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明之際,明天還沒打算醒過來,卻被一股蠻躁給吵醒了。
“怎麽睡得這麽死!”此時正見蒼愛憐一把手掐著明天的臉用力喊著,好似擔心明天就這麽死了一樣。
但睜開眼,明天知道她不是擔心自己死了,而是就是想折騰一下自己,看她滿臉的賭氣,就知道是誰又惹到她了。
“怎麽?”明天有點睜開眼,滿臉不耐煩看著她,雖說是可以醒,但這麽被叫過來,可不是什麽開心的事情。
明天甩甩頭,把自己的臉從她的手下扯出來,捏捏自己的臉,正正臉型,問,
“又有什麽事了麽?”
雖然一直都是她在幫著學校,但相信她要想惹事或許絕對是能和他的弟弟們比一比的。
“昨天有個奇怪的東西落在了我的房間,你知道嗎?”蒼愛憐見明天醒了過來,一邊蹲了下來,在一旁用手指在地上畫著什麽,嘴中還對他說到,
“那個家夥竟然叫我別再吃學校的飯,你說這個人可惡不可惡!”她好似在故意埋怨的一樣,但卻並沒有將那個東西拿出來給明天看看。
“校長就不在,以你的身份出去吃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明天有點詫異的抬頭直視著看她,說到。
“誒?”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明天,明天連忙改口道,
“別看我,我不知道。”明天說。
“可是,要是食堂飯有問題的話,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瞞著?”不知道她是專門來找明天說心事的還是怎麽樣,自顧自的說著,而見明天這麽說,反倒是歎了一聲氣,好似明天沒能出去讓她很失望一般。
“校長不在,許多事情很難處理,可能會被逼急了的兔子反咬一口。”明天的話略帶深意的說道,同時把眼睛蹩向了一邊。
“聽不懂,不過我也感覺姑姑不在這幾天確實是有點問題了,你這件事也有點太巧了,除非你就是真的趁著姑姑不在吃人家小姑娘的豆腐!而且今早吃早飯的時候聽見好多人說食堂的飯菜味道變好了。”她托著臉有些寂寞的說到,好似有什麽事情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這豆腐可真不能亂吃,呃……食堂的飯,要不你幫我帶一份?”明天又一次瞥了她一眼,略帶試探的說道。
“我都還沒吃呢,還給你帶一份……”這下真相了,估計是沒吃早飯來自己這裡發脾氣。
“而且,限行期間你只能吃特殊的東西。
“不過那句話確實讓我在意,能在夜間的巡邏網下,來到我的房間,究竟是什麽人呢?”她臉上又一次浮現了嚴重的好奇心,眼睛都開始閃光了。
她好像對這些充滿神秘的人都很感興趣,但也不知道又想起來什麽她又改口道,
“野生的,你就在這裡呆著吧,如果是真的,姑姑回來多半會處死你,你好自為之吧”她起身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這可有點嚇人了”明天尷尬一笑,雖說她即便回來也未必有閑工夫來找自己,但這個侄女說的多半不會偏了,這個姑姑也絕對乾得出來。
只不過她這個自來熟有點奇怪,明天不記得自己與她有什麽過深的交集,此刻表現起來怎麽和沁因納言他們一樣隨便起來了?
自己不應該還是他的學生來著麽?明天想了想她的身份,心裡也是嘀咕不斷。
臨走,她又回頭看了眼明天,心中知道他的特殊身份,並且很相信孔老爺爺看準的人一般是不會出現偏差的,
只不過…… 他已經承認了,並且在學校內進行了廣泛的傳播,她現在想不出來有什麽辦法救他了。
但也止於此,她不作聲,轉身離開。
明天抬起眼睛,想起來昨天好像那人說要繼續整自己的,那麽也就是說……
“幸虧她把自己叫醒了,要不然就在內視的情況下死了。”既然已經醒了,那便需要保持一天的警惕了,若是那邊真打算趕盡殺絕,明天也倒是不介意禮尚往來。
而在這時,明天卻嗅到了空氣中的一股甜味。
“這股味道?”
漂浮在空中的味道有股異樣,也立即引起了明天的警覺。
“上一次聞到這股味道,好像還是那次……”明天越發嗅著這股味道,逐漸思路也清晰了起來。
但他這時卻能感到一陣陣的內心的瘙癢在不斷地生長起來,如同一隻輕柔的羽毛在一點點的點觸著他內心深處的欲望。
“雖然預先見過,但這個感覺……該怎麽抵消?”明天按住自己要低下來的頭,精神也有點沉迷了起來。
“別死撐著了,這份香料,可是專門為你調製的,專門針對你這種悶騷怪!”一個人的身影被拋了進來,倒在地上的時候明天勉強看了眼,發覺好像是那個保安,正好他的臉就朝向了這邊,明天能認出他來。
而後一直輕盈的小腳邁了進來,隨後便是一抹倩影在其中光影下留下迷人的模樣。
明天一見,心頭也是萬般難耐,一千萬種想法交織在心頭,他卻有股無形的衝動,想要撲到面前的,隔著一個柵欄的人。
“呵呵,”明天支住頭,道,“遠道而來的騷客,在這裡誘惑我這種悶騷怪麽?”
明天有些艱難的晃了晃頭,這個香氣屬實厲害,讓他有種醉生忘死的衝動。
“呸,呸呸呸,我才不誘惑你!”她故作惡心的嘔了兩聲,說,“也就傲霜小狗對你這種雜種感興趣,我是巴不得直接把你切成塊喂給山頂上的那群野狗!”
“直說吧”明天不想多說什麽,逞口舌之快也沒有什麽用處,而且現在心情也是很躁,這般感覺屬實是數年來的第一次。
而她卻是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臉高冷,下巴尖也對準了明天臉上陰笑著。
她這麽閑情雅致,估計是另有想法,或許他現在並不打算除掉自己。
明天最後實在不行還是可以進入黑界,但那還是最最後的決斷。
既然沒打算直接殺了自己,明天也不善周旋的言辭,乾脆就直接說來得痛快。
此時,她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的在那邊坐著,但是姿勢卻越發嫵媚了起來,有幾分禍害人的狐狸精。
“我不折磨你,也不打你、殺你,只要你敢撐這半個小時,我就離開。”她的笑容越發的豔麗了,明天頭皮也感到一陣發麻。
“嘻嘻,你的臉已經很紅了哦?”她的目的已經知道了,明天也很難迎合他們這一族的惡趣味。
幸虧早些時候他提前用過了頤神丹,只要現在進入冥想狀態下,就不會受這些事情影響了。
“睡覺解千愁”明天果斷進入了內視狀態,觀看原力流的流淌來分散感知。
籍此,轉眼半小時過去了。
“這個人,哇!氣死我了!”她現在巴不得一下子撬開門把他給揪出來,懟自己面前讓他看看,怎麽能這麽高的定立!
“等會兒!”她突然發覺了什麽,一下子趴到了鐵柵欄上往裡面看,只見明天卻出現了均勻的呼吸。
反倒是旁邊這位宿醉未醒的,此時卻被這一波香氣給引誘醒了。
“滾開!”保安一下子撲了過來,她頭頂冒青筋一巴掌將他打飛了出去,讓他再次昏了過去。
她知道這個時間殺了他出了問題都會集中在她的身上,這個時間是不能殺掉他的,但是她也知道若是這次不殺他估計下一次就沒有機會了!
校長經歷那件事之後肯定不再會輕易離開學校,那以後殺他的機會就越來越少,而且他們還有自己的計劃傍身,根本無暇一直專注於這個人。
“氣死我了!我為什麽不能一刀砍了他!”她被另一人特意囑咐過,一切要以計劃優先,現在就想讓他屈服一下自己都這麽困難,更是讓她那高貴的性格更加受挫折。
“對了!”突然,她好似想起來了什麽,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來了一個小瓶子。
此時的小瓶子內裝的已經只剩下水了。
只不過水也是紅色的。
“給我過來!”她一伸手,明天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直接朝柵欄飛了過去。
一掌捏開明天的嘴,扭掉瓶子上的塞子,便朝明天口中灌去。
“喝,喝完還有!我不會讓你過得舒服的!”她已經不在乎他死不死了,她只希望折磨這個人,讓他生不如死才好!
而在冥想狀態下,明天全然沒有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變化。
除了,在內視下的那個意識以外……
她灌完就將明天甩了回去,收起瓶子拍拍手。
“相信你醒過來,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多麽美好了,哈哈哈!”掩面而笑,她知道自己的魅惑或許還欠缺火候,但是身為每一個尚者的噩夢,他的魅力絕對是死了都在想的!
拍拍手,她不打算在這裡逗留太久,可能會讓她擔心,決定盡快回去,只需要坐等將近三千多人的好戲就可以了。
在內視下,明天親眼見著自己的原力流在瞬間被浸染成了紅色,整個原脈也仿佛在流淌著一股詭異的血河,除了沒有血腥味以外,都是不詳的征兆。
“這是什麽?”明天正想要控制自己的原力流,卻發覺自身的原力流竟然以超快的速度增加著,遠超了尋常時間所獲得的短暫增幅。
明天卻知道這絕對不是好事。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基礎如何,但是這個增速,絕對是非常恐怖的。
“這不會導致根基不穩吧?”明天不理解自己為什麽突然出現了這種異象,但多半與外面的那個人脫不了乾系。
但既然沒打算殺自己,這些就已經是萬幸了,不過明天相信這不是福利,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麽手段,讓自己的身體出現了這般嚴重的變化。
明天泄了口氣,雖說基礎功法不會造成原力衝破原脈的情況,但是這個增速,屬實讓人心不安啊。
而同時他也能感到自己周身的頤神丹的藥性卻也是在飛速消耗。
漫天羅網般的紅色河流在身體內流淌,卻給明天帶來了一種詭異的舒適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尚攻所帶來的奇怪的瘙癢,但這卻並非來自於原脈,而是這一股散布在周身的原力。
一口氣加速到了天黑,明天醒了過來,原本是五天的劑量的頤神丹,此時卻已經徹底消耗完畢。
但即便明天出來後再次進入冥想,所看見的仍然是一片血紅色。
好似手機出問題了,不安的反覆確定問題一樣,明天出來又進去出來又進去,反覆看了好幾遍,整個原力確實是徹底被染成了紅色。
而在他再一次出來的時候,內心卻有種無比的空虛感蔓延上他的心穴,猶如有一頭蠻牛在血管中衝撞,他渾身上下顫抖了起來。
“這是什麽,什麽感覺……?”明天感到自己渾身上下異常的,有一股罪惡的火焰在每一寸肉體上在燃燒,大腦在顫抖,無力的掙扎與捶打都無濟於事,這發自骨髓的戰栗引誘著所有的尚者去追求那來自毀滅的氣息。
與那個魅惑完全不一樣,這好似已經刻在了骨髓之中,掙扎無用,全部的力氣都讓他想要把自己給撞死。
他想進入內視,但那裡面活躍著的原力更是讓他痛苦,仿佛那才是所有感覺的來源!
他被灌下去了整整一瓶,其他學生或許還好,也就是略有感嘗,要是等他蔓延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是這個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的原力全然都變成了血紅色,明天倒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內心萬般糾結,這個感觸並不像是欲望的枷鎖,反而更像是來自於每一個細胞的感悟。
仿佛每一寸細胞都在哀嚎,撕裂,明天將自己的頭磕在堅硬的牆壁上,卻依舊無濟於事。
醒過來的保安見他這副模樣,也是被嚇了一跳,趕緊趴上柵欄詢問他到底是怎麽了。
但此時已經是天黑,教師們都在另一個區域休息,唯一能盡快叫到的人,就只剩下公主一個人。
“去找公主!”他一攥拳頭,匆匆跑了出去,而在原地的明天卻有些求死不能,頭皮也已經磕破出血,但只有疼痛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