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明天說出“拚了”的瞬間,突然來自旁邊的一聲,好似被壓抑了很久的血液猛獸突然爆發了出來。
一嗓子震徹了整片無邊無際的曠野,猶如大漠的心跳,震撼著在他身邊的三十五個人一整夜。
所有方剛血氣的男兒也是經不住這般震撼,血液立即在數十天的沉悶之中迸發出來,一下子將所有的壓抑全力宣泄了出去。
“啊啊啊!”
一個個跟著像是瘋掉了一般,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狂吼了起來。
誰都清楚,不成功便成仁,這次可能是有生之年最後一次發聲了。
死亡,是很可怕的,他逼迫著人不停的追尋著生,尋找存活的機會。
但一旦決然面對死亡,死又顯得那麽壯觀,如同聖夜綻放的花朵。
“怎麽了!”都已經走遠了的義仗團長被嚇得猛地一回頭,弓著腰回望著無邊無際的沙漠,因為腳速較快,他們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早就看不見開采的位置。
但這一聲,遠超正常人的水平,甚至女人被驚嚇到極致都無法喊出來的堅決。
其中若有存在著一種狂氣,掃蕩著沒有了風力加持的廣闊沙漠。
義仗的一行二十幾人也是被嚇到了,這可是死亡的沙漠,這一嗓子可真不是什麽好事的象征。
“團長,難不成……”團內一個成員湊過來說到。
“不用難不成,他指定是被偷襲了,而且聽著聲音,那小子肯定不是什麽善茬”義仗現在還在氣頭上,但聽到這個聲音卻是不由一笑。
“要不還是回去救他吧?”另一個人也是蒼藍頭髮的小個子想了想說道。
“喂,滄溟,你不知道他是怎麽對我們的了?”後面的女子趕緊反對道,口氣中還有點不愉快,明顯的和義仗一個心情。
“可要是不救他,我們鏢隊也會……”滄溟有點猶豫要不要說,畢竟後面這位可不是會和他好好說話的主,一不小心又要挨捶。
雖然自己還是第一隊的小隊長,但一直沒有受到過這個小芹的善待,好似天生和自己有仇似的。
“放心,沒事。”義仗笑著站在高處說到。
“我義仗雖然對於那種做奸耍滑的人是臉盲,但那個人,我相信他絕對不會趕盡殺絕。”他朝遠處眺望著,但還是因為距離太遠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那個狐皮商人估計過會兒就要夾著尾巴跑來了。”
他抓了一把沙子,抬在眼前舉在手中,順著手指的縫隙流出,看了看沙子的細膩程度,說,
“往回走一點,免得他被嚇得腦子廢掉一不小心陷進流沙裡”
“切,真不爽!”小芹還是埋怨了一句,不高興埋怨了一句,只是一點也沒阻止他們回去。
在這邊,這位商人也是被嚇得心臟都要出來了。
“我不至於這麽倒霉吧?剛趕走了他們不過三四個小時,就來了?”
財疏趕緊喝了點烈酒壓壓驚,對也有點被嚇到的人說“不必驚慌,我們走,讓沒跟上的斷後!”
而還有傻乎乎為財疏想著他的礦的,說“老板,可是還沒有裝完呢?”
“裝個屁啊裝,命還要不要了?”他不知道對方何種實力,但正如義仗所說的那樣,將死之人的爆發力絕對不是可以小瞧的。
而他,連個傲霜族都不是的他哪有什麽資本跟這些野蠻人抗衡。
聞聲,也是趕緊跳上了老板的車,跟著就奔了出去。
“啊啊啊!”
被這巨大的震喊聲所引動,那些工人也是嚇得趕緊拿著礦具衝了上去。
好似就是要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一點余力也不留的一鏟子披在了最先撞見他的人身上。
立即就見了紅。
但對方好似一點也不怕疼一樣,說著一拳搓了過來。
即便在這礦上工作了數十年肉體精壯的很的他竟是一點也扛不住這巨大的拳頭,如同厚重的鉛塊一樣,最起碼除了一些特殊的礦石,他都沒有感受過和那些礦石一樣硬度的拳頭。
這次他就見到了。
只是也是最後一次。
這一拳直接將他的臉給打變形了,整個臉就像是一塊面一樣被打成了彎曲的狀態。
這一拳下去,絕對沒有活人。
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的他們,轉眼就呈現了潰敗之勢,而且也有很多先看著老板帶人提前跑路了,加上前面這群人這麽恐怖,各個長得如同野人一樣,眼都是紅色的,這絕對不是人!
有點智商的早就扔掉手裡的所有東西趕緊跑路了。
就被嚇得失去理智反抗的,直接被幾人的拳頭給打暈了過去。
而更為恐怖的,有人如同操縱著火焰,手中在人身上拍一下,整個人就直接燃燒起來了。
那幾個活著逃掉的人,絕對會忘不掉今天的事情。甚至都會說他們見到了來自沙漠的白色鬼火。
雖然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原力,但這並沒有讓他們更加理智地對待超自然現象,而是認為超自然現象更加玄乎。
“跑啊!誰敢跟鬼打啊!”一聲潰敗,數十人也是立即覺悟,逃散之勢已然大成。
“殺!!!”跑在最前面的這個,好似被熱血衝昏了頭顱,聽他口中所言,還馬上就要殺瘋了。
“老一!”
明天遠喝一聲,順便踹了一腳旁邊的這個還蜷縮在地上的這個,說“不想被殺就趕緊跑吧!”
沒打算獲得任何信息,也沒有認為自己能贏,明天倒是希望他趕緊跑掉。
但讓他跑他反而不跑了,趴在地上哭喪起來“媽媽,媽媽……”
“不是,你哭啥,我們都打算放過你了,你還不跑?”
“我才不信,你們肯定是要我逃跑的時候背後殺我,我知道,鬼都喜歡玩弄人感情。”他顫顫巍巍的淚流滿面,說話倒是一點也不遲鈍,虧了腦子轉的這麽快。
“……那你就別跑了吧”明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說的也沒錯,他們就是鬼,惡鬼!
老一聽見明天叫他,冷靜下來,放下招搖的雙拳,回頭應了一聲“大哥,你喊我?”
“我們贏了!”明天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奇跡,但他只知道這次真的贏了。
“真的?”老一再次反問,他還有點呆。
“昂!”明天再次答覆了他。
反問一句,老一反應過來什麽狀況,腳下一軟,一下子就躺在地上。
“去看看他,別讓他睡,會死的”明天說到。
又看著在自己跟前綣縮的這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存在。
不是人,這個明天是知道的,但由於沒什麽經驗,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種族的。
看衣服的打扮只是一個礦工的模樣。
看來這裡確實有什麽值得開采的東西,明天覺得應該會有點用處。
“抱歉啊,你們不仁,我們只能不義了”明天拍拍他說到。
說罷,便起身去尋找能吃的東西。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他反應過來確實沒有人動他,他也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他們沒搭理自己,他則真想跑了。
但突然想起來,回老板那也沒有什麽好處,現在他們站住了這裡,也許……
“你們真不是鬼?”
“不是”也不知道誰應了他一句,其實被說成鬼也沒有什麽錯。
看起來都在尋找著其中的東西,這反而讓他來了興致,說“你們要找什麽直接問我不就得了。”
這營地也不算特別的大,在這裡幹了三個月的活,最起碼各處的位置都有啥他都是清楚的。
“也對”明天繞了一圈,發現這裡還有不少東西,如果自己一點點摸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食物,不如依靠他。
“我們來找食物的”明天說。
“食物,在這邊”
看他們都在表面上忙忙碌碌翻找,食物卻在地下。
為了保存水分,放在表面一直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明天一眾都圍在他身邊等他打開一個通道。
這個營地雖然一直在移動,但好像還真的有著不小的力量,底下的流沙力量可不是一點,頂著流沙行動,除了特製的形狀以外還有強大的驅動力才行。
明天現在反而覺得這個營地裡面也許食物只是最廉價的東西。
“喔”即便是明天,在打開地下入口的那一刻也是驚呼一聲。
這和上面相比簡直就是天地的差別,下面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蔬菜,與肉類,而且都保持著不錯的新鮮度,西紅柿在架子上的竹菜籃子裡放射出鮮豔的紅光。
“兄弟們,敞開吃!”明天從下面挑了幾筐子上來,剛剛上來,那瓜果的香味直接吸引了所有人。
原來餓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聞到到原本沒有味道的東西。
明天走上來為他們宣布救贖的聲音。看著這麽多的食物,他甚至都感覺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這應該不是夢。
所有人都全力啃食著生蔬的時候,明天在下面找著隨便吃吃,也在想怎麽把這些肉利用起來,不知不覺中就找到了燒烤架。
“沒想到這東西都有”
本來也沒有人注意,畢竟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燒烤架而已。明天則是搬著這個東西找了個開闊的地方燒起來木炭。
說真的,他現在也想用力的啃,吞這些食物,但他也吃了不少,除了應激反應有點惡心反胃以外,他反而沒吃出多少香味。
“吃菜幹啥,肉他不香嗎?”
說著明天點燃了炭火。
看著逐漸旺盛的火焰,他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他心裡面除了焦躁以外什麽都沒有,他只是不停的在想怎麽活下來,如今真的找到了食物,這種喜悅地感情竟是讓他有點出奇的冷靜了。
“簌簌”一聲腳步聲將明天又一次從思考中拽了出來。他也是突然驚醒。
也看見了頭就快要低到了火焰之上。
短暫的思考竟是差點讓他睡過去,而現在睡過去絕對不是好事,稍不留意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吃飽了嗎?”明天沒有回頭去看,知道這是納言帶著黑沁因走了過來,問道。
“哪有肉好吃”納言也是有點不爭氣的抹了一口口水,但卻是挺著胸叉著腰帶著好似是來找貪吃鬼的表情。
“給”明天將有點焦了的兩串遞給她倆。
納言也順著坐到了明天身邊,輕輕吹了幾下,最後還是耐不住誘惑,也不管滾燙,一口就咬了下去。
“嗚,好燙!”
“慢點吃啊,你……你們看啥呢?”明天剛想擦擦她的嘴角,順便抬頭一眼看見了幾十個腦袋在不遠處朝這邊望著,問道。
“大哥,香!”老一也是一點也不掩飾,大搖大擺走了過來,搓著自己的手,口水直流的說。
“吃唄!”明天一個眼神示意。
“哇!”幾十號人像是撒歡了一樣衝了過來爭搶著,一窩蜂的在爐子上摸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打算把碳給吃了。
明天見他們這麽高興,心裡也是不由安心了些。
“真的,我以為我們都會……”
“沒事了,我以後也不會再讓你們有事了”明天攬住還在吃著的納言,說著。
他如今也不知道未來如何,但現在最讓他深刻體會到的就是,實力是絕對說話的權利!
那日那人,幾乎沒有給他選擇的權力,即便給了也是強迫性的,那就是超越次元的根本不是和他一個界面的強者。
一些只需要他一根手指頭就能做到的,他卻需要不斷地投機取巧,不斷地努力才能做到。
這就是差距。
而在另一邊,老一身為第一個過來的,手也快,自然拿的多一些。
只是啥也沒搶到的崇明卻只能乾坐在一邊等著下一輪。
“瞧瞧這是啥?哎呀媽呀,真香”老一拿著一串懟準鼻子就往上聞,怕不是要饞死崇明。
崇明卻也只是自覺地抹抹口水,說“要吃趕緊吃,別……”
“唔?”老一竟是一個不注意就將這一串送進了崇明的嘴裡。
“可惜我吃飽了,這串就讓給你了”
崇明意外了,但來者不拒,該吃吃。
過了一會兒,他眼睛一怔,看著把衣服突然脫掉光著膀子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一,又是詫異的問“你又犯什麽病了?”
“快點,來一拳”
“哦?真的?”
“快點!”
崇明也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個鐵憨憨還真的不知道表達,但也倒是直白。
他說到,“你那一嗓子可真嚇到我了”
說的是當初攻上去的時候,那一嗓子可不只是嚇到了對方。
“切,你自己不也喊了”老一不服氣的反駁道。
“我那是被你帶的”崇明也反駁道。
“……”
正以為崇明真的不打算還回來的時候,“咚”的一聲,打在了老一胸口上。
“靠,你真不留手啊?”打得他大吐了一口氣。
“有嗎?我感覺我這是一成力氣”崇明揉揉自己的手腕,說。
“哦,其實我也沒啥感覺”老一也不服氣趕緊反駁道。
“其實我用全力了,看你還綽綽有余,那我去找老五來試試”
“別別別,那小子一拳可不是活人能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