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幾道門,來到一間前院,前院種滿了一些頤養人心神的植物,碧綠青植布相互交織,豔花朵朵在瑩綠之中綻放,嬌豔的花瓣散發出的香氣猶如煙霧籠罩在這清逸前院,細水嘩啦啦的從旁邊的假山上留下,其分外清澈,融入下水之潭不激起半點汙泥與泥垢,如若同體所在,不分動靜,若非聽到那般潺潺,與看到那細細的波紋漾漾,都不能尋覓其中靜水與動水之不同。
流風拂拂卷來嫋嫋輕鳴,如萬籟俱寂的山林中所奏起的箏聲,悠閑又雅如,使人空心曠蕩不在泥於俗世之亂像,升騰與天上。
途徑此處都可沾染其中瑞花清香,使人鼻腔透馨不含刺激。
服上的塵土順著衣衫的曲線紛紛落下,萬般清閑的環境下,只見不遠處一位老人錦繡長衫絹絲編織,目光淡雅於心清閑,如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母,銀發扎起儀態端莊。
此時也正持簡易的花灑噴壺,挽著她寬口的衣袖,身體前傾,正澆灌著這片寂靜的花園。
“孔夫人”明天也不自覺地慢下腳步免得打擾這裡的怡然,據孔夫人有兩三米距離時停下,對她輕禮問候到。
“遠來客人,家屬們可否有所怠慢?”孔老夫人彎膝下身將花灑壺放在地上,問候明天道。
“我們承蒙關照,我一眾弟兄有些躁亂,擾您清淨,十分抱歉”明天說。
“怎麽會呢?這片別院住久了也容易心生淒冷,客人幾位活潑的氣息,也讓我感染些許”
孔老夫人繼續禮貌的應道。
“德常在內院,你去找他吧”她知道明天沒有繼續跟她聊個沒完的想法,便自行給明天說到。
她隨她丈夫走南闖北數十年有余,經商要義什麽的是一點也沒有領會出來,但對於看人看事,她卻有自己這麽多年以來獨特的見解。
這人,絕非什麽堅訣果斷之輩,於事總想護之周全,她若不率先提出這個問題,明天多半會為了應和而一直應答。
這時,如她所料的,明天說到,
“承蒙關照,孔先生還在等待,晚輩就不打擾夫人雅興了”明天再次行禮。
她微微一笑,朝明天微微欠身。
“是什麽導致了這麽好的一個孩子便作這般?”
她心生憐憫,卻只能眉心微皺,世間事情她早已多見,並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有旁人來幫助才算做解脫。
明天繞過她,卻也不曾想到這麽一個人竟然在短短見面瞬間就得出來這麽多的結論,其眼光獨到之處,確實不簡單。
再穿過兩個古樸典雅的前廳,便見到了站在一眾仆從之間的孔德常。
他也是在這裡等候明天多時了。
“明先生,老夫這小院子,你們住的如何?”
“……孔老過謙了,這片山據我所知就數您最為富裕,即便是尋常待客,我們都是在有著比以往幾倍的好的待遇”
該禮貌還是禮貌,孔德常不管是怎麽算計他們,但這些時間以來的照顧是不能忘記的。
“哈哈,先生還是如此能察善言,相信老夫的投資,是不會錯的”
孔德常掂了掂衣袖,將手伸出來,意欲取得什麽,隨之而後,小翠在一眾仆從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托著一隻瓶子走了出來。
見到小翠明天也是分外驚詫,整個孔府上下,小翠竟然還只是排到末位,其他依次向前看去,各個看上去都不像是普通之輩。
而孔德常本身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且也不過是個商人,而反觀崆烽,能有這麽多的尚者的家庭都是貴族起步的。 而那幾日,小翠的行為上來看,普通貴族反而不能輕易招惹,即便是孔德常出的手,許多尋常貴族也不能拿他怎麽樣的樣子。
這就足以證明,孔德常絕對是對他們有著更加長遠的目的,而不是片面於一個尚者。
但明明只是初相識,他能有的打算根本不多,這種情況就顯得孔德常十分具有問題。
依照他當日所言,他們需要跟隨孔德常進入沙漠中取一樣東西。
莫不成沙漠有什麽絕對的限制,讓他根本不能帶著這些人進入沙漠,除此以外,如果他的目的所言不假,明天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知道孔老找小輩何事?”明天收回思緒,對孔德常問道。
現在他會找自己,一般來說應該不會是壞事,壞事應該在以後。
孔德常單手托著那一壁體通紅的瓶子走到明天面前,說“這是尚境頤神丹三枚”
“頤神丹……”明天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對於他而言,聽過最多的是藥劑,而不是丹藥。
“頤神丹”他見明天好像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便與他解釋道“明先生已經有基礎功法了吧?”
孔德常將這一托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
“對”明天不會遮掩這種事情,有就是有,這個也沒辦法遮掩,沒有基礎功夫根本不能進入冥想狀態,這是不需要任何的解釋的。
“那你是否內視過?”孔德常說。
“嗯,我現在已經將原力歸序了”明天說。
“嗯……”他有些意外,看明天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但那日的波動,應該不是一個剛剛覺醒的人能做到的。
這是什麽原因?
難不成他是某個王族後代?
王族的屬性值極其高,在剛覺醒的狀態他能達到的程度都是不確定的,加上天賦不錯的話到何種程度都是有可能。
但……
他不記得有這號王族啊。
“那你是否有過什麽奇遇?”孔德常想要進一步確定,問道。
“……奇遇沒有,遭遇倒是不少”明天還是坦然地說,他沒有遮掩什麽,他聞言便知道孔德常在試探自己,但他屬實是沒有遇到什麽天材地寶的撿漏啥的事情。
“這……就很奇怪了,不過也罷,或許明先生天賦異稟,原力脈比較優質也是有可能”
孔德常知道自己在意這種事是毫無意義,乾脆就不再探討,他知道明天是一個經歷比較奇特的人,要是過度的探討,或許就要觸及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老當知慎重,現如今的他比以往任何的時候都明白,少知道就能避免太多太多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身不該好奇的事情便不需要好奇。
“天賦,是什麽意思?”明天對這些還是不是很了解,希望孔德常能對他稍微解答一些。
孔德常卻微微一笑,說“有些人能比老夫更好的解答你心中的不解,現在我先告訴你什麽是頤神丹吧”
孔德常將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紅色的瓶子捏了起來,說“基本功法與普通功法一樣,是需要修煉的”
“而與普通功法不同的是,任何人只能選擇一個基礎功法,而在基礎功法之上,人們卻可以選擇無數的功法。
“他們並不是相輔相成而是互相獨立,基礎功法各有各的好壞。若非極品,剩下的全部都是普通。
“在當今世上,選擇何種基礎功法來修煉取決於個人。而先生既然已經選擇了屬於自己的基礎功法,那老夫這些大而同一的基礎功法或許就不需要先生選擇了”
孔德常手一揮,示意他們將這些功法拿下去。
這些都是一些專精類的功法,每個人選擇何種修煉的道路就選擇其中的功法即可。
“哦?那是不是說基礎功法是有分類的?”
“對”孔德常背著手,讓他其中一人拿著一個基礎功夫回來,遞在他手上,他翻開說“其實現如今是全部分類都公開的狀態,只要去清宮覺醒就可以當場選擇一個基礎功法,這個也不能算是什麽機密的東西了”
孔德常如今還曾保留著一整套全部分類的基礎功法,他還希望憑借著一波潮流賣一波,但現在清宮剛一建成就直接不給他這個機會,凡是去覺醒的人都可以獲得一本基礎功法。
這種東西瞬間變成了爛大街的白菜了,存了這麽久算是浪費了點成本。
“基礎功法決定一個人未來走何種道路,而你們看來都有了選擇,那便好說了”
這時,明天心裡卻十分的疑惑,他明明知道這個功法是沒有任何的道路選擇的,但現在孔德常卻告知他有。
這是這個功法的缺陷還是……
明天這時猜測,說不定這個功法是可以選修任何的的道路的,只要願意沉浸在其中學習,或許任何的道路都能走。
畢竟這本功法的出身就不簡單。
“先生心中可有疑惑?”孔德常見明天在思索,便問道。
“我們已經選擇了未來的道路,只是各種的問題還是處於迷茫無知的”明天說。
孔德常繼續說“有很多問題會有人為你解答,現在既然基本的基礎功法的問題你已經知道了,那麽……”
孔德常捏起那個紅瓶,遞給明天說,
“這裡面是三顆尚境的頤神丹,可以供人開啟修煉基礎功法,同功法需要用以功丹一樣,沒有頤神丹是無法提升個人境界修煉基礎功法的
“而剛開始的覺醒、學習,都是不需要頤神丹與以功丹的”
“沒有頤神丹,就只是在平白無故的消耗原力,不會有任何的提升的”
……明天沉默了,就這功法修煉一途,好像就是在預示著燒錢。
“這,已經超出贈禮的范疇了吧?”明天有些詫異的問,他相信孔德常不是搞慈善的,而這突然贈與他這種東西,就……
“我自是需要你替我辦一件事情,這不但可以讓你和你的一眾手足學的清宮的知識,還能讓你體會不少的輝煌人生,相信清宮那裡多數都是貴族出身,如果能與他們……”
“請孔老直言吧,我會幫您達成的”
明天知道孔德常的意思是什麽,但他不會依賴這些貴族獲得什麽。
如果以後用什麽目的,倒是可以利用這些貴族,以便個人。
而孔德常所言正如此,“哈哈,也罷”
孔德常知道,現在普通人要想修煉,終歸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上面也沒有辦法一口氣讓這麽多人踏入尚者一途。
現在不得不出台,讓已經踏入尚境一門的人進入。
結果人數還是太多。
最後他們才不得不決定讓尚境一門的人參與競爭篩選之後才能進入。
且只允許剛剛覺醒的尚境一門。
這樣終究還是會導致了大量的有錢有資源的貴族率先進入剛開始的清宮。
這樣的基礎一旦成型,或許在幾年之內清宮都會彌漫著一股官僚階級的瘴氣!
那些真的天賦不同尋常的人進入了之後,階級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老夫的目的,其實也算是上面委托老夫的”他說,“上面需要老夫培養出一個普通階級出身,能力壓其他貴族的強者”
之所以選擇孔德常,這原因很簡單,就只有他既不是貴族,又有錢與資源。
“他們是打算讓我正一正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清宮的氣?”明天分析道。
“正是如此”孔德常也說。
同樣的,他也會得到相應的好處,這好處絕對是遠超讓幾十個明天進去的花銷的。
而且對於現如今的孔德常,錢也不算是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了。
培養明天,對他也是好處繁多。
“我願幫孔老這個忙”明天拱手應道,他覺得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今他們不單單是一窮二白,還是一群文盲級別的尚者,該知道的東西少之又少,初入修煉一途,還是要有個學習的地方。
但機遇與風險同在,他保不齊還是會遇到和那日那幾個如同地痞流氓一般的貴族,哦不,這絕對是百分之一百的可能。
然而機遇還是值得他一試的。
到時候他回來,再轉傳授給他們,這也是方便了不少。
而孔德常知道,他其實可以讓他們三十幾個人都進去的。
但經過這下午的思考,他覺得明天這一眾如果太過於出眾,就很難掌控了,而明天的為人他還是能確定的,所以他最後隻讓明天一人去了。
至於資源,他也只會給明天一人的。
他相信這夥人也是不需要他來供養的,終歸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不應該太過於賒欠對方人情,這樣就很容易糾纏不清。
孔德常經過短暫思考後,對明天說“四天后,到一個月內,都將進行入學名額篩選,你多加努力吧”
進入一門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