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司機周瑜接著萬駿嶺上班,還沒到廠門口,就見廠傳達室周邊烏鴉鴉一大片人群,廠大門緊關著,人們拚命的向前擁擠,衝擊著大河廠的大門。
一股不詳的預兆湧了上來,廠裡發生什麽事了?有人鬧事,職工上訪,還是債主上門?萬駿嶺警惕的盤算著。
我去看看。說著,周瑜把車停到離廠門口幾百米遠的地方,快步向廠門口走去。
萬駿嶺在前排副駕駛坐著,遠遠的看著周瑜呼呼的跑了過去,擠進人群,打聽著什麽?不一會就見周瑜呼呼的又跑了回來。
廠長,買車的,咱處理的那批殘次車,這些人都是來買車的。周瑜氣喘籲籲的說道。
這麽多人,都是來買車的。萬駿嶺驚訝的問道。
是啊,廠長,他們凌晨兩三點鍾就來排隊了。周瑜也是非常驚訝的說到。
走,把車扔這,過去看看。萬駿嶺說著,從副駕駛下來,快步向廠門口走去。
到了廠門口,只見陸之益站在保衛科的台階上,扯著嗓子喊著:大家聽我說,我再說一遍,排好隊,在保衛科這排隊,交錢,領號。領完號,去東邊門市部提貨,大家不要急,聽我說,不要急,都能領到號。
陸之益滿頭大汗地說著,十幾個保衛科的人員在維持著秩序。
萬駿嶺從人群中擠到前邊,陸之益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萬駿嶺:萬廠長來了,萬廠長來了,讓萬廠長先進來。
保衛科的人留出了一道縫,萬駿嶺擠進了廠門,陸之益連忙把手裡的一遝票據遞給了旁邊的生產科長郝大壯,從保衛科的台階上快速走下來。
哎呦,萬廠長,這一大早就來了好幾百人,剛開始我以為是來要帳的,嚇了我一大跳,後來一問,才知道是來買車的,不知道他們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我們廠今天處理車,他們天不亮就來排隊,我的天,都把我快忙昏頭了。陸之益快速的說著。
萬駿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好事呀!這不是財神爺上門嗎?擼起袖子加油乾吧!
我這不每人一張票,先交錢後領票,領完票到門市部提車,要不然秩序就全亂了。陸之益邊說,邊跟著萬駿嶺往辦公室走著。
老陸,估計這些車多長時間能賣完?萬駿嶺問到。
看這陣勢,快了兩三天,最多一個星期吧。陸之益答到。
這是財務科的主管馮曉麗快速的從樓上走了下來:陸廠,陸廠長。馮曉麗喊著。一看到旁邊的萬駿嶺,嚇得迅速地站到一邊,不敢說話。
嗯,見了我怎麽不說話了?萬駿嶺笑著說道?
萬廠長,我找陸廠長有點事情,沒看到你也在。馮曉麗輕聲的說道。
哦,那我走了,不妨礙你和陸廠長談事情。萬駿嶺一臉輕松的向樓上走去。
看著萬駿嶺上了樓,馮曉麗走到陸之益跟前,小聲的說道:陸廠,那個車能不能給我留個十幾台?我一個東北親戚,聽說了咱們處理車,今天一早長途電話,說無論如何要給他留個十幾台。
那,小馮,十幾台呀,到底是?多少台呀?有具體數目嗎?陸之益笑著問道。
那,那,至少也要十台吧!馮小麗哀求的看著陸之益。
那你去找郝大壯,他就在門口,就說我說的,給你留15台。陸之益興奮的說道。
謝謝陸廠,謝謝陸廠, 改天我那東北親戚來提車,
讓他請客,請陸廠吃飯,吃大餐。馮曉麗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別請我吃飯了,小馮,以後你們財務科,給我們生產科批款,速度快一點,我就滿意了。陸之益邊說,邊向樓上走去。
沒問題,陸廠長。馮曉麗像燕子一樣飛了出去。
萬駿嶺剛一上樓,就見林英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等著他。
怎麽?有事情。萬駿嶺問道。
金鷹公司的朱總,一早打過電話來,問能不能包銷我們這批處理車。林英說到。
哎呦,這可真是無利不起早呀!原來欠我們300萬,一分沒給,聽說我們處理車,馬上打電話來要求全部包銷,這不挺有錢嗎?萬駿嶺大聲的說道。
林英一邊熟練地給萬駿嶺沏好茶,放到他的辦公桌前,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就說是這個事,萬廠長,你說金鷹公司是個大戶,清欠這個事怎麽辦呐?
一碼歸一碼,原來的欠債300萬一分也不能少,找人催要,這批殘次車,金鷹公司有多少錢,就給他多少貨。萬駿嶺生氣的說道。
好的,明白,萬廠長,你和王軍明天去廣州的機票,已經買好了,去泰國的簽證也已經辦好了。林英匯報道。
哦,小林,你馬上給王軍打電話,明天讓周瑜去接他,我們倆一起去機場,家裡的事,緊急情況可以和解廠長匯報,再有什麽事,你往廣州白雲賓館打電話,我和王軍住在那。
好的,萬廠長,林英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關上了萬駿嶺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