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時年,貴族階層壓迫人民。
人們渾渾噩噩地開啟了新的一天,其實不然,這種生活,一年重複了365次,日複日,年複年。
他們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看著那天,眼神中帶著哀求。
多麽希望蒼天在上,賜來一個能拯救他們的天神。
真是可悲可歎,在這樣的灰色世界裡,他們隻信天。
“我再也不想這樣下去了!”一個戴在鬥笠的男子對著大海,撕心裂肺地嘶喊。
“可又能如何呢?”他的妻子紅著眼睛,三十未到的年紀,面容枯黃,淚夾在眼角的皺紋中。
男人抱著頭下跪:“對,對,蒼天不幫我們!”
說著,一個本應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妻子呆滯了一會,看著霧靄包裹著的天,握住他的手。
兩人對視一樣,咬了咬牙。
一步,一步,腳印跟隨著,走向大海,直至再也無法自己走動。
妻子的手一點點脫離男子粗糙的手。
海水將手上一條條裂痕吸噬,有那麽一瞬間,他怕了。
妻子下沉,周邊的氣泡聲,海水讓耳朵空鳴,他不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換個輕松的死法。
他竭盡全力將一隻手送出水面,可轉而有被浪拍打下去,海浪無情地將兩人吞噬,一點,一點,不留痕跡。
岸邊有兩個衣衫破爛的人,目睹著兩人的解脫,片刻後,面無表情地離去。
不只是嘲笑他們這樣輕視生命,還是嘲笑自己沒有他們的勇氣。
在這個時代,情意,早就沒那麽重要,卻還有共死的鴛鴦,令人豔羨。
月九戀撫摸著生靈樹輕歎:“又一對靈魂離世了。”
玄音珉唇,他們這些人,並不需要在意這人間的百態,安安靜靜地待在秘境,無人能曉。
偏偏月九戀動了惻隱之心,欲出境幫渡。
玄吟開了口:“殿下,他們妄想著上天賜福,可他們不悟這世界的一切,從來不是上天的功勞。”
月九戀不是不知曉這樣治標不治本,那些壓榨勞動人民的,甚是可恨。
“阿音,你說我們要如何。”月九戀將話轉向玄音,玄吟自知得到殿下的認可,退到了一旁。
玄音如何聽不出月九戀的意思,是想問出境後如何。
“渾水摸魚。”混在貴族老爺中裡去,再濟蒼生。
這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裡遊的,若世界真的走到了末日,一個也別想活。
人民被壓迫,心存惡念的人四處遊蕩,已經有兩座大城,屍橫遍野!
藍嶺月氏,只出動了三人,是誰呢?
便是那殿下月九戀和誓死隨從玄音和玄吟。
不敢斷言說他們是去拯救世界,因為一切,都要看這些麻木的人造化。
還有兩大家族按兵不動,並沒有想過要出手相助。
三人來到原本繁華的北藍城街道,一群烏鴉一邊哀鳴,一邊啃食著s骨,好幾個血肉之軀,已成了骨架。
腐爛的味道讓三人眉頭一緊,玄音玄音忙帶著月九戀離開。
他們在一處空曠處停下,月九戀久久不能回神,這樣的場景讓她難以置信。
怎麽會有這般慘烈的景象!
已經嚇得蒼白的小臉微皺眉頭,四處寂靜無聲,四面寸草不生,但令人意外的是,不遠處還有個小村落。
他們怎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