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愛武的老公,是大河集團焊接車間的一名普通電焊工,平常老實巴交,因排行老五,別人都叫他五哥。老五就一個性格,軸。
此時,他正把家裡所有的儲蓄都拿出來,在大河集團財務處上市辦,購買職工原始股票。
別擠,別擠,排好隊哦,一個一個來,都能買得到。老五興奮的說道。
喲,老五,你也來買股票啊!買多少呀?同一個車間的職工周其在後面問道。
我們兩口子能買4000股,如果按兩股縮減一股,上市就是2000股,這會兒可發嘍。老五興奮的說著。
哎呦,你哪來這麽多錢?莫非是發了橫財。周其問道。
家裡兩口子壓箱底的錢,一共4000塊,都拿出來了。老五高興的說道。
你老婆願意嗎?就你老婆那個樣,你能說了算嗎?周其高興的調侃道。
管他呢,她今天上班,買完了再說,到時候一上市,2000股,每股十塊的話,就是一萬塊,那個時候她就不說了。老五美滋滋的說道。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背後大喝一聲。
老五,你他媽趁我不在,跑過來買股票,你這個敗家的玩意,我一會不在家,你就背著我乾這種事。邵愛武在背後大罵到。
喲喲,老五,管事的來了,麻煩來了,看你怎辦?周其笑著說道。
只見邵愛武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抓住老五,就要往回走。
對了,嫂子,就不能讓他買?買了就賠嘍。後面排隊的幾個人笑著說道。
對對對,趕快回家吧,回家過日子,冒這險幹啥啊?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呀。眾人調侃道。
你給我回家,回家,錢呢?把錢給我拿出來,你這個敗家的玩意,趁著我上班,竟然敢跑這來買股票。邵愛武大聲的呵斥著。
我不回家,這次我一定要買,這個家不能總是你做主。老五倔強的說道。
你回家不回家?說,老五,現在你就撂個話,他媽的你今天要是敢買股票,老娘我就給你拚了。邵愛武一邊說著,一邊將兩雙鞋從腳上脫下來,使勁的向老五咂去。
老五迅速的躲閃著,兩隻鞋都砸在了老五背後的周其身上。
哎呦,哎呦,嫂子,你這槍法不準啊!你怎麽都扔我身上了?周其苦笑著說道。
走,跟我回家。邵愛武使勁的抓住老五的衣服,拚命的從排隊的人群中往外拖。而老五則使勁的掙脫著。
邵愛武一看光抓衣服拽不出來,又上前一步,使勁抓住了老五的頭髮。老五頓時發出了哎呦哎呦的聲音,被邵愛武從排隊的人群當中薅了出來。
老五大怒,心想: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平常都是老子讓著你,今天這個事老子絕不讓。說著也是一把薅住邵愛武的頭髮,兩人就這麽相互薅著對方的頭髮,坐到了牆根裡。
你他媽你走不走?邵愛武薅著老五的頭髮,大聲的喊道。
這股票我是今天非買不可,你他媽就是把我頭髮薅光了,這股票我也是買定了。老五大聲的說著。
兩人就這麽耗著,坐在牆根裡氣喘籲籲,誰也不讓誰。旁邊排隊買股票的人,看的是哈哈大笑。
來人啦,來人啦,保衛科陳科長來啦!你們倆別在這鬧騰,影響秩序。耽誤我們買股票。周其對他們兩人說道。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邵姐,你們兩口子怎麽在這打起來了?保衛科長陳斌,聽說排隊交錢的地方有人打仗,
迅速的趕了過來。 他拿了家裡所有的錢,跑過來買股票,這是不想和我過了,今天他必須把錢拿回去。邵愛武氣哼哼的,對保衛科長陳斌說到。
哎呀,你倆松手松手,跟我到辦公室去,到辦公室談,在這裡吵架,像什麽話嘛?讓大家看你們倆的笑話,要是讓你們的孩子知道了,還瞧得起你們倆嗎?陳斌大聲地斥責著。
夫妻二人一聽這話,松開薅著對方頭髮的手,跟著陳斌來到了保衛科的辦公室。
說,怎麽回事?你們兩人。陳斌問道。
夫婦兩人背對著背,互不服氣的坐著。
你先說,邵愛武指著老五說道。
我就是今天過來買股票,這也沒啥錯呀!老婆委屈的說道。
那股票就他媽是一張廢紙,你缺腦子啊,買這個,大河集團發行股票就是個騙子,你把錢給他,進去的是錢,拿出來是一張紙,能幹什麽用?邵愛武火冒三丈的說道。
你老娘們懂什麽?你知道什麽叫股票嗎?你看看人家上海那邊,倒騰股票,有能成百萬富翁的,現在我們大河集團發行股票,職工原始股,一塊錢一股,就是縮股的話,也是合兩塊錢一股,天大的好事啊,你一輩子能碰上幾回呀?頭髮長,見識短。老五憤憤不平的說道。
反正就是不能買,你要是今天敢買股票,咱倆就離婚!邵愛武氣憤的說道。
離婚就離婚,誰怕誰呀?老五回答到。
得得得,你們倆,怎麽的,買股票買著買著,買出個離婚來。保衛科長陳斌哭笑不得。
這樣我說個辦法,你們一個要買,一個堅決不買,那自己買自己的不就完了,至於嗎?讓大家看這麽個笑話。陳斌勸解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我買我那2000股,你的你愛買就買。老五無奈的說道。
你買你的,你把我那2000塊錢還給我,我回家,邵愛武氣呼呼的說道。
唉,這不就完了嗎?夫妻沒有隔夜仇,瞧你們倆,就這點事,搞得和敵人似的。保衛科長陳斌安慰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