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馬蘇華所說,昏迷的女子很快便順利醒來,在叮囑梁女士買些安神定魄的藥材煲藥後,座談喝茶的兩人也很快便收款走人。臨走時還貼心的附上一句有麻煩再聯系。只是讓凌天奇覺得過意不去的是愛財如命的馬蘇華竟獅子大開口坐地起價二十萬。盡管作為受害人的梁女士十分爽快、毫不拖拉的付了款,見錢眼開的馬蘇華振振有詞、顧而言他,胡扯些在這些富人眼裡二十萬和兩萬沒啥區別,沒要兩百萬就算不錯了的歪理邪說,但凌天奇還是覺得馬蘇華太過無義,不近人情。她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呢?她的不義之財一概不收呢?這和趁難斂財,惟利是圖,趁著水澇旱災大鬧饑荒而抬高糧食價格的無量奸商有何區別?還德高望重、守正不移的驅魔世家呢?名不副實,名過於實,名大於實喲。
鬱悶的凌天奇過了些吃飯睡覺的平常日子,白天讀書上課,晚上組隊魔獸。凌世林也在。除了菜雞隊友劉陌陌老是平白無故的送人頭,氣得想掄鍵盤敲爆他頭,倒也沒其它的煩心事。現在凌天奇的變身也算得心應手,能做到身隨意動,並不需要刻意去練習,但怎麽提升僵屍形態的作戰實力,他卻是無從得知。是否要像神仙俠士修煉玄功妙法,一步一個境界的來?可功法從何而來?凌天奇茫然若迷,就像丟了指南針的探險隊員。
順利完成安魂的馬蘇華出錢辦的慶功宴凌天奇沒打算去,因為有點小情緒,想針對馬蘇華的不義之舉做一次小小的反抗示威。再說了,慶功宴就兩個人,聽著有些寒酸,算約會倒差不多。可想到二人獨處的約會,凌天奇又有些心動神往了。吃飯,逛街,看電影!絕妙三連擊!想著都令人興奮。
然而愉悅之情並沒有保持多久,滿心期待赴約的凌天奇便大失所望。哪有什麽風情月意的鶯期燕約,馬蘇華領著他直接走入一家裝潢普通的燒烤店。失落的凌天奇暗自嘲諷,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巴子。叫你自我陶醉,胡思亂想。
店名海哥燒烤,招牌上海哥兩字賊大,海的半邊“每”字紅色保護膠紙剝落了,但沒完全裂開掉下,松弛的垂著,有風就動,沒風便晾著。兩人找張桌子坐下。店內人不多,就坐了一桌。店外挨著招牌搭的遮雨棚下四張大圓桌倒全坐滿了。觥籌交錯間,吸煙的吞雲吐霧,咳痰的隨口亂吐,交談的笑聲漸起,吃著燒烤喝酒劃拳,很是熱鬧。
小店夫妻檔,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老公在店門口燒著炭火的攤前烤著客人的食物,小背心,幾把肉食,幾把素菜,不時翻弄一下,抹點油,撒些調料粉。油滴在火紅的木炭上刺啦刺啦響。旁邊支一口油光晶亮的鐵鍋,好像可以炒些小菜。妻子負責接待客人,收錢找零,整理杯盤狼藉的桌子,收拾殘羹剩飯。還有一個步履輕盈的老婆婆偶爾幫忙端菜遞飲料,但大部分時間在店裡面呆鈍的坐著。
“兩位吃點什麽?”
圍著咖啡貓圍巾的老板娘拿著筆記本,按出圓珠筆筆芯做記錄狀。
“想吃什麽自己點。”馬蘇華大方的把菜單推到凌天奇面前。
賺了二十萬就擼個串?小氣鬼。算啦,不吃白不吃,今晚燒烤吃個夠,反正不花自己錢。顯然,凌天奇把自己那套不義之財應當分文不取,亦不能用忘得一乾二淨。他看著菜單,韭菜熱狗、土豆魷魚、孜然烤肉的焦香直往鼻子裡擠。
“來三串韭菜,三串金針菇,三串土豆。杏鮑菇、香菇、虎皮椒也來三串……”凌天奇食指指著菜單上的菜名,
邊點菜邊往下捋,生怕有所遺漏。“再來五串豬五花,五串牛五花,五串羊肉串,兩串雞翅中,兩串魷魚,雞腿來倆,帶魚來一條,秋刀魚也要一條,生蠔來三個……”凌天奇目光退回素菜類,“熱狗、面筋、玉米各來三串。多點辣。” “再來份雞蛋瘦肉炒河粉,加個炒田螺。都要辣。”凌天奇把菜單推給馬蘇華,“暫時就要這些。”
老板娘飛快的記錄著,問馬蘇華:“姑娘要點什麽?”
馬蘇華沉吟片刻,說:“除了炒菜,燒烤類葷菜素菜各來一份吧。”
“要辣不?”
“少辣。”
“好嘞。稍等哈。”老板娘從冰櫃按照筆記依次取出放在三個長方形塑料籃端給專門燒烤的老板。 “還有田螺,雞蛋瘦肉炒河粉,加辣。”
老板娘回來對兩人說:“冰箱有飲料,有需要自己拿。也可以叫我拿。”
“好的。”
“要喝什麽?”馬蘇華仰仰頭,問凌天奇。凌天奇走到店內的冰箱前。哈爾冰啤酒,景田礦泉水,王老吉,可樂雪碧,維他豆奶,就這幾種,類別稀少。康帥傅冰紅茶都沒有嗎?
“幫我拿兩瓶啤酒,謝了。”馬蘇華從桌子上的餐盒裡拿了兩個一次性紙杯,疊成一個。
哎,遇到千金小姐嘍。凌天奇左手夾兩支啤酒,右手拎一瓶雪碧過來。馬蘇華開瓶器都不用,兩支啤酒瓶蓋勾住猛的一拉,嘭的輕響,瓶蓋飛射,白色的啤酒泡沫滾滾湧出,儼然一副開瓶老手的模樣。
“燒烤啤酒才是絕配,大男人的,喝碳酸飲料,真是沒志氣。”馬蘇華給自己倒了一杯,卻不像別人倒得產生豐富泡沫溢流滿桌。她呷了口呲呲冒泡的啤酒,嘴唇上沾滿酒花,倒有些俏皮可愛,“炒菜沒放鹽,蘋果不太甜,喝酒少了煙,逛街沒帶錢。你正乾著吃麵不加蒜的事,你說你像話嗎?”
“我怎麽了,燒烤配雪碧怎麽了?哪條法律規定不能燒烤配雪碧?”凌天奇很不服氣,“倒是你個女孩子家家,竟然學會了喝酒。真是……”
馬蘇華立馬用凌天奇的話回嗆他,“哪條法律規定女孩子家家不能喝酒?”說著挑釁似的整杯一口悶,嘴裡舒服的啊一聲,眼裡盛開兩朵豔麗的杜鵑花,嫣然含笑,盯著凌天奇。凌天奇看得心中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