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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迎娶毀容公主開始修行》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痛
最新網址: 打發走了墨韻齋的掌櫃。

 任平生回到了庭院,抬眸望去,忽然發現,沐柔和秋兒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中的情緒略顯複雜,有驚詫,有好奇,還有喜悅。

 這是怎麽了?

 他心中疑惑,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聽秋兒問:“世子,西廂記是您寫的?”

 隔著一堵牆,掌櫃的話,她們都能聽到,否認也沒意義。

 任平生微微頷首:“算是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秋兒眼眸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世子,相國小姐和張生最後如何了?”

 任平生隨口道:“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秋兒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臉上露出激動之色,看向沐柔:“小姐,奴婢說的沒錯吧,相國小姐和張生一定會美滿的!”

 說到這,她想到了什麽,又道:“只要堅持下去,不放棄,小姐一定也會有美滿的結果,就好像奴婢,即便風吹雨打也從未放棄,隔幾日便去那墨韻齋門前鬧事,如今終於成功了!”

 “……”

 一旁,任平生嘴角抽動了一下。

 感情剛才那掌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秋兒也參與其中了。

 沐柔看了看眼前一臉激動的秋兒,又看了看不遠處神色略顯無奈的任平生,眸中流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先不說任平生能否寫出《西廂記》這種級別的話本。

 就說,以他鎮北王世子的身份,想要什麽沒有,又何必寫話本賣給書坊呢?

 “難道是秋兒姐姐看我這些日子心情不佳,才請那墨韻齋的掌櫃和任公子一起演戲,借此鼓舞我?”

 一念至此,沐柔微微垂眸,心中湧過一道暖流。

 直到此刻,她仍舊不相信,《西廂記》是任平生所作。

 就在這時。

 秋兒看向任平生,興奮地眨了眨眼,又問:“世子可以告訴奴婢,張生去京師參加科舉後,發生了什麽嗎?”

 注意到小丫鬟的眼神。

 任平生已經確定,這確實是個書迷,還是死忠粉的那種。

 思索幾秒後,他問道:“你可會寫字?”

 秋兒點點頭:“會的。”

 她雖然只是小丫鬟,但常年待在沐柔的身旁,耳濡目染下,也算是知書達理。

 任平生道:“那我把西廂記後半部分的內容講出來,你記在紙上,如何?”

 秋兒做夢都惦記著《西廂記》後面的劇情,自然是求之不得,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激動地道:“好啊好啊!”

 任平生抬眸看了一眼天。

 烏雲密布,遮天蔽日。

 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下一場暴雨。

 “外面風大,進屋坐吧。”

 任平生望向秋兒和沐柔,提議道。

 按理說。

 女子的閨房,不該讓外人,尤其是男子隨意進入。

 但這裡是任府,這處房屋本就是他的……

 沐柔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又輕又柔:“任公子請。”

 說著,扶著兩側的扶手,想要站起身來。

 秋兒見狀,忙不迭地上前攙扶。

 三人,兩前一後進了屋子。

 屋內陳設樸素,除了床榻外,就只有兩張椅子,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

 秋兒攙扶著自家小姐,坐到柔軟的床榻上。

 看向任平生:“奴婢去取紙筆。”

 說完,沒等對方回應,快步走出了屋子。

 一時間。

 屋裡只剩下任平生和沐柔兩個人。

 秋風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響聲。

 太陽被烏雲遮擋,屋裡顯得有些昏暗。

 空氣中有淡淡的藥草香氣彌漫,聞著倒是清新怡人。

 這麽些年。

 沐柔還是第一次與一名男子獨處一室。

 雖然中間還隔著一些距離,她的一顆心還是不由地跳了起來。

 倒也不是擔心任平生會做出什麽不軌之事,就是單純覺得有些新奇。

 具體什麽心情,她也無法形容。

 另一邊。

 任平生站在原地,看著坐在床榻上的身影,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可否點個燈?”

 “好。”

 沐柔應了一聲,站起身,想去夠那書桌上的燭燈。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習慣了被人攙扶,走了沒兩步,忽然扭到了腳,不由地發出一聲痛呼,跌坐在了地上。

 第一次扭傷。

 腳踝處的劇痛,讓她不由地閉上了雙眼,緊緊抿著雙唇。

 “沐姑娘……”

 任平生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上前攙扶。

 手觸碰到沐柔胳膊的那一刻。

 明顯能感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顫,仿佛戰栗一般。

 這是這麽些年來,她第二次與同齡男子有肢體上的接觸。

 上一次還是兩個月前。

 任平生摟著她的腰肢,將她從馬背上抱下來。

 本以為會像本能的厭惡,卻沒想到,直到被任平生從地上扶起,坐回床榻上,都沒什麽感覺。

 或許是因為昏暗的環境下。

 看不清任平生的臉,也就沒將他當作男人?

 沐柔抿著唇,心裡這麽想。

 這時。

 身前傳來任平生富有磁性的聲音。

 “沐姑娘,你感覺怎麽樣?”

 腳踝處火辣辣的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有些疼。”

 前世經常打籃球的任平生,對扭腳十分熟悉,聽見這話,眉頭微微皺起,輕聲道:“沐姑娘的傷需要處理,不然第二日會腫起來。”

 沐柔不知道如何處理外傷,抿著唇,輕聲問:“如何處理?”

 任平生道:“先冷敷,後熱敷。”

 頓了頓,又道:“沐姑娘若是信得過我,就交給我處理。”

 這種扭傷需要立刻處理,不然等時間長了,傷勢必然加重。

 沐柔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默認。

 任平生見狀,不再多說,站起身,走出門外,喚來侍衛,吩咐道:“去取一些冰塊,再燒一壺熱水。”

 “是!”

 侍衛領命,快步離開,僅僅片刻就取來了冰塊。

 任平生將冰塊用手巾包裹,回到了沐柔的身旁,一臉認真地道:“等會可能有些疼,沐姑娘忍一忍,只要疼過這一陣,之後會好許多。”

 沐柔坐在床榻上,明顯能感到腳踝處的痛感在不斷加劇,隻略作猶豫,就點點頭:“嗯。”

 得到應允。

 任平生不再多說,半蹲下來,一隻手握住她小巧玲瓏的玉足,另一隻手將冰塊輕輕放了上去。

 大周雖然沒有裹足的習慣。

 但女子的腳,也是極為私密的部位,一般來說,只能給自己的夫君看到。

 沐柔壓根沒想到,任平生會這麽做。

 溫潤的觸感傳來,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心臟短暫地停了一拍,隨後在胸膛內飛速跳動,帶起一陣明顯的震顫。

 酥酥麻麻的電流感,自腳踝升起,一路劈裡啪啦的向上,引得她身子微微戰栗。

 “別……”

 她精致的臉蛋露出一抹慌亂,粉唇輕啟,想要拒絕。

 剛開口,受傷的腳踝忽然接觸到冰塊。

 痛感襲來,她身子又是一顫,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卻還是不由地痛吟了一聲。

 緊跟著,忍不住倒吸涼氣:“嘶……好痛。”

 任平生一隻手攥著她的小腳,讓她不要亂動,另一隻手攥著自製的冰袋,柔聲安撫:“別怕,再堅持一會就好。”

 沐柔緊緊咬著銀牙,盡量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片刻後。

 腳踝處的痛感果真減弱了許多。

 沐柔睫毛輕顫,睜開眼睛,垂眸看向任平生,輕聲問道:“還要多久?”

 “差不多了。”

 任平生松開手,站起身,認真地道:“接下來一天的時間,每隔一個時辰,冷敷一次,一次一炷香的時間。”

 每隔一個時辰就要一次,一次一炷香……

 沐柔聞言,微微一怔,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畏懼。

 她雖然體弱多病,但自從進了沐府就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受過什麽外傷。

 剛才冰敷的疼痛,短時間內,她不想再經歷幾次。

 怕疼嗎?

 任平生見她身子微微發顫,輕聲安撫:“沐姑娘不必擔心,只是第一次比較疼,之後會好很多。”

 聽見他溫柔的語調。

 沐柔一顆心平靜了許多,眸中淡淡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這時。

 任平生走到書桌前,點燃了燭燈。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曳,將他俊朗的臉龐照亮。

 沐柔坐在床榻上,看著他精致的側臉,眸中流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她平生第一次升起一個念頭:原來男人也可以那麽好看。

 任平生點燃燭燈後,搬著椅子,坐到了一旁。

 秋風呼嘯。

 燭光搖曳。

 屋內,兩人相對而坐,皆是陷入沉默。

 一時間,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秋兒怎麽還不回來,取紙筆要那麽長時間?”

 任平生心中腹誹了一句,臉上卻沒什麽表情,輕聲道:“方才事出緊急,多有冒犯,還請沐姑娘見諒。”

 聽見這話,沐柔不由回想起,他剛剛攥著自己的小腳,睫毛輕輕顫了顫,只是沉默。

 半晌才回了一聲:“嗯。”

 緊跟著,屋裡又一次陷入沉默。

 眼見越來越尷尬。

 任平生張了張嘴,打算說些什麽。

 恰巧,沐柔也是同樣的想法。

 “沐姑娘……”

 “任公子……”

 兩人近乎同時開口。

 下一秒,又都沉默。

 緊跟著又異口同聲地道:“伱先說……”

 任平生:“……”

 沐柔:“……”

 恍惚幾秒後。

 他倆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沒想到,我與沐姑娘倒是心有靈犀。”

 經過這麽一出小插曲。

 屋裡尷尬的氣氛煙消雲散。

 沐柔眉目間也露出笑意。

 她想了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西廂記》真是任公子所作?”

 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對方也不一定相信。

 這一次,任平生很不要臉的沒有否認:“沒錯,正是在下。”

 沐柔想了想,又問:“《白娘子》、《聶小倩》、《梁山伯與祝英台》……這些也都是公子所作?”

 任平生道:“閑來無事,打發時間。”

 只是打發時間,就能寫出這麽多精彩的話本。

 沐柔眸中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縱然知道任平生不會,也不必撒謊,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就在這時。

 秋兒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世子,紙筆拿來了。”

 沐柔轉頭看向她,聲音輕柔:“只是去拿紙筆,秋兒姐姐為何這個時候才回來?”

 這就是明知故問了。

 秋兒尷尬地笑了笑:“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擱了。”

 就這麽幾步路,能有什麽好耽擱的。

 分明就是故意拖時間,想讓自己和任平生多單獨相處一會。

 沐柔心中明白,卻也沒再咄咄逼人,沉默下來。

 任平生看向秋兒,問道:“那就開始?”

 秋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啊!”

 任平生回憶《西廂記》的情節,像說書人一樣娓娓道來:“張生依依不舍,告別親人,行至草橋歇宿,情思鬱結,忽然夢見鶯鶯渡河前來,一起私奔,途中遭遇一群賊兵,將鶯鶯搶走,鴛夢驚破,不免又增一番悵惘……”

 每說一段,就停下來一會,給秋兒寫字的時間。

 一旁。

 沐柔認真聽著,僅僅片刻就沉浸其中。

 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兩個月前,第一次看到《西廂記》的時候,聽得入迷。

 時間流逝。

 轉眼間。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沐柔已經確信,任平生確實是《西廂記》的作者。

 無論文風,還是情節,都和前半部分相同,依舊精彩,引人入勝!

 “沒想到,他詩詞寫得好也就罷了,話本也寫的如此精彩……

 以他的才華,當初若是沒有習武,而是修行儒道,今時今日,只怕早已名動天下。”

 沐柔望著任平生的側臉,心裡不由這麽想。

 “張生狀元及第, 回來迎娶相國小姐,白馬將軍同時奉旨前來,為崔、張二人主婚,雲開霧散,有情人終成了眷屬,留下了一首千古傳頌的頌歌。”

 任平生將《西廂記》講完,吐出了一口濁氣,心道:終於說完了。

 一旁。

 沐柔和秋兒則是心情惆悵,仍舊沉浸在相國小姐和張生的故事中,不可自拔。

 秋兒悠悠的歎了口氣,發出感慨:“相國小姐和張生之間如此坎坷,能走到最後,真是不易。”

 沐柔不置可否,只是沉默。

 好一會。

 秋兒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向任平生,好奇地問:“世子,世上真有相國小姐和張生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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