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寶龍迷迷糊糊的走到紅楓湖岸邊,他在石椅上坐了一會,看看湖面,又看看手裡的易拉得,再看看湖面,再看看的手裡易拉得,突然,他把易拉得扔在地面,抬腿向湖裡面邁去。
就在這時,一個紅色的人影,一把抱住了他,把他拽了回來。
但見這個人迅速的把解寶龍按在石椅上,掄起胳膊,啪啪啪,在解寶龍的臉上扇著。
強烈的疼痛,讓解寶龍心頭一震,他迅速的睜開眼睛:紅蓮,你怎麽在這?你幹嘛要打我呀?
邵紅蓮聽說了解寶龍受騙上當的事,心想大事不好,匆忙就往廠裡趕,當她走到廠門口的時候,看到解寶龍手裡拿著領帶,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她喊了他幾聲,解寶龍連頭也沒有回。
就這樣,邵紅蓮一路跟著,在後面喊著解寶龍的名字,解寶龍就這樣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著,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反正就是解寶龍在前面走,邵紅蓮在後面跟。
邵紅蓮跟著解寶龍一路來到了紅楓湖岸邊,看見解寶龍絮絮叨叨的衝著湖水說著什麽,一會坐下,一會站起來,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來來回回的自言自語,邵紅蓮明白,用她們老家的話,解寶龍魔怔了。
解寶龍站在湖邊,指著天空比比劃劃的說著什麽,邵紅蓮站在一邊看,眼淚嘩嘩的向外流,她知道解寶龍此時的委屈,無人能解。
解寶龍對著天空比劃了一會,然後將手中的領帶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腳就要往湖裡跳,邵紅蓮一把將他薅了回來,順勢將他按在石頭座椅上,掄圓了胳膊,衝著解寶龍就是一頓耳光,打的解寶龍是兩眼冒金星,這才回過神來。
邵紅蓮看見解寶龍認出她來,明白解寶龍的魂回來了,她是抱著解寶龍嚎啕大哭:當家的唉,掌櫃的唉,我是一路跟著你,一路喊你的名字,你是連抬眼看都不看我一眼,你這是怎地了唉!
解寶龍看著邵紅蓮抱著他痛哭,逐漸逐漸的意識開始清晰起來,他漸漸的回憶起來所有的事情,他明白,他闖了大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紅蓮啊!你說我怎麽這麽笨呢?大夥從小到大都叫我神童,狗屁神童,造成這麽大的損失,駿嶺沒法幹了,都是我呀,我無能呀!說著說著,解寶龍又失聲痛哭起來。
兩口子就這樣在紅楓湖旁邊,坐在石椅上,你抱著我,我抱著你,失聲痛哭了一下午。
當家的,再難,咱也得活呀?當初在萬家莊,我追你的時候,那人家都說,解寶龍就不可能娶你,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最後呢?還不是你娶了我。再難的事,只要活著,總能解決?是吧?邵紅蓮心疼的看著解寶龍,抽抽搭搭的說著。
唉,那時候他們都叫我神童,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能記住那些數的,那些口訣,那些算法,我真的是一點不明白,就是看一遍就記住了。解寶龍一邊嗚咽,一邊說著。
是啊,結婚以後,有了兒子,給兒子起名字吧!我說叫解放軍,你說叫解手,瞧你這揍性,哪有給自己兒子起名字叫解手的,夫妻二人互相看著笑了起來。
後來吧,給兒子起名叫解放,這名字起的挺好的,兒子長大了,上學了,你是天天教你那一套,兒子偏偏是一點也不感興趣,兒子喜歡抓特務,喊著長大要當警察,你們爺倆是天天吵,天天吵啊,吵得我頭都大了。邵紅蓮一邊回憶著,一邊嘿嘿的笑了起來。解寶龍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到這裡,
解寶龍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萬寶路香煙,他拿出一根,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後吸了起來,一顆煙吸完,解寶龍的思維完全恢復到了正常。 紅蓮,我是怎麽到這裡的?解寶龍疑惑的問道。
你就是這麽樣,手裡拿著個領帶,走啊, 走啊,走啊!一直向前走,我使勁喊你,你就是聽不見,這一路上紅綠燈你也看不見,汽車喇叭你也聽不見,有好幾次自行車差點撞到你,你也不知道躲閃,我就這麽在你旁邊,拉著你躲閃著,提示著那些車輛,不要碰到你,一路上好幾個交通警察訓斥我們,你是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邵紅蓮後怕的說道。
哎呀,是啊!應該是魔怔了。解寶龍也後怕的歎到。
正說著,遠遠的,萬駿嶺,林英,陸之益,周瑜幾個人呼呼的跑了過來,解寶龍看到,趕緊對邵紅蓮說道:紅蓮,拉住我,拉住我。一邊說著,解寶龍一邊做著要往湖裡跳的姿勢。
邵紅蓮迅速明白了解寶龍的意思,一把拉住解寶龍,使勁的喊著:掌櫃的,你不能死啊!當家的,你不能跳湖啊!當家的,你不能死啊!當家的,你不能跳啊!邵紅蓮一邊做大哭狀,一邊拚命的拉住解寶龍。
萬駿嶺呼哧呼哧跑過來,看著解寶龍,邵紅蓮兩口子的表演狀態,一下就看出了什麽,這是萬家莊常用的把式:停停停,都給我停住,你倆演,接著演。萬駿嶺指著解寶龍,邵紅蓮兩口子,氣呼呼地說道。
解寶龍看著萬駿嶺呼哧呼哧跑過來,發現了他們兩口子的表演,愧疚的衝著萬駿嶺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又開始大哭。
萬駿嶺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解寶龍:好了好了,寶龍,不哭了,事情總會過去的,不哭了。
解寶龍抱著萬駿嶺痛哭的說道:駿嶺,對不起呀,辦個事,怎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