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將杯子放到了他面前,往裡面不緊不慢地倒了一些新釀的酒。
“你是她的學弟吧”
“是的”
“我的進化力可能和你認為的不一樣,我的能力就是我這鼻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喝著酒,吃著花生米。
“我從小只要輕輕聞到香味,就能看到它的生長過程”
“就像這酒,我一聞我就知道裡面有什麽材料。裡面的桂花如何生長,生長過程中何時下過雨,何時被采摘,又經歷了怎麽的工序才成了這碗酒”
梁大同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進化力。
“那這種能力可以接任務嗎?”
老板看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
“我已經不接任務了,以前也是接一些任務,不過都是一些小任務,比不上你的學姐。”
聊了一會兒,梁大同感覺自己已經醉醺醺了。
“沒想到,你居然是學姐的老相好”
老板喝酒沒臉紅,一聽到梁大同這麽說忽然臉就紅了。
“哪裡?追露柔的人多了,說到底,露柔d曾經還救過我的命”
梁大同沒有繼續問這段陳年舊事,但感覺,露柔學姐當時就很厲害了。
他打了一個冷浸,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這種直覺在昨天之後就變得異常敏感,他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受刺激了才會這樣。
此時後山的霧已經慢慢散開,黃昏的余暉這才照到了連綿不絕的山脈上。
忽然,學姐一個起身,眼神冰冷。
“學姐,你不是睡著了嘛!”
梁大同被這個女人嚇得不輕,怎麽起來都這麽詭異,一個提前預告都沒有。
她將外面的紗簾拉開,空蕩蕩的一片,看起來一切都異常平靜。
“我睡多久了?”
“十分鍾而已”老板笑眯眯地喝著酒,看著學姐不由自主地有些拘謹。
“有人進來了”她的話如同一顆石子落到了平靜的湖面。
梁大同左顧右盼“學姐,你睡迷糊了?門口的鈴聲並沒有響”
梁大同想起來他們剛剛進店的時候,那個風鈴後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所以,才有問題”
學姐這麽一說,大家都變得緊張起來。
“我去看看”
老板的確覺得有些奇怪,平時下面應該會有員工倒酒,煮酒的聲音。
他警惕地走下樓,一切的確安靜的有些不正常,一陣詭異的香味從廚房裡面傳來。
一霎時,他的腦子裡出現了一道血紅的痕跡,血腥的畫面佔據了他的腦海。
還有店員扭曲的面孔,剩下的只有手腕上一處紋著奇怪花紋的白帶,香氣就是從白帶傳出來的。
奇怪,他居然看不清奇怪花紋白帶的來歷。
他走向廚房,拉開木板門。
果然,人已經死了。
他剛剛通過白帶殘留的香味,看到了死亡的一瞬。
這已經是最近第二個這樣死狀的員工,死相面部表情扭曲,看起來像是被活活掐死。
但既然是掐死那麽為什麽又要在他身上劃開痕跡,這些血痕沒有規律痕跡可循。
梁大同和露柔隨後趕到。
梁大同看到眼前的死人差點把酒都吐出來。
“這種死狀,最近我們學校也有發生,算是學校,這已經是第九例了,死者並沒有明顯特征”
露柔俯下身看了死者全身,
這樣的血痕布局跟前幾個一模一樣,而且她基本可以斷定這不是用刀劃的,而是某種動物的爪子撓的。 “剛剛我通過進化力,看到了凶手手腕上有一條特殊花紋的白帶,白帶上面有一股又腥又香的味道”
露柔將老板所看到的全部都記錄下來,這些都是破案的線索。
“這可以被確立為一起超凡者或者亡魂連續殺人案,目標現在唯一的特征都是帶有特殊能力的超凡者”
梁大同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店員,難道他也是超凡者。
果然,離逸學長說的沒錯,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出門記得叫上他。
“那怎麽斷定,是超凡者做的還是亡魂做的?”
露柔看著梁大同,此刻的她看起來已經完全清醒“如果是亡魂做的,那麽我們應該會進入一個時間產生的空間扭曲幻境,可我們並沒有”
“所以,是和我們同類的超凡者做的?”梁大同無法理解,居然還搞內訌。
“不一定就是超凡者,有些幻術等級高的亡魂,也可以做到”
有動物爪子的超凡者,在學校裡她還沒有見到過,但如果與梁大同情況一樣,他們有隱藏的能力並且能控制,那就完全可以隱藏自己凶手的身份。
一段奇怪的歌聲響起…
嚇得梁大同瑟瑟發抖,這個時候出現歌聲太詭異。
露柔立刻衝出廚房,依舊一個人也沒有,空曠的店鋪裡面,詭異的歌聲還在響著…一個日姬唱歌的聲音。
忽然,歌聲戛然而止。
露柔立刻往高處看去,聲音從那裡傳出來的。
“音響自己響了…”老板抱歉地看著露柔,將音響關了起來。
“它平時自己會響?”
“有時會,但今天就兩個店員,一般來說怎麽會響呢?”
等等!
“還有一個店員呢!”梁大同的話清脆有力,讓所有人一驚!
老板一下子推開了彈古琴的房間,裡面除了一把古琴已經沒了人的蹤影。
露柔走到了古琴前,另一個店員憑空消失了?還是……
觀察了番。
“好厲害的幻術,剛剛我進店的時候,就聽這古琴聲與往日的古琴聲不同,總感覺多了一絲日姬古怪的味道,現在想來,是凶手彈的”
“青海,剛剛那音響裡面的歌是什麽意思”
老板陷入了沉思,隨後緩緩開口。
“剛剛的音樂是上世紀日姬唱的,名字叫,春和之雪”
“歌沒有意思,但是這首歌之所以出名,是因為歌手是上世紀一名男藝姬,他唱完這首歌後就在台上為藝術獻身,自殺了”
梁大同確實知道日式文化裡面,有不少男藝姬,但還沒有聽說過為歌唱藝術獻身這種精神,不過自盡好像也是他們的風格,這不難理解,但,在這種情況下突然響起這首歌,就難理解了。
“學姐,這事……”
他總是覺得最近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喝酒都不安寧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這事,我會上報學校調查,畢竟這是一個惡性事件”
“青海最近酒鋪先關門,等調查了再對外開放”
青海臉上有著濃濃的歉意,估計是感覺自己掃了露柔的興致。
“這酒,是好酒”
青海聽見眼前的女人這麽說,非常大方地將酒取了出來,打包遞給了露柔,好像很開心她能來喝自己釀的酒。
梁大同覺得這青海估計是對學姐情未了,看這酒還特地強調是取了清晨的露珠,這不就是變形的跟學姐表達意思嘛,可惜他這學姐裝作不知道就算了,居然還天天來趁酒,好一個壞學姐。
疑?
“怎麽了,梁大同?”
“學長怎麽還沒來?”
他記得學長會來的,都過去十多分鍾了怎麽還沒有到。
“剛剛如果學長在,估計我們就抓到凶手了”
露柔壞壞地笑了笑“估計這會,他已經在外面追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