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滄祜長舒一口氣,明天被冷風打了一個激靈,二人看著逐漸從天空之上隱約展現的月。
山體前面就是茫茫沙漠,幾乎看不到任何的雲霧遮彌,透亮的空氣被月光打的十分寒冷。
滄祜的一口就吸進去了大量的冷氣,嗆得他連咳嗽幾聲。
站在這片寧靜的月光下,明天坐了下來。
“你是從哪裡來的?叫什麽?”
滄祜看現在的這個狀況,回去也乾不了什麽了,乾脆等今晚過去,回頭和老板說一聲便是。
“查戶口啊?”
明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壺酒和碗,倒了點抿了一口。
“嘶……”明天趕緊合上了嘴,咬緊了牙關。
“你也有點故事?”滄祜見他喝的如此艱難,不由笑了,搶過他手中的碗,對嘴一倒,烈酒順著嘴就灌進了腸胃。
“好酒啊?”他又長舒一口氣,清冽的酒氣傳遍了他的胸腔,轉眼將寒冷抑了出去。
“還真是喝不來”明天將酒壺扔給他,吐槽到。
從很多年前他就沒有再喝過酒,而這一次一下子來了一壺這麽烈的酒,有些讓他難以適應。
“哈哈,你還真是不懂得品味”滄祜大笑一聲,他還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特別了。
看似神情目光中有經歷過很多事情,但卻依然這般坦然隨和,看上去像是什麽達能賢人一般。
“故事沒有,就有一夥狼狽的同夥,在這裡寄人籬下,苟且偷生罷了”明天心裡不舒服,總感覺著有什麽束縛著他。
就好似有一腔的惱怒,憤怒無法發泄一般,全部壓抑在自己內心深處。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舒緩這種情緒,但他知道這種感覺絕對來自於整一天的憋屈。
如果有實力,就不是這般小醜姿態了。
明天苦笑一聲,說著又倒了一碗,試著一口吞了下去。
“嘶,咳咳”一個不忍,他猛咳嗽起來,這一口下去,整個喉嚨都是火辣辣的。
“你說的這麽通俗,為什麽在我看來,你有點不俗的模樣?”
“啊?”
明天聽他這麽一說,大疑一句,後面緊跟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不俗?哈哈,我要是不俗,那全天下怕不都是聖人了”
一口酒下去,不知道酒勁多少,但這一碗的效果起來了,明天臉跟著紅了起來。
雙眼開始不能聚焦在一個點,出現了一點的分散現象。
“我去,這才一口啊,你這就醉了?”滄祜被驚到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也就那樣,但這次他是第一次遇見除了女人外比他還不能喝酒的。
“我跟你講,這世界都是扯淡!”
明天不知道幾秒鍾,之前自顧自的又喝了一口,酒勁跟著迅速增長了上來,他口中的話也越來越不合常理。
“喂喂,老兄,你這酒後可別亂吐真言啊?人間還有很多美好等著你享受啊?”滄祜趕緊攙扶住他,真是怕他一下子從這裡跳下去。
這裡的坡度,或許剛落地摔不死,但很快就會滾到山腳下的。
“這家夥看著這麽豪邁,怎麽酒量還不如女人?”他無語了,明天就這麽倒在了他的手臂上,要是明天是個女的,他還能接受。
但這個男的是多久沒喝過酒了,這點就醉成這樣?
正當滄祜有點頭疼的時候,後面有幾個人跑了過來。
他趕緊提起了警覺,從地上竄了起來,往後面看去。
“兄弟,你這醉的真不是時候啊?王族三公子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家夥,你這一個雞蛋可能有點不好收拾啊?”
他見明天多半已經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麽,就只能架起了警覺的姿態。
“你是誰?”聲音是女的,但他不記得那個家夥身邊還有女性的保鏢。
“……”滄祜卻只能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保持著警覺防止他們行動。
“這個眼睛?你也是?”那位往前邁了一步,說著就要動手。
但緊跟著,一個女子站到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
因為被擋住,她只能往後退了一步。
而又站在面前的那人,說,
“無意冒犯,如果可以,我不想與你動武”
“你,不想與我動武?”滄祜目光有些疑惑了,但就在這麽一瞬間,那個還在十米開外的身影瞬間抵達了他的面前。
“你?”這個速度,也是驚到了他,要知道這樣的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如今修煉者在崆烽山脈上下不過萬人,她這個水準有點不太正常……
但還沒來得及思考結束,腹下一陣酸痛,直接讓他倒退了數步。
“你,為什麽?”她問道,但緊跟著滄祜也是忍者疼痛,蹲身下行一下橫掃,直接甩到了了她的腿。
她本有多少防范,本以為這一擊是足以讓他昏厥的,但這一下反導致她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緊跟著滄祜一把抓向她的脖頸,大聲說“放過我們,否則她就……”
女子也是警覺一手扣住了他的手臂翻身一躍,躲開了他的手臂。
翻滾幾下,她又空身衝了過去,在後面看來,掌間瞬間泛露出來了晶瑩的綠光。
“不是吧?這麽狠?”滄祜心裡暗罵一聲,這個女的已經動用功法來針對他了,恐怕要是不認真起來,下一秒就要被拍死了。
接著,青光寒冒的掌衝到了他的面前,周圍發出一種碎裂的聲音。
“別這樣,我不想傷害你”滄祜趕緊側身躲開,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手臂提了起來。
跟著,這一張打在了天空中,一道青綠色的掌印像雲霧一般散了出去。
“你是誰?”她抽身甩開他的手,驚覺道。
近距離看過去不像是方才那人。
“我是誰?”滄祜好似有點不明所以的自問一句。
好似她應該知道他是誰。
“看來有點問題”他心想。
就這時,月光之下,走出來了二人,白發黑發與面前這個仆從打扮的女子。
納言說道“你把明天怎麽了?”她攥緊了拳頭,質問道。
“他叫明天啊,那誤會,誤會”
聽聲音,他立馬明白了到底是什麽問題,抓起醉倒在地上的明天,拽其身體站了起來,指著明天說到,
“我是被他拖累的”他指了指明天,但看過去發覺這三個女人敵意一點也不衰減,趕緊轉頭拍了拍明天的臉,說,
“兄弟,我要被誤會死了,你真是我今天的倒霉星啊?醒醒?”
今天出門是踩了什麽錯誤的狗屎,出來就遇見了這麽多倒霉事。
明天這會兒估計還在夢裡,他清醒的時候恰好把他拖累到了這裡,醉了還要被他的人針對。
今天絕對是出門忘了看黃歷!
“把明天還給我”納言說著,站到了他的面前。
“哦哦,好的”他撓撓頭,將醉醺醺的明天遞給他。
納言見狀眼睛瞬間明了,又打量了他一眼,攙扶住明天,說,
“他二十多年沒喝過酒了,這次醜態,我替明天道歉了”
“哎哎,沒事沒事”滄祜拜拜手,連忙說道,同時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了,他也賠笑一聲,說,
“那沒我事我撤了,你們帶他回去吧”
“謝謝您”見他有些不自然急意要走,納言隻好謝道。
“不客氣,不客氣”他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跑了幾步,回頭掃了一眼發現已經看不見他們了,滄祜歎了一口氣,“這是哪跟哪?”
“算了,回家吧”他不打算去繼續乾活了,雖然現在家裡還沒有人等著自己回去,但總比在外面撞見這些奇奇怪怪的人好很多。
半夜之際,他來到了家門口,卻看見了門內出現了燈光。
“不好!”
他大呼一聲,一下子衝進門內,大聲喝到“蒼迪你別做事太絕!”
他四處張望著,探尋著會不會有什麽東西丟了。
只是目光掃了幾處,發現好像沒有什麽異樣,突然愣了一下。
目光再次一掃,他發現了坐在椅子上的,和他長相十分相似的一個男孩子。
個頭不高,但是看上去風塵仆仆的,有些沙塵還殘留在頭髮上。
“哥,你說什麽?蒼迪把你怎麽了?”滄溟手中還握著一個烤的焦紅的紅薯,啃著桌子上的菜。
只是見剛才這大哥的行為,也是把他下了一跳。
“溟?你怎麽回來了?這不才十七嗎?”他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時間觀混亂了,趕緊看了一眼掛在一旁的日歷,
但日期沒有錯。
“唉,別提了,狐皮商人炸了我們,昨天就回來了”滄溟歎口氣,活脫脫像是一個飽受人間滄桑的老小孩。
“你小子,別跟我裝成熟!”
說著,滄祜就一個拳頭敲在了他的頭頂。
“疼,輕點”滄溟有些賭氣的挪開他的手,說,“我也是大人了,而且,大哥,你要是跟我一起去,保準能明白我的不容易”
“沒事,大不了我明天跟老板講講,把你也招進來,還能順便看點書,這不比你在外面風餐露宿強?”
“呃,也倒不是什麽大事了”聽見大哥這麽說,滄溟趕緊改口道。
滄祜一歎,一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沒有說半句話。
這時,滄溟反倒突然來了精神,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憑你的實力,我們這樣不就更安全了嗎?”
“……這不行,這裡是媽給咱留的住處,不能讓媽在那邊看見家裡沒有人,到時候心裡肯定會寂寞的”滄祜一本正經的說到。
“……”滄溟也隻好沉默了,不知道大哥是真的這麽想,還是膽小。
“哦對了,你還沒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滄溟想起來剛進門那句話,他反問道。
“沒什麽,你吃飽了趕緊睡覺去,我還得幫別人抄點筆記”
“這能賺錢嗎?”滄溟見他收拾收拾拿出來了一大摞書,同時又把一個本子擺在那裡。
“你可別看不起你哥我,這一本少說一千原”
“一本……”他不知道大哥為了寫這一本廢了多少功夫,但好像是他自己願意的,隻好不再作聲。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樂此不疲的為那些貴族子弟抄寫這些作業。
明明是他們自己的作業,不完成不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嗎?而他們可倒好,各個都說父母壓力大,自己心力分擔不開,把所有的作業都交給了哥哥。
而他也是樂於這收入,美其名曰能學到知識。
“他們自己的作業自己不寫,你這個當幫凶的還這麽樂意?”
“……別多嘴了,趕緊睡覺去!還有,洗澡啊!別給我把床上都弄得是沙子!”
“知道了……”滄溟不耐煩的應道。
滄祜見滄溟離開了,手中的筆卻是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不遠處牆上掛著的母親的畫像,歎了一聲“要是他們連這些機會都不給,你哥我真的就輸了啊!”
他感慨完,將這一本合上,從旁邊的書堆中抽出來另一本,書名叫做,《並動共鳴崩碎法精講》。
而那本真正的《並動共鳴崩碎法》他也是有的,只不過剛興致勃勃買來的第二天就被他扔到書架上吃灰了。
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那種東西,因為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看懂的!
但有了這本精解,反倒是更叫人容易理解了。
只不過已經過了幾個月了,他還是沒有明白過來到底是什麽邏輯在裡面,一大堆的文字描述了一串算法,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好似從異世界來的文字一般,看著就頭暈。
“未知果由未知因求得,當第一因與基準因的差值呈完整數倍於第一果與基準果的差值則稱此因果為直線性變動因果”
“……”
“什麽玩意?”
他眼睛看得都眼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學什麽玄學。
……
這時,明天也基本上醒了過來,發覺周圍有點焦灼的呼吸聲,竟是有點不敢睜開眼睛了。
“要不悄悄看看?”明天輕輕的張開眼皮,一下子就看見了在旁邊的納言。
“呃”心裡一滯,趕緊把眼睛閉上。
納言歎氣一聲,輕呵到“明天!”
“在!”明天趕忙坐了起來。她咬咬嘴唇,有點賭氣地別過頭去,嘴中說
“下次喝酒,告訴我一聲,免得你倒在外面沒人接你去!”
“啊,嗯……”明天撓撓頭,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