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路可退!是男人就別離開紅牆,就在這裡與我們戰鬥!”
“高聲喧嘩。”明天捏捏眉心,說到,“群毆也是男人?”他要是一對一單挑,他完全可以與這十八個人車輪戰,不用功法最後贏得也仍然是他。
“對你這種人還需要遵從什麽禮節?我們這是伸張正義!”但顯然對方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那就先發製人!”明天蹲身撿起地面上的一顆石子,筆直拋出,就在眾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明天的手上他要將這顆石子拋向何人的時候,都不有緊了口氣。
畢竟他們就不是什麽鐵打的同盟,在這裡的大多都是進不去前五十的,也就是為了圖個機會想把這個罪人揍一頓,也好緩解一下這些天積壓的心中的不爽。
其中也不乏貴族,人一多起來,即便是有底子的貴族也照樣是要被淘汰,不管是李家還是許家,不管是王家還是孫家。
明天也倒是不在意在其中略微有點認識的面孔,打起架來,不管長什麽樣,多麽帥氣的臉都是自己拳頭的落點。
“給你!”明天一拋手,做出拋擲的姿勢,頓時讓在他手的方向上的人不自覺無條件的想要用手去當。
刹那間,明天飛速移動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經多久,一陣蓄力,他手毫無抗力的跟著明天的拳頭先是抵達了胸口,隨後隨著整具身體竄飛出去。
順道上擊倒了一位站在他身後的人。
“不好!他動手了!”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明天已經出拳結束。
“運拳蓄力,誰可對壘?”明天擺出架勢,不顧飛出去幾人,對剩下的有點畏縮的人在此聲張道。
“既要動手,莫要被猶豫阻擋前進的腳步!”明天不予思考的時間,話音剛落,橫側腳飛踹,旁側二人如脫氣的輕球,散氣四倒,各自撞上周邊草木石頭,沒有半點反抗便失去了意識。
“動手啊!再不動手就要被這個淫賊一個個擊敗了!”
一聲狂呼,隨即便有數聲應和響起,
“打啊!!”
周邊草木頓時發起陣陣顫抖,浮起的煙塵也凸顯凜冽,朦朦間,明天此刻不注意,強攻來襲,明天便以手臂側擋,以力偏折其手掌攻擊方向。
而還未等他結束這番動作,腹部突然一陣酸爽,一陣強踹抵達了明天的腹部。
明天強忍著疼痛胸腰並挺,轉手打向來腳之人,同時不再偏折初來者的對方攻擊,而是手腕一轉,擒住他的手臂逆向一拉,將他重重甩向後方的來擊之人。
體驗一波空中大旋轉摩天輪後撞著明天身後之人倒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身側出腳之人卻趁明天空隙,在此襲擊,又給予其腿上一腳,明天頓時失力,單膝彎在地上。
倉促即刻,明天順勢向前撲去,以緩此刻筋骨抽搐。
向前翻滾一瞬,明天認準方才攻擊之人,再次一腳飛出,順勢向前翻跟鬥,閃開其他來襲之人。
腳落於其肩膀之上,如強風掠弱草,他絲毫未能反抗,屈腰跪地,一陣強壓臨門,地面竟是瞬間給那人跪出兩處坑洞。
地面也為之一顫。
明天不予他收手,假借其肩膀再次向前翻跟鬥,半身懸空之際,伸手抓住跪地之人衣服,霎時落地,提衣甩出,猛砸在他人身上,多米諾骨牌般相互倒地。
但明天卻未能細致觀察,剛一落地便再次進入了人圈,不待明天反應,
數拳已然抵達他的後背脊梁或是手臂頭顱。 踉蹌一下,明天抹去鼻尖的血滴,沉氣一聲,喝到“禦八方!”
此刻明天如一座古鍾,扣於地面,不動如山,聲音頓起,周圍霎時大驚,以為是什麽功法秘技,連忙後撤躲閃。
然少頃觀之,孰若其形,絲毫不帶有任何的攻擊模樣。
“哈哈,他這是做最後掙扎了!”一人迅速理解,譏諷道。
“你可以來試試”明天心定體沉,張手架起招架姿勢,說到。
而此摸樣並非功法,而是明天一貫用之的卸力化勁之態,或稱,太極之態!此刻他還未動用丁點原力。
“上!”不知是打出熱血,還是緣何,他高舉雙拳,全力衝向明天。
其他人也是趕忙推開將自己壓倒之人,猶如面對仇敵一般,全力衝去。
……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明天無數次擊倒那些早就被打倒過的人,但是他們卻像是被什麽衝昏了頭腦一般,再次衝上來。
一遍又一遍。
而即便是明天,渾身上下皆是被整的破破爛爛,不知是什麽強勁,撕裂了明天的衣服,又在他身上留下數道,數處,爪痕與掌擊。
明天也是因為體力不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面相疲憊十分,汗水早就浸濕了他腳下的地面,原先還能生存的雜草此刻也像是被無數次錯捏後,盡數斷裂碎成漿水,無數道劃痕與腳掌的痕跡在他踩過的地面上刻印了下來,每一腳都給原先安穩生活過得野草留下了深深印象,大概只有幾日後草根冒出新芽,方可知道自己的前輩經歷了多殘酷的挫折。
受限於地面與頭顱,明天順著他窄小的視界感知到了一個身影落下。
“……”不做多言,明天再次撐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抬眼環顧四周,環繞他的,以他為中心的圓的四周,皆是筋疲力竭之輩,或是留有哀嚎在呼喚,或是早已暈倒,不知如何。
還有些能保持清醒,倚靠在樹旁雙目望向明天,心中竟全是驚懼,不可置信的望著一個個倒地之人,他不能理解!
全部都是同等境界的人,憑什麽?他不甘心!但疼痛的身體告訴他,他已經不能繼續了。
看著那個人再次站了起來,他卻是一個不忍,痛苦的嚎叫起來,“啊!!!!”
而反觀明天臉上,也是血漬斑斑,雙目略顯失神,但心智仍是清醒,他隻左手扶右臂,左腿支右腿,依靠著還算輕松些的身體自行站起來。
……
“哇哇哇,你看那邊,他們打起來了!”蒼愛憐大喊著,跳著指著遠處的一個紅牆邊界,大聲呼到。
“我看見了,你也注意行為舉止!”校長將她還在跳躍的身體按了下去,說到。
“哎,哎哎?你不管嘛?”蒼愛憐一臉不高興的問道。
“不需要,不如說,我就喜歡這樣的場面。”校長嘴角此刻也是不複平靜的揚起,帶有欣喜與期待的目光注目著這場戰鬥,此間甚至忘記其他參加者。
“啊?”
……整整兩個小時,所有的學生都被嚇到了,他們此刻能感到的不是強大或是恐怖的威脅與壓迫感。
而是赤裸裸的猛獸,
來自於只有來自於死亡的深淵的狂徒。
沒有畏懼,沒有傲慢,沒有狂呼,只有掙扎。
掙扎起來猶如來自高天之上的隕石,濤濤巨浪不斷雲湧翻滾,侵蝕海岸,侵蝕他所能經過的所有海岸,只有一種永恆的追求在這每一朵浪花上反覆無數次上演——對生,對勝利的渴望。
真摯,熾烈,灼燙又絕然!
他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觀看了一場恐怖電影一般,只有攝入內心的後怕。
仿佛明天境遇刻入了他們的內心。
又好像明天的重拳都打在了他們身上。
此刻只有深呼吸,捂住胸口深呼吸,坐直身體深呼吸可以緩解!
“一切綿軟的深處,或許都藏著一根尖銳的刺!”校長感慨道。
同時,她也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移動紅牆了。
當時就為了讓他們打,故意讓全部的紅牆停止了移動。
而此時,校長嘴角再次上揚,“讓這場比賽更精彩一些吧。”
她決定加快紅牆的三倍移動速度。
“啊?你,可,可是野生的還沒站起來啊?”蒼愛憐表現出一臉的不高興,連忙責怪校長道。
“給你個機會,去讓他站起來。”校長看她一眼,揉揉她的小腦袋,說,
“我哪來的機會?”聞聲,她又問道。
“你只需要站在他的面前,他自會站起來。”校長自信的說到。
“……反正我也要去把那些受傷的家夥帶回來,就去看看好咯。”她說到。
……“野,野生的,你要不要先結束這場?這十八個人打完,肯定可以……”還沒等她說完,一聲嘶吼從旁邊的人口中怒扯了出來。
“啊!!!”
“啊?你,”被嚇了一跳的蒼愛憐指責到“你吼什麽,一會兒就帶你上去!”
她以為是他疼才喊的,殊不知他是……
明天抹了把嘴角的血,說,“這次《煉體》是真的起到大效果了。”
若是沒能學會煉體,他覺得自己扛不住幾下,身為功法的煉體不具有主動的施展能力,但是被動的能力很出眾,可以分擔一點點的傷害,但此次反覆積累,也是這個體魄擋下了不少。
“呃?”明天正想邁腳,卻注意到身後的紅牆像是被鬼推這一般肉眼可見的靠攏過來。
“……這校長可真是不把我當人……”明天感歎一句,奮力邁起腳,朝前走去。
“野……明同學,要不就算了?”她也不顧周圍的人,跟上明天問道,不管怎麽樣,他只要往前走都只會導致他被誰給撿漏了,到時候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反而是十分丟人的事情。
她是不能碰明天的,只能讓他自己走。
“這怎麽,怎麽能……”明天感覺這麽努力的邁腳屬實是有點累上加累,乾脆就努力往前跑,不再吭聲,畢竟這個牆的速度可真是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很快了。
她不知道,明天此刻並不關心丟不丟人,他只是向目標走而已,失敗就是失敗。
“……”跟著走了幾步,雖說現在他還沒有平常走路的一半速度,但也就剛剛與紅牆保持同速,她隨便走幾步就能超越他。
但是現在她也隻好駐足,看著明天遠去,紅牆穿過她,她也只能回頭去將那些人帶回去這一件事可以做了。
“孔老啊孔老,你可是真的給我帶來了一個怪物啊。”校長不知為何,越發的興奮起來,目光也是熾烈了些,她很期待接下來的許了常與王天得的表演,因為基本上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累,累死了……”明天終於拖著這一身體跑到了圈的中心,一路上竟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好像大多數人都是見到那一幕後不打算趁人之危,或者被其他人給淘汰。
基本上明天一路沒有遇見人, 他也沒多少心去注意周圍有沒有人,此刻甚至都不想動用太極,多余的動作不但不會減少他的壓力,還會讓他更加困難。
殊不知,明天一路走來,反而有不少的人為他護航了一段距離。
當明天最後終於力虛倒地,那些人才站了出來。
“明天,我們敬你這般勇猛,屬實是讓我們佩服,所以護你一路到此。”他們出來後說道。
因為整個圈也一直沒有動,所以淘汰率非常的低,絕大多數沒有多少實力的都猥瑣起來,根本不會在那些深處的草叢移動。
所以明天走來的這一路其實並不那麽順暢,他們甚至還發生了些惡戰。
但是最後還是將明天送到了這裡,期間他們也都各自心裡打定,只要明天放棄就立即棄之不顧,而他卻一直跑了過來……
“但是,”他們再次說到,“你終歸心術不正,我們將你護到此處,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但我等皆是貴族,家族的顏面不能被你這號人物玷汙!
“你可以說我們高高在上,可以罵我們,但是我們必須要遵從家族的規矩!
“所以,”他們攥拳,也有幾分心情篤定,說到,“你就在這決賽圈認輸吧!”他們都是有足夠實力進入前五十的人,此時浪費時間與明天抵達此處,也不想再親手送走明天,他們這才說道。
“這下可真不好打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喘口氣,此時已經無力站起來,原本這個程度,實際上他早該被帶出去了,估計是校長不許吧,蒼愛憐仍是未來,所以,他也該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