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翻了一下身,發覺自己躺在一張地毯上,地毯的旁邊是一堆青草,青草上沾著露水,風一吹,輕輕地晃動著,一隻螞蟻悠悠噠噠的爬到他的臉上,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把螞蟻打下去,郝大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才凌晨五點多。
篝火大部分已經熄滅,剩下的幾塊,忽明忽暗的冒著煙,天上的星星還在眨著眼睛,幾隻牧羊犬,還在睡著覺,偶爾的哼哼幾聲,似乎是夢到了什麽。
郝大壯環顧著四周。發覺大家三三兩兩的,躺在地下。巴特爾兩口子躺在地毯上,還在呼呼大睡。
郝大壯站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了個懶腰。
昨天喝的太多了,大家又唱又跳的,真是豪情萬丈啊。郝大壯心裡想到。
這時,李三慶也醒了,他打著哈欠坐了起來,看到郝大壯在整理著行李,他也伸伸懶腰,走了過去。
呦,三慶,醒啦!郝大壯說到。
醒了,郝總,我們收拾收拾吧!好趕路。李三慶一邊說著,一邊和郝大壯開始收拾行李。
李三慶走到張振海跟前,喊了兩聲,沒有動靜,他用腳輕輕的踢了踢張振海的屁股。
振海起來了,振海起來了。李三慶輕聲的喊著。
張振海翻了翻身,沒有答應。趙雪梅聽到了李三輕的喊聲,睜開了眼睛。
郝大壯走到還在睡夢中的張振海面前,衝著他的屁股,用腳面使勁踢了兩下:振海,起來了,回家了。
張振海迷迷瞪瞪的坐了起來,幾點啦?他輕聲的問道。
五點多了,走吧!我們說好了用兩天時間回到集團,總裁還在等著給我們開慶功會,耽誤不得!郝大壯說到。
大家三三兩兩的起來,開始收拾行李,雅諾聽見動靜,醒了,從蒙古包裡走了出來。
李三慶衝著她發出了噓聲,指了指還在地毯上睡著的巴特爾和娜仁花。雅諾明白了李三慶的意思,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李三慶的面前。
你們這麽早就要走嗎?雅諾輕聲的問道。
我們得趕路,家裡面還有事情,你是雅諾,還是多蘭?李三慶也輕聲的問道。
我是雅諾,別忘了你對我說的,教我騎摩托,帶著我參加比賽。雅諾小聲的說著。
沒問題,你要好好照顧你的爸爸你媽媽,聽明白了嗎?我們走了啊,再見,雅諾。李三慶小聲的說著。
汽車慢慢的開到了公路上,張振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郝總,昨天喝的太多了,腦子不清醒,你揪揪我的耳朵,拍拍我的額頭,別一會開著開著睡著了。
振海,你行嗎?你要是不行,我來開。郝大壯關切的問道。
郝總,沒問題,你拍我兩巴掌,打開音樂再放兩首歌,就可以了。張振海自信的回答到。
張振海將車上的音響打開,一首歡快的音樂響了起來,他一邊跟著哼哼唧唧,一邊腳踩油門,呼呼的向前開著。
天空中刮起了大風,慢慢的風沙越來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振海,慢一點,前面視線不好,你的速度太快了,都快120邁了,降降速,安全第一。郝大壯一邊看著前邊的路況,一邊叮囑著張振海。
放心吧,郝總,我們這一路開來,一輛車都沒有,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張振海滿不在乎的說到。
風沙越來越大,嘩啦嘩啦的打在車身上,啪啪作響,漸漸地,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
振海,降降速,太快了。郝大壯大聲的說道。
漫天的風沙,呼嘯著,似乎要將汽車刮倒,刮的公路上風沙四處飛揚,塵土打在汽車的玻璃上,阻擋住了司機張振海的視線。
突然,幾個黑影出現在公路中間,媽的,這是什麽?張振海罵了一句,下意識的將汽車方向盤向左打去,汽車猛地一下從公路上飛了出去,咚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李三慶在後邊的麵包車上看到,前邊的50鈴汽車,一下子從公路上飛了出去,猛的一下,撞在了路邊的樹上,碗口粗的樹,被汽車攔腰撞斷。他大喊一聲:不好。
麵包車迅速地在後邊停了下來,李三慶,趙雪梅等人快速的跑到已經側翻的50鈴大頭車旁邊,只見整個車的前臉已經撞爛,車門已經變形,郝大壯和張振海低著頭,臉上流著血,昏倒在駕駛室裡。李三慶上去一把抓郝大壯。
郝總,你怎麽了?郝總,醒醒。李三慶大聲呼喊著。
三慶,我的腿別著呢,難受。一股鮮血從郝大壯的嘴裡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