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掛在微笑整理著行囊,走向危險的叢林,對著夕陽余暉下的愛人招招手。】
【他需要去這座森林捕捉閃電,男人沒有畏懼,從一開始,對於這兩個人來說,梁大同就是他們死後留在世界的影子和愛情的結晶。】
天空始終陰沉著,看起來快要陰轉小雨,天空的雲朵隨著顏色不濃鬱的晚霞慢慢向後移。
梁大同收拾了桌子準備回宿舍送外賣。
為了能繼續讀大學,他不得不邊讀書邊打工來供學費。
因為他是…孤兒。
準確來說,是父母早亡,他的父親是一位物理、天文愛好者,終其一生都在探究時間的秘密,天妒英才32歲被一道紫色的閃電帶走了生命,母親穿著冰藍色的裙子在湖邊為愛殉情,那年,野花開的漫山遍野。
“梁大同,你過來一下”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面顯得很突兀。
班主任帶著眼鏡神情複雜的看著他,招了招手。
讀了一年以來,班主任就叫過他兩次,一次是因為家裡的情況。
還有一次是因為和黑麻子打架還手。
當時,坐在對面的是黑麻子的母親,他獨自面對他們兩個人。他的母親穿著一身名牌,知道了梁大同的家庭情況後,刻薄又大氣地塞了他一點錢,帶點諷刺同情的說,希望你不要計較。他無奈地收了錢,沒有把事情鬧大。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將一份資料仍在了桌子上,深思熟慮了會說:
“梁大同,我認為你不太適合這個專業”
愣了半天,他去年可是全年級第一,不管是財經還是各科他都是最用功的一個,怎麽可能會不適合。
“老師,你的意思是”他有些焦急,畢竟沒有犯什麽錯,總不能強行退學吧。
“這個專業畢業以後是需要人脈的,考慮你的家庭情況,推薦你可以換一個好專業,畢業以後一個月能拿幾萬塊,也好買房子娶老婆”
有這麽好的專業?他可是見過世面的人,面對這樣一隻老狐狸,這事指定不靠譜,沒準她收了別人的回扣。
背後沒有家庭的支撐,他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吃虧就等於等死。
梁大同看著媚眼如絲的班主任,狐疑地打開了文件。
上面赫赫然寫著“時間系”,還有這種系?
“老師,我平時安分守己,你不至於…而且我根本就不了解這一行”
“梁同學,這是學校的通知,上面白紙黑字寫得也是給你們一個保障。”
“老師,我還是希望繼續讀這個專業,不想”
“這裡有幾萬元,這個專業你非常適合,學費全免,畢業後一個月薪資五萬,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說完,她便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摞錢,輕輕地推到他面前,這樣的誘惑很難讓他矜持。
這些錢都夠他再讀一次大學了,當真天上掉餡餅?
等等,再看看,這錢得承諾不用還才行。
他拿起了合同仔細看起來。
【大招人才學習,研究全球地理、時間、歷史的文化,國家將大力扶持這樣的新型研究,成立多家學校機構,入學獎學金五萬,學費全免,畢業後可享受優越的薪資待遇。】
“我認為這樣的專業會更適合你”
“整個年級我隻推薦了你,是因為老師考慮到你的家庭情況”
“這個錢你先拿著,就當是國家對於你們的扶持,學費免費,
這樣的機會,梁同學如果不要老師就給別人了” 梁大同拿著單子走了出來,帽子裡不停地回響著班主任的話,的確,像他這樣的家庭,是沒有選擇的。更何況聽起來真挺好的,可是這麽好的事情能到他手裡?天上掉餡餅了?
他簽了字,剛到宿舍門口,就聽到了黑麻子久違的聲音。
梁大同走了進去,看著滿臉長著麻子的男生,說起來也是好久沒有看見他了,以前可沒少跟他打架,聽說上段時間又鬧了事情被請回家呆了一個星期。
“去把這個單子上面的東西給我帶一下唄,跑腿的,行情價”他帶著幾個人,坐在他的床鋪上,耀武揚威地將單子扔到他的腳下,單子後面還附著一張紅色的毛爺爺,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有些諷刺。
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號,這怕是買到天黑都買不完。
“今天不工作”他沒心情陪他玩這些無聊的遊戲,咧著嘴笑笑。
“如果你不買,今天這個位置就歸我”他一把躺在了梁大同的床上。
“你最好回自己的宿舍”他淡淡的望了黑麻子一眼。
很快,宿舍裡面又發生了激烈的打鬧聲,聲音很快擴散開來,大家該洗澡的洗澡,該打遊戲的打遊戲,都已經對他倆的事情司空見慣。
…………
安靜的小巷。
天空的顏色由灰轉淺色調,雲朵包裹著濃濃的色彩,看起來像悲傷鋼琴調一樣,遠方的工廠還在冒著烏黑的濃煙。
“V,你需要在明天清晨之後完全任務”機器裡面傳出來一道清洌的聲音。
男人從容地收起了一把長刀,輕蔑地笑笑。
“你通知的速度太慢,任務已經完成”說完,他利落地將通話掛斷。
話音剛落,黑色邁巴赫一個飄移直直地堵在了巷子口,安靜的巷口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塵土消散後,一個硬朗的男人穿著西裝走了下來,打量著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這個刀疤像是在漆黑的夜裡被閃電劃破了一個裂縫。
他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孤兒被送去了一所世界邊緣的研究所,因為孤兒長得太好看像孤寂島嶼盛放的有毒花朵,被人用刀在臉上劃了一道鮮紅口子,直到少年長大了拿著一把長刀嗜了邊緣所有人的血,臉上的疤痕才慢慢淡化。
【V】他只見過幾次,每一次的任務都完成的出色,作為同屬性難免讓人感覺不爽。零和他是對手,都是2011屆畢業的,上次轟動全國的東京任務也是他帶領完成的,校長的得意門徒,根據分類,主打空間載體的任務。幸好不是一個分類,不然又得是冤家聚頭。
他的手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儀器,一個指南針,調了一會數據後
“比以前快了不少,磁場隻失控了一分鍾,看來我來遲了,不過,我更感興趣,這種地方居然會發生幻境”
周圍不過是一些破舊的居民樓,河對面有一個常年運行的工廠,按照南緯北緯來說,這個地方並不是地殼活動的板塊。
“怎麽?”
“這個地方的幻境推翻了我們的數據,產生大量影響視覺神經的磁場可以並不是靠地理環境推動的。”
刀疤男看起來對此不感興趣,卻面色凝重地跨到了車上,撇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的資料後,靠在位置上眯著眼準備休息。
散落的資料上是一個看起來白瘦的男生,看起來弱不禁風。
“這就是待會要接的小孩?”
“嗯,2021屆最後的新生,接完這一個,就可以休息一陣子了”
………………
梁大同平時在學校的敵人很多,說到底都是黑麻子搞出來的,最先開始,並不想和他這種麻煩的小鬼數敵。 可黑麻子自從知道他是孤兒以後,就跟身邊的人大肆宣揚,沒事還來找他麻煩,搞得他都快沒有學費可以讀書了。
黑麻子家裡母親開公司,也是一個二婚的,年輕挺大但是看起來年輕,每次她兒子惹了什麽麻煩,她就去燙個頭,手上是卡地亞,包包是香奈兒新款,笑得眉飛色舞地去給黑麻子解決爛攤子。
隔三差五還要請大家到高級的酒店吃飯,但是黑麻子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起,隻叫著一些人,吃著飯拿他的事打趣。
男人眼神凌厲,穿著一身西裝,戴著昂貴的手表,一身的穿搭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成熟嚴肅。身型看樣子是標準的練家子。
宿舍裡面進進出出洗完澡的男生看著他,氣氛變得很安靜。男人看了手上的資料,推開了整個走廊打鬧聲最突兀的宿舍門。
映入眼簾的正是梁大同被黑麻子和他的兄弟們按在地上。
說實話,幾個人看著眼前的一幕都挺驚奇,還以為是老師,不過,這男生宿舍就沒有一個會管他們這種閑事的。
“黑麻子,這是你家保鏢還是你二叔?”
黑麻子狐疑地站了起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敢斷定這不是自家的保鏢也不是他家親戚。
男人輕輕笑了笑,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單子,他隻關心下面幾個飄逸的大字“梁大同”對比照片,他將單子折起來放到了口袋。
“梁大同,跟我走一趟”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男人有一種奇怪的氣場,黑麻子也不敢亂說話,呆呆地看著跟著出去的梁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