖住了所有人,他的目光之中,血色流轉。

 “史官”的手段出現了,林峰竭力保證他們所在的地方,時間是安全的。

 因為他發現,就在他們來到了黑暗之中的時候,陰間古路,消失不見了。

 他們脫離了古路,也相當於脫離了保護!

 張祭酒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隻感覺到眼前一黑,再次出現,就在這裡了。

 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領域。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林峰,林峰表情極其的鎮定!

 盡管,這場面林峰也沒有看過!

 何止是對他!

 對於林峰,也是一個新的挑戰,這場面不止是幾位祭酒沒有看過,林峰也沒有看過。

 在他的眉心豎眼之下,他看到了隱藏在這些黑暗之中的可怕。

 就像是快要碎掉的冰面。

 底下就是大江。

 掉落在這冰窟窿裡面,最大的可能不是冷死。

 最大的可能更加淒慘一點。

 是找不到上去的冰窟窿在什麽地方,活生生憋死!

 在這黑暗之中,更確切地說,在那些血肉出現的不遠之處,是時間碎片。

 這些亂飄的時間之中,大量的人物光影在閃動。

 這可能就是青山祭酒所做的記憶碎片的來源。

 一個完整的歷史碎片。

 就像是眼前飄動的這些,一個又一個的時間段,飄零在眼前的黑暗之中。

 被人肢解在了這裡。

 就像是不遠處的那些血肉。

 黑暗中隱藏的無數血肉,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拋棄肉身,專注精神,成為了神。

 一種高於肉身桎梏的存在。

 但是在變化之中,魂魄又從精神,變為肉身。

 二元轉化?”

 林峰前面說的沒錯。

 殷商的諸位天神和祖先神,都是另外一個層次的高等級存在。

 他們的身體和肉身並不完全相同。

 起碼殷商的貴族認為自己的祖先死去之後,他的肉體會存放在他們所在的世界上,但是他們的“靈”,也就是“神”,既擁有實體,又不擁有實體。

 是一種很矛盾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情況。

 他們以一種更加“高端”,“不可思議”,“超凡”的力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他們可以享受到後代祭祀的時候,祭祀給他的奴仆和血食。

 他們可以影響到自己的子孫。

 死去,不會叫他們變得虛弱,只會叫他們變得更加強大,就好像死亡,是一種強大的增幅器!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這裡是殷商的神國。

 所以在這裡見到這些從靈魂,重新變換成血肉的場景。

 林峰覺得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在見到這些血肉的時候,林峰聽到身後的周祭酒,發出了一定聲音的呢喃。

 不確定是什麽聲音,但是林峰的動作很快。

 治病救人一整套!

 他轉頭就對著周祭酒施展了法術,驅邪一整套定在了周祭酒的身上,周祭酒的身上,散發出了刺耳的“刺啦”聲音。

 一層白霧,從周祭酒的身上蒸騰了起來。

 像是被燙到了的牛蛙!

 林峰轉身,看到周祭酒忽然睜開眼睛。

 在他的眼底深處,林峰看到了有某一種東西在爬行。

 瑞氣騰騰之中,有東西在狩獵它們。

 不存在於現實。

 不存在於外面。

 但是就是在,只要張祭酒睜開眼睛,它就在這裡!

 林峰一把捂住了張祭酒的眼睛,知道剛才的“失魂落魄”的時間之中,周祭酒一定是從陰間帶過來了什麽“小可愛”。

 張祭酒發出了一聲慘叫。

 林峰不用回頭就可以看到他的肩膀上,多出來了一個口子,並且他失去了一道魂魄。

 具體是什麽,林峰也沒有看清。

 林峰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可是趙祭酒還是受傷了。

 兩個祭酒受傷了!

 林峰奇異的,心裡出現了一種煩躁。

 ‘還有個什麽祭酒?’

 就在這個時候,林峰腦海之中莫名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林峰馬上抓住了這個念頭。

 這甚至可以說的上是一個警醒!

 是啊,還有一個祭酒!

 他們是四個人,他,趙祭酒,周祭酒,還有一個錢祭酒!

 錢祭酒呢?

 等到林峰想到錢祭酒的時候,林峰就看到了錢祭酒。

 錢祭酒就在他不遠之處,但是看起來,他已經沒有了聲息。

 整個人,都被一股子慘白所浸染。

 在他的身上,符籙還在發揮作用,護住了他的眉心,應該是護住了一縷真靈。

 他的雙手搭在了周祭酒的肩膀上。

 但是問題是,要不是林峰想起來了“錢祭酒”,他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觀察,很快,林峰感覺自己的肩膀上開始冰冷。

 “錢祭酒”消失在了周祭酒的後面。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在林峰的肩膀後面。

 林峰周圍的血光,更加濃鬱了起來,他開始挨個兒排查這裡的情況。

 剛才的土伯,更像是一個誘餌,引誘他們來到這裡。

 他的眉心之中,血色一閃,鋪天蓋地的時間凝固。

 “定身術。”

 林峰借著這一瞬間的機會,看到了自己身後的錢祭酒,強行將錢祭酒鎮壓了下來。

 張祭酒上前幫忙。

 他對於剛才林峰的法術,十分感興趣。

 “這是什麽法術?”

 “定身術!”

 張祭酒眼神一閃,他似乎沒有想到世上還有這種法術的存在。

 天下文章一大抄,他立刻就記下了這一手段。

 林峰回頭,定身術之中的血光,將緩慢“追逐”過來的時間碎片也釘了起來!

 似乎是用法術定住了眼前的一切,林峰這才抬頭。

 一片黑暗。

 不在陰間了!

 林峰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夏朝,有不可涉足時間的規定了。

 他轉過了頭,原本的退路上,一個巨大無比的青銅面具攔住了他們。

 在青銅面具的後面,是一閃青銅大門。

 林峰看著這青銅大門。

 感覺自己腦袋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回。

 他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可怕的青銅大門。

 但是很顯然,他忘記了這一回事情,哪怕是修行到了六品,也沒有叫他想起來的青銅大門的存在。

 此刻,在他伽馬蘭藥劑的作用之下,曾經數次見到過的青銅大門,總算是出現了。

 林峰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後,那些光影碎片又開始了緩慢的移動。

 這些光影碎片的移動,並不遵循著某一種痕跡。

 但也不是完全無規律的行動。

 它們的移動,和這裡時間紊亂的痕跡呈現了“順勢而為”的一個場景變化。

 青銅面具沒有移動。

 青銅大門永遠屹立在這裡。

 林峰回頭,看著飄過來的這些碎片。

 只要一不小心被某一個碎片擦到,那麽極有可能出現現在他人在此刻空間存活,在今天的時間亂流之中。

 另外一點自己,也許是上半身,也許是下半身,更可能是某一個器官,唱留在了已經過去,並且定型循環的光影碎片之中。

 這是已經超出了林峰想象的戰爭。

 如果林峰願意的話,他可以將其稱之為一場證道之戰的遺留。

 迄今為止,林峰見到的許多詭異,實際上都沒有逃脫它本質上沒有超脫的事實。

 這些詭異拚命的想要從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空間,沒有時間離開,被人拖入世俗之中,,是因為他了本質上並不屬於那裡。

 他們像是卡在了兩個空間之中的一隻琥珀蒼蠅。

 凝固在其中,無法動彈,但是卻有了一點點思考的能力。

 宛若是坐牢!

 它們融入不了上面。

 也潛伏不到下面。

 所以它們隻想要回到一個有時間的地方。

 現在林峰遇見了青銅大門。

 這個青銅大門,可比以前不能知道名字的詭異,要強悍太多了。

 甚至於這一次林峰都不肯定,是誰能將他從陰間深處拉出來,是鬱壘?還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林峰頭上見汗。

 在他的腳下,另外一張深淵大嘴出現。

 這一張大嘴緩慢又絕情,它的行動,湮滅了大量的時間碎片,朝著上面吞噬了過來。

 也許林峰應該感謝,在這裡,空間還是穩定的。

 那吞噬者,什麽也不像。

 就是能夠將所有光影都吞噬的怪物。

 眼前的青銅面具背後,也密密麻麻的鑽出來了大量的血肉。

 【殷商祭祀的血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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