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搖搖頭,再次攥了攥自己的拳頭,他現在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的空洞。
這種,該如何描述,每次都是會不多不少的完全耗光自己的原力,體內是一點也不會剩下。
明天檢查了無數次自己的身體,他知道自己身上應該是沒有一點變異的。
最起碼沒有多余的器官與外置武器之類的控制他將全部的原力耗空。
明天看了眼帶著孤疑目光打量自己的小翠,他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前輩在這裡。
“你說為什麽不能一下子將原力耗光呢?”
明天有意無意的問道,這般說和,也是為了盡可能不讓她朝自己的缺點方面思考。
這種缺點是非常致命的,隨便告知於別人就有些太隨便了。
小翠有指導的善意,但保險起見還是要防人一分。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小翠搖搖頭,繼續給明天解釋說,“即便再強大的人,也不會一口氣將自己的原力揮空的”
小翠語氣很是堅信,好像她對這件事非常的理解。
“是不會還是不想?”明天從地上站起來,他不用問自己心裡也是有個估摸,大概是不想吧,要是直接揮空了就等於拚死一搏了,許多時候沒有人願意到達這種程度。
“是不能”小翠再次強調到,同時也否定了明天內心的猜測。
“為什麽?”明天聞言,意外了些,竟然不能將自己的原力揮空,那為什麽自己做到了,而且還沒有功法。
“功法一般都存在原力消耗上限,到達上限後不論再怎麽修煉也是不可能改變這個功法的。”好似猜到了明天在想功法的問題,小翠跟著解釋道。
功法是客觀的,需要多少原力你不夠不行,你多了也不行,他本身就具有一個適用范圍,最多是質的提升,要想增加適用量,只能換一個功法。
小翠接著說“而要是不動用功法,人也是只能控制原力的一小部分,所以大都數人都在努力提高原力的使用效率,而不是適用量,因為都知道量是無法提升的”
“原來如此”明天點點頭,心想,或許有了功法就不一樣了,畢竟功法有上限。
但這樣讓他有了點設想,但因為小翠在這裡,他不好實驗,但他猜測自己的這些特殊性或許來自於這個系統。
“至於公子,動用原力可能會出現大量的原力浪費的現象”小翠猜測了下明天在想什麽,提醒他道。
幾乎是所有人在初入境界與戰鬥的時候,都想著達到最大狀態,這樣的話因為受限於自己的身體,是完全不可能達到那種狀態,就只會浪費原力,徒增消耗。
若是可以減少消耗就能提高原力使用效率才是最為關鍵的控制手段。
“嗯對”明天也點點頭聽著小翠的話。
小翠掌握的知識比自己多得多得多,能多讀取一點算一點、
“那還是需要多練習對自己的原力的控制,每次都想著打出最強的一擊,就會導致原力浪費”小翠也是並沒有遮掩自己話的內容,毫無保留的告知與明天。
而她也知道這些她知道的信息都是修煉者早晚都會知道的,能提前知道這些信息就可以少走很彎路,以後的路也更加順暢一些。
不過對於那些本來就聰明的人,肯定是可以自己總結出來經驗。
“……哦!原來是這樣!”明天恍然大悟。
他確實是沒有控制過原力,一旦出拳就一直想的是將自己的打出最有力量的一擊。
因為他的特殊性,他一旦有這樣的想法,就會導致全身的原力都被他調動,全部用掉後或許很多都浪費掉沒有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也就是說只要適量控制,別一口氣把所有的原力消耗掉,就能很省去了很多事情。
明天再次走到了有點無辜的樹面前。
經過幾次實驗之後,明天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目前不動用功法,全身的原力可以任我調用”這個發現不知道對他有什麽影響,但絕對不是壞處,或許到時候可以讓自己有與對方全力一搏的能力。
但明天再次想起來他的系統那唯一的一行字,這可是全村的希望。
“功法彌補”這擺明了是要拿一本功法來測試一下了,但目前明天唯一的功法也就是這一本,要想測試這個功法彌補是什麽意思只能用這個基礎功法了。
明天本著簡單運行一下這個功法的目的,控制著自己的原力按照這個功法進行運動。
明天也期許著這個系統能帶給自己一些奇跡。
高高興興的剛剛一調動,他全身的原力一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像是來了一把火一下子就燒沒了,連灰都沒剩下。
明天這時也被嚇了一跳,剛剛把東牆的事情解決掉,西牆就塌了。
塌得很徹底,連一塊磚都沒有留下來。
“怎麽了!”小翠連忙抓住他的肩膀問,她知道有些人用非正常狀態進入冥想,後面再把控不好自己的內心,可能會走火入魔。
但她現在手上也沒有清靈心寶玉,明天這時走火入魔將無法控制。
見明天這種表情,她也擔心明天也不受控制的進入這種狀態。
一般走火入魔就可能是一輩子也走不出來的,走出來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這種情況還是極其危險的。
小翠現在還有受任老爺的命令,她不能讓明天輕易出事。她晃了晃明天,見明天好像只是在沉思著什麽,便松了一口氣。
“沒,沒事”明天搖搖頭,這種情況整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但他還不至於走火入魔。
現在他又不得不想,要是一下子就把自己全身的原力給消耗乾淨了,他接下來又該如何對陣。
不依靠功法和對方拚肉體的強度……這若不出現奇跡的話,應該是找死。
一個小時之後,為了確保自己真的是如此,明天再次嘗試了這個功法。
這時,他已經強烈的控制了,但幾乎在運行的同時,不論他怎麽收斂原力,原力仍然會全部消失。
如果此時有人有那種超脫空間的眼睛,就能驚詫的看出明天是在某個瞬間從一個尚者,變成了普通人。
如同普通人一樣,此時根本無法察覺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原力。
“罷了”明天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有些東西看似是問題,但要是應用得當,說不定能變壞為好。
而反觀身後,他們沒有人醒過來。
明天走到門前,將門反向拉了回來,把門關上。
小翠也來到了明天身後,對明天說,“既然公子已無大礙,可否與我去見一見老爺”
明天轉身回來,問“孔老先生他找我?”
“是有關清宮的事宜”小翠給明天說到。
不需要辨別,明天說話應該就是他們所有的人的代表了,正好第一個醒過來的也是他。
“清宮是什麽?”明天嗅了嗅自己身上,一股臭味漫了出來,他趕緊捏住了自己鼻子。
“之後有什麽事情,老爺會告知”小翠繼續說道。
明天擺擺手,說“等會等會兒,我得洗個澡”這副樣子去見孔老就有些不太好了。
“好”小翠微微欠身,說。
明天看了眼客,說,
“你洗澡麽?”
“也行”
明天一招手,說“一起”。
孔德常家後院有一個大浴池,裡面的熱水都是後面用地面上鋪砌起來的熱紅石所製作出來的,涼水倒入其中會很快的到達一定恆定的溫度。
這種才是真正的富人才能享受得起的東西。
“先生,我給你說,想當初我在北便那片沙漠挖礦的時候,我可挖出來不少熱紅石”客坐在魚池裡泡著嘴上也不閑下來,說。
“哈哈,那還真厲害哈”明天應和道,他知道客需要的就是這點面子,給他就是。
“那可不是,那熱的,我可是扛著將近九十多度的高溫嘞”他不自覺地開始手舞足蹈表現,還順帶著給自己豎起來大拇指,“那汗水流的,想小河一樣,都夠在沙漠裡養活一棵樹了”。
他越說越誇張起來。
“這熱紅石你了解不了解?”明天問,他覺得客應該對礦石這些東西有過深入的了解,身為本行職業,或許也是有些能比他這些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要明白許多。
就像是當初肅安挖那一塊擎石,誰也沒能想到一個礦脈的岩層竟然這般堅硬,而肅安的力氣也是離譜,一鎬子砸下去,整個鎬把都斷了。
“那可不要太了解了”客接著說,“你以為那一百多度的高溫是誰造成的,能產熱,能祛寒”他掰著手指數道。
一百度?剛才不是九十麽?明天心想。至於他能不能在九十度的環境下活著,明天就沒有過多的考慮。
“想想當初我那老關節問題了,在哪裡幹了不過三天立馬就好了”他眼軲轆一轉,賊兮兮笑著繼續對明天說,
“聽說那東西壯陽,男人晚上包一塊放炕頭上,能耐比頭牛啊!”他還帶上了個動作。
“……哈哈,這是個好東西”明天跟著他也笑了,不自覺的用腳趾抓了抓腳下的熱紅石。
但說著說著,客就想起來一些事,坐在一旁沉默了起來。
明天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覺得他沉默的突然,尋跡問著“你這是想到什麽了?”
客略顯委屈的搖搖頭,說“不是什麽好事,不說也罷!”
“……”明天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客一直都是畏畏縮縮的,現在又不敢說了,估計是牽扯到他們身上了。
“你說吧,我不會怎麽著你的”明天擦擦身體穿了上衣服,一直在這裡洗也不太行,孔老先生還在等著。
客又猶豫了一下,說“先生啊,你不該殺小矮子的”
明天聞聲,不由一滯,他大概知道這個小矮子是誰,估計是礦上的礦友。
像是打開了水龍頭,客繼續說道
“他可實在了,有啥好吃的都跟我分著吃”他也像是一個普通又樸實的老農民一般說著,畏懼而又遮掩不住自己這份善良的情緒的一個人。
明天沒有說話,繼續等待著他說完。
“還有啥好東西,說什麽要給他老婆兒子留著,我見過他兒子,白白胖胖的是個有前途的小夥子!也,也是個很好的父親……”
提及父親二字,他的語氣格外的強調。
明天整整衣服,見他已經說完了,明天說“他老婆兒子住哪裡?”
“啊?先生,你不會要殺全家吧?”客驚嚇得差點又跌回水中。
“我想去給他妻兒一些補償”
明天知道那個奸商是不會有任何的善心去補償這些便宜的勞動力的。
“這……”客猶豫了。
明天繼續問“你知道礦上其他人麽?”
“其他人?算了算了”客連忙擺手,說“嘿,你想補償還找不著人嘞,那群家夥都是和那個狐皮商人一樣的貨色,有點錢就去消遣了,哪來的什麽親人,要說實在的,這礦上能清白出來的,那也就我和小矮子那樣的”
“狐皮商人?”明天疑惑了,這個是什麽意思?
“哦,狐皮商人是我們這對那些礦商的稱謂,他們都買賣一些和狐皮一樣名貴的東西,還都是些做奸耍滑的人,比狐狸還狡猾陰險,於是我們都叫他們狐皮商人”
“嗯,改天你領我去他家看看吧”明天想了想,繼續說。
“好嘞,但你可別告訴他們是你殺了他們的妻兒啊!”
這個明天也明白,畢竟是他所為,對方也未必會有心情接受,只能告知於她是其他原因了。
“好!”客這時,不知道是何原因的,一聲“好”下去,他的眼淚直接從眼角流了出來,但同時,他嘴角也死死咬著他那乾薄的唇部,十分的激動。
“……”明天知道這些,但也不能不做,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還是對這些無辜的人有影響,這不能算是他的贖罪,只能算是對貧苦的補償。
明天一甩長袖,目光一凜,他知道,他注定不會是善類了。
走出浴室,明天走向了孔老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