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你還沒有認清局勢嗎?”十五長老站起來目視著他,此刻他的那張臉在李長風看來,已經是與惡魔無異了。
嘴角陰險的笑容與血淋淋的臉,乾化的血液在他的臉上結痂,像是一道道傷疤,新鮮的血液在額頭的傷口中點點滲出,淌過他那邪意的瞳孔,他卻也不眨眼睛,反而瞪大了興奮的看著他自己。
“局勢?十五長老,你是傻了?女皇早已回來了,你覺得就憑你身後的這個奇怪的家夥能掀起什麽風浪嗎?”
李長風也不怯他,但內心也是有種刀割的疼痛。
這些多少多少長老,過去都是他一點點看著長大的,如今竟然如此與他言語,已是讓他萬分悲傷了。
“哈哈,吾王不懼任何!只要他老人家願意,瞬間就可以踏平這片土地!哈哈哈哈!”
十五長老大笑著。
而李長風也看向四周,此時周圍又三個少子跪在這裡,看上去神智有些模糊,雙目也不像是正常的狀態。
他按耐住自己憤怒的情緒,再次質問他,“這都是你乾的?”
“他們是第一批天選之子,吾王會給他們最好的歸宿!”十五長老肆意笑著,像是已經沒有任何的事物能阻擋他了,李長風也能明白現在跟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李長風攥緊了拳頭,大罵道,“豎子!你的王只有傲霜狼王一人!與其等待女皇殿下降下天罰,不如我就此清理門戶!”
“呵呵,你真以為你能打到我?我身後可是……”他繼續咄咄的說著,依仗身後是王的使節,他已經絲毫不會畏懼了。
李長風可不管他說什麽,這個孩子也算是有一定程度是他教育出來的,此刻他也需要對此負責了!
“咚”
十五長老原本興奮的表情瞬間化為疑惑,直到他皮球大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發出巨大聲響,然後劇烈的痛感傳來之後,疑惑又隨著他扭曲了的面孔變成猙獰與憤怒!
隨即他就想要還手,但李長風是什麽境界水平,他一個早已廢掉境界的人,如今也就堪堪比普通人強大一點而已,這一拳直接打得他牙齒崩飛,身體也不受控制的筆直的撞倒了身後的柱子上。
明天就在一旁,看著更是醜陋的他,心中莫名為他感到可憐。
“為,為什麽?”雖然這一拳聲勢不錯,但是並沒有讓他直接失去神智,畢竟以前境界的肉體實力還在,抗下李長風一拳還是可以。
不過,李長風打完這一拳,拳頭卻不能自已的松開了。
這一拳真真切切的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
如今的實力差距,只要他這一拳稍微使用一點原力,就可以瞬間將他的頭給打爆,但是他收手了。
他沒有用任何的攻擊原力,只是赤裸裸的一拳。
但十五長老才不關心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驚駭地望著身旁的長袍人。
此時的她竟然只是坐在椅子上,隨意地喝著管家泡出來的茶水,平平她的茶盞,輕輕晃著手中的茶杯,絲毫沒有關心他到底怎麽了。
“哦?這是已經用完了,可以丟棄了嗎?”李長風也是一疑,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但李長風能夠感覺到,就算是自己,如今強行面對這個人,可能走不了多少招式。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將茶杯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向李長風,故作趣味地說,“你是誰?”
這個聲音就像是有什麽威懾力一般,
李長風頓感呼吸困難,但他不能怯場,立即調整自己周身的原力流動,調平自己的氣息後才說, “我是傲霜狼王邊境護衛李家家主李長風!”
“李長風”她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只聽蒼傲雪繼續說,“你李家有多少人?”
“?”李長風也感到很怪異,“這跟他現在在這裡有什麽關系嗎?”但心想歸心想,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拖延時間,狼王說過女皇會來,那麽他就在這裡等待著,最後贏得肯定是他!
“少兒三百,壯年七百,老年無力七十。”他也是不會告訴她真正的具體數字,也不說一些對於底細相關的東西,而是給個約數。
而對於一些特別的,他也是提都不提。
“殺了他,我可保你李府無傷!”
“什……”不管是十五長老,還是站在家主身後的幾位長老,包括家主在內,全部詫異了。
李長風也是一下子愣在原地,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
“你,你們是魔鬼嗎?”李長風聲音顫抖地問,他不知道自己做這些決定對他有什麽好處,唯一知道的,可能他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魔鬼?做決定的是你,我只是來看結果的。”他略顯疲憊地說,好似接下來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只要做任何的讓他不順心的事情,都會惹怒他一般。
“……我,是不是該為了李家,殺了他……”
他現在內心有點崩潰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在短期內同時因為一件事,而在自己兩個親人與李家之間做決定。
他一時,心理就有點破防,看了眼周圍的長老與跪在地上的李家子弟,外面還有許多受傷了還待養傷的客卿。
“我,我,李家……”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雙目卻越發篤定起來。
“等等!”就在他馬上就要權衡好了後,立即想起來李夢兮。
“不對不對,我太慌忙了,夢兮也是因此枉死!”他立即止住自己的手,目光又清晰起來。
看著怯懦躲在角落裡面的那個十五長老,又看了看長袍人。
稍作思考,他最後卻笑了出來,“呵,差點就成了聽從你的下屬了。”
他目光再次篤定,說,“我乃傲霜狼王麾下邊境守衛軍軍統!李家家主李長風!異族!滾出傲霜!”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他沒有動,但李長風越來越鬥志昂揚,大喊道,“我李家生自傲霜千年!今日以剛強熱血浸潤這片土地上新生代之志氣!”
他大吼結束,拳頭猛攥,周圍氣勢大漲,渾身力量盈溢出來。
“你是要與我為敵?”
“給我死!”李長風直接迸發身體內能控制得最大能量,周身的氣勢也已經開始崩毀房屋,隨後,他從自己的儲物墜中取出一顆散發著血紅色的丹藥。
“不可啊!家主!”眾長老本來也是被家主喊得突然熱血,但看到家主拿出這種東西,立即攔住他大喊道。
而此時,蒼傲雪也站起身來。
“大丈夫,生有一死!夢兮,爸爸來找你了!”說罷,他舉起丹藥就要投入嘴中。
“爸爸!”就在這一瞬間,一聲女兒的悲痛聲音突然傳出。
“我已經死了嗎?”他突然聽到李夢兮的聲音,也是一疑,手中丹藥也早已消失。
此刻他以為自己已經被瞬殺了,在冥冥之外,聽到了自己女兒的聲音。
“爸爸!”突然,一陣柔軟的觸感擁入他的懷裡,那個痛哭的聲音在他耳邊無比真實的回蕩。
“哎~”蒼傲雪也是無奈的歎口氣,拿著那枚赤紅色的丹藥緩步走上前。
李長風也是有點傻眼,畢竟這個真實的觸感太過於真實,他疑惑地將她的帽子摘下來。
那目光依舊純澈,那動人心弦的面孔與無比熟悉的女孩出現在他的面前。
“怎,怎麽回事?”李長風聽著嗚咽的女兒的聲音,腦子內一片空白。
他此時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難過,也有些分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來到此為止了,長風。”蒼傲雪將自己的帽子摘下來,走到李長風面前說。
“……”見到這個面孔,所有人頓時大驚,長老家主所有的全部跪在地上,長呼,“女皇大人!”
隨後所有人都痛哭了起來。
“什,什麽!!!”但是最驚訝的還是那個躲在角落裡面的那個十五長老。
就連明天也是繼續可憐著他。
“為,為什麽是你!蒼傲雪!!!”
“大膽!竟敢直呼女皇姓名!”李長風大罵一句,就要上去揍他,但也被蒼傲雪攔住。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太年輕了。”蒼傲雪對李長風說完轉回身,望向十五長老。
“我們繼續聊聊吧,十五長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蒼傲雪,他內心瞬間崩潰了,大吼起來,原先瘋癲的模樣徹底表露,或許之前是過於激動,但現在應該是真的瘋了,精神層面。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你們該死啊,該死啊!為什麽我不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你!我氣啊!我氣啊!”
不大的空間內,充斥著他癲狂了的聲音。
而在此時,周邊的好像被洗腦了的李家少子也一並群起,不顧危險的手持利器殺向蒼傲雪。
蒼傲雪一揮手,他們就直接暈了過去。
“真是聒噪!”蒼傲雪一皺眉頭,他的嘴直接被一盞茶杯給塞住了。
“就因為你修煉失敗,殘廢了,就要報復社會?”蒼傲雪也是不解,這個人怎麽說也是有點年紀了,怎麽這麽幼稚?
但他全然聽不進去蒼傲雪的話,此時也是全力的啃著茶盞,幾欲要將這在他口中咬碎。
“……”
“夢兮,你?”李長風驚異的看著她,輕輕將她垂落的頭髮撩起來,將臉面露出,看著這跟熟悉的面龐,一刻不忍,這樣的一個李家家主此時竟是失聲痛哭起來。
“爸爸!嗚嗚~”李夢兮也是跟著哭著,父女倆雖一時無言卻已盡表心中情緒。
蒼傲雪不在意身後這倆,畢竟這次雖然讓她回來,但是也是以另一種名義讓她李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畫上句號。
這也很可能是這父女倆最後的一面了。
“如果你願意將你所知事實全部供述,我可以……”李夢兮的事情她已經了解清楚,至於那個詭異的功法,致使人失去對自己身體控制能力,她也是有所了解。
但現在他究竟是怎麽接觸到那個種族的,她還是不知道,而加上來之前那一封信,“危險從未結束。”
越發能讓她明白,這已經不再是一個十五長老或者李家女兒的事情了。
此時的問題已經是戰爭的提前通訊,只是表達的方式更為曲折。
他,十五長老竟是直接將口中茶杯咬碎,隨後一個虛萎有堅決的聲音傳出,“不!”
隨後嘴內一片鮮血淋漓,他卻絲毫沒有皺眉頭,瞪大眼睛堅決的嗚嗚呀呀呼喚著,“吾王注定降臨!吾王注定降臨!”
“什麽吾王吾王的, 你還真是煩人。”蒼傲雪早已平消了怒火,如今在場的所有人也不過就是被牽連進去的可憐人,但是即便如此,也是結果已定,結局必然。
至於之所以這麽麻煩解決,還是因為這個李家家主太為李家行事,沒有務實調查事情經過。
此次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女皇殿下!我,我之後定將事情來龍去脈調查清楚,還請還我女兒一個清白。”此時見到女兒,即便是剛硬的李長風也觸動了心中柔軟。
但蒼傲雪也不能顧及這遲到的父愛,說,
“事情我早已調查清楚,就是你十五長老在李夢兮與蒼迪失戀情緒失落之際趁機利用某個種族的特殊功法控制了她的情緒。”
蒼傲雪看見這些問題的時候,也是頭大的很,這年輕的一輩怎麽都這麽點承受力,失個戀都破防到這種程度。
但是結局就是如此,玩笑一般的開端,卻險些導致她三千名學生被境紅壤廢掉。
幸虧早些時候她就有些手段應對淺層境紅壤侵蝕的問題,這才堪堪止住。
但是想到這,她又不自覺地看向明天。
據報告他有過深度中境紅壤表現,如今卻沒有任何情況……
此時她也是順便想了想那個,隨後挪回自己目光到正題。
李長風問道,“那……”
“凡涉事且行為者,死罪難逃!”蒼傲雪擲地有聲地說到。
此時,一道晴天霹靂降臨在李長風的頭頂上,他大腦繼續陷入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