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恩狂怒著向前衝去,卻仿佛裝上了一堵空氣牆,被阻攔在紅色光幕之外。
光幕之中,布恩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腳下血腥邪異的陣紋似乎正在進行生命律動一般,吮吸著大量屍體中的鮮血,然後轉化為不知名的血色能量輸入布恩的體內。
布恩皮膚開始翻紅,肌肉不斷突起,體內仿佛有拳頭大小的寄生物在蠕動一般。
看到釋恩一邊引動體內的力量,一邊不斷攻擊著面前的光幕,瑟托斯輕笑一聲,
“別浪費力氣了,這個陣法名為克洛諾斯純血法陣,不過大多數知道的人則叫它,邪神煉血法陣。它的能力便是通過向邪神血祭,提升使用者的血脈濃度從而得以覺醒。
在啟動的時候,除非遭到幾倍於其中所運轉的能量,否則是無法從外部打破的。
不過你倒是可以祈禱布恩覺醒失敗,畢竟即便我們將部落內幾乎所有都裝來充當祭品,成功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到五成。
放心,如果他覺醒成功,這將會是你們兩個人只見的戰鬥,我們不會參與的。”
瑟托斯和泰諾此時站到了遠處的某塊高聳的巨石之上,洪亮的聲音卻仍然清晰地傳來。
此時釋恩的怒火快要將理智吞噬,根本不在意兩人說的話,他隻想讓眼前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荊棘之環中蘊含的神律力量控制著釋放的力量,將其限制在一個穩定的狀態,半決醒狀態開啟!
釋恩全身脹紅,渾身蒸汽沸騰,冒起白煙。
火種釋放的能量迅速湧出,皮肉之下的骨骼肌肉瞬間充斥暴漲的力量,刺激的血管筋脈暴突而起,抬起的雙手交叉握緊,用力地轟擊在眼前的紅色透明牆體上。
‘咚’聲音如同玉石交擊的清脆振鳴。
只見光幕被轟擊的位置只是泛起一陣波紋之後,仍舊完好無損,沒有出現任何破壞的痕跡。
釋恩雙目圓睜,神色狠厲,隨即不斷上調體內釋放的力量。
五分之一,五分之二,二分之一...
隨著力量的不斷上湧,釋恩的身體形態也漸漸開始發生變化,渾身肌肉越加猙獰虯結,如同一頭人形凶獸。
釋恩並沒有停止攻擊眼前的光幕,反而攻擊速率越來越快。隨著拳頭一次次越來越強力的轟擊之下,光幕上面彌漫的波紋越來越大,無數波紋交織在一起,如同暴風雨來臨的湖面。
這個儀式法陣所形成的隔絕光幕,不斷發出吱呀刺耳的異響,似乎已經不堪重負,在釋恩的攻擊之下已經搖搖欲墜。
“他身上的這股力量有點不正常啊!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達到覺醒之後的水準了。”遠處圍觀的泰諾驚訝地說道。
“看來之前的擔憂不是沒理由的,釋恩的實力果然有所隱藏,不過好在還沒有超出我們的預計。”
瑟托斯似乎因此更加放心了,繼續看向場中的情況。
而隨著釋恩釋放力量即將達到五分之三的時候,終於一道細密的裂紋在拳下出現,如同連鎖反應一般,裂紋瞬間蔓延到整片光幕。
‘哢嚓’
隨著接連而來的拳頭大力揮出,光幕應聲而碎。
只是似乎布恩的覺醒也已經恰好同時完成。
陣法的血色光芒已經隱去,所有的血肉屍體都變成了灰白質色,流淌出的血液所蓄積成的小水潭中也顯露出一股發黑的顏色,似乎喪失了某種活性。
“我的血脈力量...你該死!”
此時布恩似乎覺醒成功,
處於巨化狀態下方的體型足有將近三米的高度。 只是他現在眼睛通紅,表情憤怒,看著腳下已經坍塌腐敗成一堆爛泥的血肉山峰。
他能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血脈能量已經完全喪失殆盡,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則是隨著光幕的破碎而隨之消失的。
而那本該是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讓他更加強大。
‘嘭’
布恩全力向釋恩衝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是怎樣的強大,以前普通人的自己在現在的自己面前簡直就是垃圾,一種無可匹敵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大腦。
“死吧!”十多米遠的距離轉瞬即至,而釋恩卻光幕破開後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動不動。
雖然布恩有些疑惑,但還是臨近身前,借助衝刺之力,右臂後甩,隨即一拳揮出。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看到對方倒地恐懼哀嚎的場面了。
泰諾有些無趣地看著釋恩,“他是被嚇傻了麽?還以為有精彩的場面可以看呢。”
“或許吧。”瑟托斯同樣有些不解,心裡卻覺得釋恩應該不會這麽脆弱。
然而下方的戰場之內,也許是因為這片區域經歷的大范圍能量的變動的緣故,本就山林水汽充沛之地,不知何時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雨水和盆地低窪之處的血水融合在了一起,卻又從石頭縫隙中滲透了下去。
釋恩體內的釋放的能量還在不斷累積,在眼神搜尋布恩的周圍,那片屍骸當中已經沒有一個存活的生命之後,轉而開始壓製體內神律之束的力量,力量的釋放速度陡然加快。
從火種之內噴薄而出的力量很快達到七成左右,而釋恩外在的身體也開始擴大,生長,將身上的衣物撐碎。
他單手橫推身前,紋絲不動地抵住了向胸口襲來的拳頭,巨大的衝擊力驅散了半徑一米之內下落的雨水,在空氣中傳遞出一股炸裂般的悶響。
“你覺醒了?怎麽可能這麽強?”布恩看著輕松抵住自己全力一擊的釋恩,一臉難以置信。
釋恩此時已經變身成為了足有四米多高的巨人形態,比身前的布恩還要高出一大截,仿佛成年人面對孩童一般。
他睜開猩紅色的雙眼,滿是嗜血凶厲之色俯視著下方的布恩,沒有絲毫要回答的意思。
恐怖的姿態,在陰雨連綿的天空之下,投射出一道令人絕望的巨大背影。
隨即左手握緊送進手中的拳頭,令布恩任憑如何用力依舊動彈不得,隨即右手緩緩握緊,發出一陣陣骨關節錯動而發出的脆鳴。
在對方恐懼而絕望的眼神之中,用力當頭砸下。
布恩頭顱在上方巨大的力量的轟擊下,應聲碎裂,宛如一個爛西瓜,拋飛出一大片紅白。
斷裂的頸骨刺體而出,噴湧出大量的血霧,隨即化為血雨,浸濕了釋恩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