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紅接到了法院同意她和王軍離婚的通知書,她知道她的家庭完了,王軍最終還是離她而去。性格偏執的她,得了抑鬱症,學會了喝酒,學會了吸煙。女兒王曉彤的學習和日常生活,她也是不管不問,這個世界對於她已經無所謂了,誰好誰壞?是死是活?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張彩霞來勸過幾次,看到劉文紅整天喝的醉醺醺的,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無奈之下,張彩霞讓文四寶將王曉彤送到了廣州,和王軍一起生活。
這一天,劉文紅頭一天喝到半夜,下午迷迷登登醒過來,打開冰箱,看看裡面還有一個罐頭,一碟鹹菜,便又搬出一箱啤酒,自己坐在那裡,又自斟自飲起來。
她回想著她和王軍這十幾年的婚姻,長歎一聲,一口氣將一瓶啤酒喝乾。劉文紅出生於一個單親家庭,從小受到創傷的她,變得叛逆,好鬥,偏執。上高中的時候,她的母親去世,從此她變成了孤兒。後來她到了街道加工廠工作,街道主任看到她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就把她介紹給了當時剛到大河市摩托車廠工作的王軍。
兩人談了有一年多,到了結婚年齡,在親戚朋友的見證下,他們舉行了婚禮,第二年,劉文紅生下了王曉彤。
婚後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的日子過的有滋有味,恩愛有加,但是隨著大河廠生產效益下滑,王軍的收入開始入不敷出,再加上王軍性格憨厚,好交朋友,晚上經常很晚才回家,兩人的矛盾逐漸多了起來,性格上的差異也開始顯現。
單親的偏執,認知的差異,強烈的控制欲,過低的文化水平,都讓劉文紅的好鬥性格發揮的淋漓盡致,逐漸的,她不再是那個積極上進,溫良賢惠的家庭主婦,而是演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彪悍的潑婦,遇事爭強好鬥,大鬧不止,一哭二抹上吊,這讓王軍大失所望,整宿整宿的不回家。從此,兩個人背道而馳,也為他們的離婚打下了埋伏。
這時,劉文紅一個人正在家裡喝著悶酒,張彩霞敲敲門走了進來。
姐啊!怎麽一個人還在這喝?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喊你你也聽不見,聽不明白,迷迷糊糊的,我怕你有什麽意外!我這是今天過來看看你,看看你怎麽樣?怎麽你一個人又喝上了?張彩霞責怪的說著。
哦,來彩霞,你來啦?我們喝兩杯,甭管那個,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死了就拉倒,來,喝。劉文紅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個。
姐,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你就廢了!這樣會喝死的。張彩霞訓斥到。
不這樣下去,我也廢了,老公讓人搶走了,閨女也讓你送走了,老娘我現在是孤家寡人,也好,逍遙自在快活。劉文紅一邊喝著酒,一邊自嘲的說著。
姐啊!離婚這個事吧!已經這個樣了,這也不能是一個人的錯,你原來吧,遇事太要強,什麽事情都非要說個過來過去,一點面子也不給姐夫留,現在離了,你又成這樣,這不自己糟蹋自己嗎?張彩霞說到。
這不挺好嗎?我剩一個人啦,都是我的錯,行吧?連你也來笑話我,劉文紅翻了翻白眼說道。
我沒笑話你,但是你不能天天喝酒呀,你天天這個樣,不就成廢人了嗎?張彩霞開導著。
那我不這個樣,還能怎麽著?老公跟人跑了,孩子讓你送走了,你說我還能幹啥?劉文紅一邊喝著酒,一邊嘟囔著。
姐,我聽說咱們集團成立試車隊,隊長是咱們集團的賽車冠軍李三慶,試車隊招女隊員,咱們新研製的摩托車,要進行整車路試,從大河市騎到海南,來回得多半年,一萬多公裡,我想報名,你看怎麽樣?你和我咱倆報名去試試,咱倆一塊,參加女子試車隊,當一個女子試車員。可好?張彩霞高興地說著。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路上又沒酒喝,再說了,他們肯定不會招一個醉鬼。劉文紅說著。
我找了林英林主任,請他幫忙,他說只要咱倆報名,應該問題不大,姐啊!咱倆去吧!從小你就領著我下河摸魚,上樹捉鳥,這次還是咱們倆,你想想,能騎著摩托車去海南,多美呀。再說這一路廠裡管吃管住,發雙工資,這好事哪找去?不比你在家喝酒強。張彩霞興奮的說到。
張彩霞的一席話,打動了劉文紅,是呀,再這麽下去就廢了,她必須有所改變。想到這裡,劉文紅執拗不過張彩霞,就和她一起報了名,參加了大河集團女子試車隊。
自從劉文紅參加了女子試車隊,從大河市到海南,這一路,不管是刮風下雨,日光暴曬,風餐露宿,女子試車隊員們一路前行,不畏艱難,這讓劉文紅體驗到了不同的人生,也讓劉文紅重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