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看著已經被包扎好了的沁因的手臂,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天,你也別在意了”沁因好像冷靜了下來,揮揮被固定了的纏滿繃帶的手說。
身為當事人的,反倒很隨和。
“他也就那米豆粒大的智商,這種弱者不能跟他生氣”同時坐在椅子上用左手食指和拇指捏了一點點的縫隙,說。
“他是擎司宮第三弟子,整個崆烽山脈沒有幾個人能動的了他”小翠很現實的說到。
明天聞言,沒說什麽。
“冷嗎?”納言不管這些,脫下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有點……”沁因吹了一口涼氣,他幾個現在在診所裡面,還沒有回去,而這個診所只有一個長椅可以坐。
風倒是很冷。
明天順勢便脫下衣服來也搭在了她身上。
“好熱……”沁因一下子披上了這兩層,而且都是自帶溫度的,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都開始發燙了。
“呃哈哈,我拿掉一件”明天轉身要去她身上拿,卻立即被沁因製止了。
“不,不用,我已經知道了下一秒我可能要吃的狗糧,還是在我身上披著吧”
她一本正經得伸著那個白團團包裹著得手說。
明天和納言也是不由得笑道,她之前已經多次說過這件事了,只是一直不注意……
等待醫生允許了後,他們四人走在路上。
走著走著,沁因口中不自覺地說到,
“……明天的考試……”
“我想別的辦法吧”明天說,他知道沁因不是左撇子。
雖然一貫以為都是左手聰明,但據明天所知她一直都是右手寫字。
左右手好像並不影響她是不是天才,只是沒有足夠的保障,天才行事也是處處受阻。
“不不,我就是說,明天我還是要去的”
這其中不單單是參不參加的問題,她不能讓那個人輕易得逞,她得去打他臉!
“可是……”看她這個樣子,誰都心裡有這個擔憂。
要是左手還好說一些,但卻是右手,右手又這麽被包成了粽子,完全是沒法寫字了
而考試是一貫的試卷考試,都是要用手和筆寫字的。
“誰跟你們說我是只能用一個手了?”沁因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反問他們到。
“你兩個手都能寫字?”
“對啊!”她眼神有些飄忽的說著。
“……”明天點點頭,說“還是別跟他們說了,老一那脾氣,肯定馬上就去擎司宮外面放火了”
“嗯”沁因也點點頭。
“不,還是算了”明天搖搖頭,說“我再想別的辦法吧,你去那種地方即便進去了,或許……”
“嗯,我也不想再見到那個笨蛋了,放心,相信我!”
因為小翠在旁邊,沁因只能說一些摸棱兩可的話,不能直接將他們的目的說出來。
見沁因這麽說了,明天也隻好答應了。
……
半夜,基本上都睡了,納言卻睜著眼睛等待著旁邊這位心跳還沒有趨於平靜的沁因起床。
她知道她肯定是沒有打算睡的。
過了沒半小時,果不其然的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納言趕緊閉上了眼睛免得她注意到。
小巧的身體往下一跳,簡單的穿了穿鞋子就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納言見不著她了。
但她知道沁因去哪裡了。
“我還得照顧一下沒扎頭髮的大小姐啊”納言打了個呵欠,
穿著睡衣去找沁因。 沒幾步,便在一隔壁的倉庫裡面找到了她。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沁因趕緊把手收了起來,驚訝的看著她。
“我來幫我們的大小姐把頭髮扎起來啊”納言笑著說,她見到她的頭髮鋪了一地。
“唔,你這樣我就不能……”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有點不安的說。
“哎?是嘛?我現在只知道大小姐的頭髮還沒扎,我可沒有注意大小姐的手哦”納言不注意她眼睛的說著。
因為她的頭髮太長了,現在鋪在了地上沾染了不少灰塵,納言打算順便幫她洗一洗。
“唔,你好壞,明明知道我不會左手……”沁因見她已經把自己在意的一口氣說了出來,她也是尷尬的要死。
“嘻嘻,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納言將她的頭髮拾了起來,順便說到“只是下次睡覺要把頭髮整理好啊,我每次醒過來都要被你頭髮蓋住臉”
“知道啦,這麽長也是沒辦法啊……”
她見納言已經在幫她收拾著頭髮,她也不多說什麽了。
之後,經過一夜的練習,她終於能將手寫出正常的字跡了。
“趕緊回去吧,”沁因剛想叫她回去,卻發現她已經怕在一旁睡著了。
細微的喘息在枕著她頭髮的納言嘴邊傳出,她長長的睫毛還在跟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天亮了,嗚啊~”她伸伸腰,接下來就要去參加考試了。
這一去也是需要勇氣的,她輕輕摸著納言的那如流蘇的長發,白色的,十分漂亮。
“真的很治愈呢”她喃喃道。
……
“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叫我,雖然打不過他們,但帶你逃跑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明天說到。
身後人海嗚嗚呀呀擠在一塊,互相擁擠推搡著。
就一般而言,在場的所有的都是陪襯,都是會被刷下去的。
而那些能進去的,則已經找了好位置坐下來調整起來心態。
這是全傲霜含金量最高的考試,並且門檻最低。
只要支付足夠的押金,幾乎所有的年齡沒有超過二十六歲的人都可以獲得考試的機會。
而在場所有人卻都知道,這也是最難的。
而之所以還有人踴躍報名,就是因為這個考試成績也是有著十足的價值。
確實,很多的人都是想要憑借這唯一一個的名額獲得一步登天的機會。
但實際上是個人都知道,這跟不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幾乎每一年的那唯一一個名額都是交由幾大家族的不管是不是天才的少年來獲得。
他們的資源與實力都是整個行業內拔尖的水準。
或許大多數都是從未懷孕開始就已經開始計劃如何培養他的未來了。
所以,一貫的那些貴族子弟,追尋的目的也就僅此而已,就是那個唯一一個名額。
分數對他們來說就是,沒拿第一等於零分。
導致大多數的貴族子弟都以為這些人是要依靠這個唯一一個名額一步登天。
實則不然。
前面說了,這是一個含金量最高的考試,其中的分數代表了你的知識在這一行業的認可。
這代表什麽?
代表著那些貴族不稀罕的,甚至瞧不起的職業,卻是大多數普通人民最為珍視,甚至絕大多數是可以用來當作養活自己與家人一生的工作。
比如擎髓管理員。
考高分的那些貴族,肯定不會去幹這種工作,最起碼他們甚至都不曾設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去工作。
他們的高分也就是只能作為參考,最終職業選擇的還是那些較高分數的普通人。
其中也有些原因是,貴族進入這行業,還真不好伺候,不好管理,所以即便真的有想乾的,因為對方家族原因,大多都是以委婉的方式拒絕。
例如“我司實在無法匹配您的地位,您的求職讓我司受寵若驚,但我司不忍心讓您下榻在這嘈雜之地,還請多加思量。”
自然,要是貴族真的鐵了心進去,誰也攔不住就是了。
終歸這些都是少數。
“你別婆婆媽媽的了,看我的吧!”沁因又伸了伸那個裹著繃帶的手,她倒是很喜歡將這個擺起來。
她這麽自信,明天自然是對她很欣慰,不過即便考上了他也不能讓她進去。
而明天也有些不理解她打的什麽算盤,明明來不來考試都一樣的結果了,還要來。
除去打臉這一個方面以外,明天倒是覺得她有什麽自己的打算。
而且他也相信她是能做到的,只能任由她作為了。
隨著陸陸續續的考生進去,頓時廣場上空蕩了起來,隨行的家屬也很多去了其他地方,這廣場迅速的就只剩下了他們幾人。
而納言注意到,好像很多人都往高處去了,估計是可以到高處看到考場內的狀況。
一般而言,不論出什麽狀況都與他倆沒什麽關系了,明天沒打算讓她倆在這裡冒風險。
“你們回去吧”明天看門被關了過去,對她二人說到。
如果她倆還在這裡,對於明天來說也是一種累贅,到時候也難免的要不好招待,畢竟現在的黑界裡面除了一堆雜物,什麽好的條件都沒有。
“也好,我們去萬福天地等你”不管有什麽不放心,納言也需要離開。
整個擎司宮裡面的家夥各個都是離譜的存在,如果出了什麽差錯,除了明天的黑界,幾乎沒有任何機會讓他倆逃脫。
如今能否逃脫也是看明天的黑界效果了。
他還沒有試過強者會不會發現。
當然,這都是按照會出現意外的情況下,不過就是與他鬥嘴了兩句,那個考官應該不會因為他們這種小角色動手。
但一切還是以萬一為準,小心為上。
明天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而萬福天地,則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酒店,如果是古代,稱之為酒館要比客棧好很多。
其中不提供各種住宿,但各種程度的餐飲根據樓層不同有著不同的服務。
且只要是大型宴席,應該大多數的發達人物都是會在那裡。
那裡人多,也是隱蔽個人的好去處。
至於是怎麽知道的,這還是因為小翠的建議。
到他倆走後,整個石頭鋪砌而成的廣場只剩了明天一人,他也不想太過於顯眼,故意坐在了不遠處的樹蔭背面,等待著時間流逝。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考場外面等待別人。
以往都是家人等待著他。
“感覺比她壓力還大……”明天自嘲到。
不知道場內會發生什麽,甚至都已經知道存在著不穩定因素,他只能希望沁因不出事,但如何他完全不能預估。
場內,
考生陸陸續續的進入場內,沁因因為太矮,根本摸不著東西南北,她只能跟著人群直直的往前走。
瘦小的體型根本沒辦法讓她與其他的“高人”擁擠。
而順著人群一口氣走到了前面,她才注意到這裡的序號是最大值。
而她的號是一個小號。
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三位。
各個面孔都不和善。
這裡好像是第三考場監考的竟然是老頭與那天的考官,這樣四目相對,沁因也是無地自容。
趕緊鑽進人群裡面躲開他們。
“這不是那個人上人小姑娘嗎?”一個人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他三人面前將茶水一個個放到他們三個面前,說到。
“……嗯”劉教導慌忙接過這杯茶,回聲應道。
“印象還很深刻,是個有不錯想法的小姑娘”他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隨意的和劉教導聊著。
而其他倆人則不太一樣了,他們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等待著他將茶水放到他的面前。
只是見劉教導這般慌張,他二人也是緊關心道“是不是下人不小心燙到您了?”
端著托盤的原地瞅了一眼,頓時想起來自己好像是來這裡當下人的,也趕緊融入到了戲裡,說,“兩位大人,請喝茶”
他帶著一頂草帽,衣著也十分素樸,表現的十分友好的說到。
還特意的將茶杯遞給了他,只是見他不搭理自己, 他隻好尬然一笑,笑著的同時,還將茶杯送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沒,沒有”劉教導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看著兩位徒弟的表現,他心裡也是一直打顫。
他知道他倆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不只是他倆,整個擎司宮的所有人都是這般。
都一致認為他們是人上人,自是對很多普通人,甚至是普通貴族都不帶任何的尊敬的。
只是這可不是什麽好時候啊……
要是昨晚他有機會肯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這倆傻小子,但是昨晚哪有人給他這個機會?
整晚他都被扣在了宮內,根本不讓他去見其他人,等回來的時候已經要開始考試了。
這次狼王指定是有什麽目的的,不可能就是因為一個擴招就親自來監考。
而且昨晚的話,是機密級別,他根本勇氣去查資料分析狼王到底為什麽這麽做。
再之,每年招收一人,幾乎是慣例了,延續了不知道幾百年或許他爺爺那一輩就一直是如此,但如今擴招,事情絕非小。
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他也只能讓狼王看著,見證整個擎司宮最真實的一面,這也是狼王所希望的。
分析出這個問題,他也只能不停的擦著冷汗,祈求今天不要出什麽岔子。
但距他經驗,不出岔子的考試,至今還沒有發生過,但他這次卻格外的祈求。
“你們的事情,只能靠你們自己發現了”想到這,劉教導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旁邊那位的大腿,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便沉下心來,等待著諸位考生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