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長刀砍進入了土牆內,又被狠狠抽出,帶出了大把泥土。
釋恩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到了角落裡,已經退無可退。鼻環男人獰笑著,之前一直被對方成功躲避的挫敗感讓他不由得憋了一肚子火,迫切地想要發泄在面前的人身上。
站在坑邊一直注視著這邊情況的布恩也積累了一股鬱氣,他很討厭那個小子,不僅是因為對方得罪過自己,更因為對方身上散發著某種與眾不同的氣質讓他隱隱產生厭惡的情緒。
此時看到對方陷入險境,已經有些抑製不住的興奮起來,迫切看到他受傷死亡的情景。
釋恩此時很冷靜,目前的情況可以說是他故意為之,認真地盯著對方的動作。
鼻環男人再次揮刀全力向著他砍來,卻發現眼前的人不見了,一刀再次切入粘實的泥土當中。
他頓時神色一驚,迅速向下方看去,卻看見迎面而來的一擊重拳在眼前不斷放大。
原來剛才釋恩在對方長刀襲來的時候,迅速抽身蹲下,導致長刀預料中地再次陷入了泥土中,盡管拔出來的時間很短,可是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加倍了這一瞬間的反應過程。
‘咚’,拳肉交接的聲音。
釋恩一拳狠狠地打在鼻環男的臉上,力道足以使其短時間失去意識。
看著對方倒地不起後,釋恩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撿起了掉落的長刀,看向了對面的絡腮胡男人。
只顧過剛才形勢變化的太快,顯然對方還有幾分驚愕還沒緩過來。
“真是個蠢貨。”泰諾看著倒地的鼻環男不屑地說道。
“呵呵,有意思。”瑟托斯則是感興趣地盯著神色冷靜的釋恩,聽到身旁的話則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布恩在一旁陰沉著臉向著下方,本來一開始他認為這小子死定了,沒想到給他居然僥幸逃生,不過還有一人顯然不會放過他。
下方,釋恩掂量了下手中的長刀。
這是一把泛著青灰色的金屬長刀,每個黑岩部落的守衛都有一把,似乎和前世古代的青銅器的材質有些相似,聽說都是由部落的工匠鍛造的。
不過它的鋒利程度卻已經足夠切開動物的皮毛血肉了。
而奴人們的武器基本都是自己製作,通常采用的都是石頭和木頭兩種材料,又重又方便。在前幾天的野外狩獵的時候,碰到的野獸大多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將削尖的木矛插入其薄弱部位,再通過石斧本身的重量和堅硬將其砸死。
這個時代的冶金工藝似乎還處於一個極低的水平,不過也許只是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也說不定。
不遠處的怒吼和悲鳴聲不斷傳來,釋恩抬頭看了眼那邊的情況。
那個絡腮胡男人竟然以一敵三活了下來,只不過對方脖頸處血肉模糊,但是似乎傷勢並不致命,此時他掙扎著站起身看向了這裡,並沒有選擇繼續動手,似乎想趁機先休息一下。
釋恩並沒有選擇立刻動手,似乎是並不想佔便宜。
“你是不久前新來這裡的吧。”絡腮胡男人見釋恩沒有選擇動手之後,神色一緩,語氣中有一絲篤定。接著看了看他邊上倒地的鼻環男,“你為什麽不殺了他?死坑角鬥的規則是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出去。”
釋恩看對方腳下的三具屍體,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呵,你不會是不敢殺人吧。”絡腮胡男人大口吸了吸氣,絲毫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勢,反而懷疑地瞥了眼對方。
“哈哈哈,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你這種人。”
他似乎發現了某些極為可笑的事情,抑製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安靜,只剩下了他的笑聲。
“喂,你們兩個快點繼續。”眾人都有些疑惑和不滿,布恩開口對兩人呵斥道。
“閉嘴,要不你下來參加,我絕對會好好招待你的屁股。”絡腮胡男人抬頭,眼神凶戾,面色紋絲不動。
“畢竟我現在可是受傷了,現在可是你一雪前恥的好機會,不是嗎?”
布恩臉色一僵,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轉而變得陰沉起來。
“巴弗羅,這裡可不是你說了算,現在的我是大人任命的守衛,而你不過是一個需要不斷在死坑中戰鬥的囚徒,甚至連奴人都比不上,有什麽資格在這說三道四。”
“哼,懦夫而已。”被稱作巴弗羅的絡腮胡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在台上的主人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巴弗羅,本來當初我們看在你是這些人當中最強者的人,想要任命你為部落守衛,奈何你居然不願意,你要感謝我們的寬宏大量沒有殺死你,不過條件是你要成為死坑中的角鬥者,勝利一百場以上即可放你離開。”瑟托斯看著下方的絡腮胡男人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的記錄已經快到了吧?”
“這已經是第九十九場了,等到下一場獲勝的時候希望大人不要食言。”巴弗羅正色了起來,沉聲道。
隨即,自信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對手,他相信自己的實力,之前經歷的戰鬥讓他堅信自己是凡人之中最強的人。
“我能否只是打敗他們,但是留下性命?”釋恩突然出聲問道,但是詢問的對象顯然是坐在石椅上的兩人。
“你算什麽東西,敢出言詢問大人。”布恩當即出聲怒斥道。
對面的巴佛羅也面帶不虞之色,感受到了輕視。
高台之上, 泰諾安然坐在首位,淡漠地俯視著他。
“哼,你是在找死嗎?”
在黑岩部落兩人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便在大城裡兩人只是普通的覺醒者,卻也不是凡人可以觸及的。
“也不是不可以。”
正在場上氣氛逐漸焦灼的時候,瑟托斯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說道。
看著釋恩升起的目光,他輕按了下身邊的泰諾,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險的笑意。
“不過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必須要戰勝一頭三眼狼。”
圍觀的眾人紛紛嘩然。
“三眼狼!”
“要對戰魔獸嗎?”
“這不是留給百勝者最後一場的對手麽!”
守衛們驟然聽聞,雖然十分驚訝,但是眼神卻都止不住地興奮了起來,畢竟和魔獸的戰鬥可並不多見,即便任何一隻都足以完虐一名普通人。
“本來這是巴弗羅下一場的對手,不過早點讓它熱熱身也不錯。”
“哈,瑟托斯,我還以為你要放過他呢,正好我們抓來的那頭狼很久沒活動過了,讓他開開葷也不錯。”一旁的泰諾大笑道。
不多時,一個粗壯的木頭製作的囚籠被周圍們從某個地方運了過來,一隻如同小牛犢般巨大的黑毛狼躺在裡面,它的頭上長著三隻眼睛,此時泛著冷光,眼神冰冷地盯著身邊的人類。
雖然每天都會被投喂獸肉,但是身為魔獸,體內的狩獵本能讓它很討厭被囚禁起來,周圍的人類散發出來的誘人氣息,已經讓它的雙眼隱隱泛起了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