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王家。
大廳。
一位身著高檔定製西服,叼著煙鬥的男人,高坐主位。
他的眼睛一直閉著,身旁的檀香煙霧嫋嫋升起,好似一尊不動明王。
此人名叫王春山。
乃是省城王家的家主,也是王氏集團的創始人,以及實控人。
王騰坐在輪椅上,哭哭啼啼地訴著苦。
“爸,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這次按照您的指示,去青州城約見婉兒妹妹,結果發現她早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搞在一起,兩人手牽著手,這我哪裡能忍!我當即就想給他一點教訓,但是誰知道這個男人不講武德,直接把我給打成了這樣,我的臉都腫了。”
“噗嗤——”
坐在側邊的一個年輕男子,相貌和王騰有七八分相似,此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是王騰的大哥,王龍。
一直沒睜開眼睛看王騰的王春山,此時終於是睜開了眼睛。
他瞪了眼王龍,說道:“王騰再蠢,也是你的親弟弟,你有必要如此嘲笑他嘛?”
然而,王春山此時看到了王騰的臉,重的和豬頭一樣。
也是安耐不住,笑了兩聲。
不過好在及時憋住了,不然堂堂家主失態,那可不好看。
王春山的心裡,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敢把我王春山的兒子打成這副模樣,簡直是不把我王家放在眼裡。”
“龍兒,你親自去一趟青州。一方面,要找出青州那邊培元丹丹方的真正掌握者,最好能讓他為我所用,如果不行,那就——”
說著王春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兒子知道。”王龍點了點頭。
王騰眼看自己的父親和大哥,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傷勢,也是有些急了。
“父親,大哥,那打我那個小子怎麽說?不幫我報仇嗎?”
王春山歎了口氣,隨即擺了擺手。
王龍帶著王騰離開了。
離開大廳後,王騰還是有些不依不饒,“大哥,我被打這件事呢?你們不幫我報仇嗎?這可是在打我們王家的臉啊!”
王龍道:“我看你不僅僅是臉被人打成豬頭了,你的腦子也是不好使,我都親自去了,能不教訓那個小子嗎?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培元丹的事情搞定,等正事辦妥了,自然順便幫你教訓那小子。”
王騰聽了,心中也是一喜。
“謝謝大哥。但是那個叫沈浩的小子,修為相當不錯,我帶的貼身保鏢阿威,按道理說,已經是鍛骨巔峰的高手了,但是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是對手。”
王龍也是有些意外。
因為從王騰的描述中,此人年紀輕輕,和自己相仿。
難道這般年輕的人,竟然已經踏入了練氣境?
這該多麽恐怖。
難道是燕京那邊的世家子弟?
王龍越想越害怕,而且,此人和趙清婉出雙入對,根本不可能是一般人。
看來,自己是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沈浩。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是孫子兵法裡的名句,王龍一直牢記在心。
如果沈浩的背景真的很大,那自己弟弟這仇,也就報不成了。
只能怪他自己眼睛瞎了,得罪錯了人。
王龍略一沉吟,說道:“我請孫湘輝先生,和我們一道去。”
王騰聞言大喜,整個人好恨不得從輪椅上跳起來。
“真的嗎?竟然請動了孫先生!他可是輕易不出動的!”
王龍道:“那小子年紀輕輕,最多只有練氣一重的境界,孫老先生踏入練氣二重多年,應該能夠輕松搞定他,況且,這一次去青州,
還要解決培元丹的來源問題,能煉製出培元丹的人,一定是煉丹宗師!身邊保不齊會有練氣境的高手護著,所以,這一次請孫湘輝先生,還是很有必要的。”王騰點了點頭:“大哥,你的腦子確實比我好使,我就沒有想到這麽多,不過孫先生這麽多年也沒出手過,我們王家也不是白養他的,正好讓他這把老骨頭動彈一下。”
王龍瞪了一眼王騰:“慎言!”
王騰笑道:“哥,你那麽怕他幹什麽?”
王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練氣二重的人,五感超人,你小心點,被孫湘輝先生聽到,他不幫你報仇,隻去解決培元丹的事情了。”
王騰一下子垮了個p臉:“呸呸呸,我錯了,孫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王騰朝著虛空拱手作揖,好似自己剛剛的話,真的被孫湘輝聽到一般。
省城王家來勢洶洶,但是沈浩卻不知道這個消息。
他開著車,直接來到了和龐老約定的地點。
龐茂良老爺子一上車,便是發現車上還有一個人。
“喲,沈浩小友,福氣不小,女朋友竟然這麽漂亮。”
趙清婉臉色微紅,說道:“老爺子不要亂點鴛鴦譜,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
這話噎得龐茂良滿臉通紅。
沈浩也是打了個哈哈,跳過了這個話題。
“老爺子,您的助理周擇業呢?”
龐茂良道:“擇業家中有些事情,他暫時離開了,如若不然,我也不會後者臉皮麻煩沈浩小友陪我走一趟。”
沈浩道:“無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爺子有些忙需要幫,我能幫的,力所能及的,當然會盡力幫忙。”
龐茂良笑道:“你小子挺會說話。不過這次的拍賣會,確實好東西不少,你打算帶多少錢去,我可不會幫你買東西哈。咱們倆只是順路一道去。”
沈浩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發現自己手裡能夠動用的現金,確實比較少。
他好不容易靠著培元丹賺了點錢,但是靠著趙清婉的關系拿到了恆龍集團的項目之後,已經全部注資進入了廣進工程公司,看來,還是要抓緊培元丹簡化版的量產。
這樣子才能為自己製造一個能夠不斷下蛋的金母雞。
只是,這一趟港島之行,如果自己沒錢,又碰巧看到了自己需要的藥材,豈不是要心疼死。
還是要抓緊想辦法搞錢啊。
就在這個時候,趙清婉似乎是看出了沈浩的難處,她直接從隨身的香奈兒包包裡,掏出了一張黑卡。
“借給你。”
沈浩也不客氣,直接拿了過來:“謝謝。”
龐茂良在後面直咂嘴,“羨慕啊,普通朋友就能借出去黑卡。”
龐茂良雖然不知道趙清婉的那張黑卡,具體的額度是多少,但是既然是黑卡,可以使用的額度總不會低於五千萬的。
這一出手就是五千萬,這個小姑娘,看來也不簡單啊。
“要還的。”趙清婉羞紅了臉,補充了一句。
龐茂良見狀,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年輕人的愛情,總是這般委婉。
明明兩個人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了,但是就是不承認。
龐茂良也是搖了搖頭,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青蔥歲月。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機場。
本來原計劃只有沈浩和龐茂良去的,趙清婉回自己的別墅好好養病。
但是臨到了機場,趙清婉卻是改變了主意。
她決定和沈浩一起去港島。
沈浩有些意外:“現在你才說要去,應該沒有機票了吧。”
趙清婉一臉淡定:“別擔心,我來解決。”
她打了一個電話:“金秘書,給我準備一下,今晚飛港島。”
不到十分鍾的功夫,金秘書便是帶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直接出現在機場的候機廳裡。
三人很快坐上了趙清婉的私人飛機,直奔港島而去。
而且這架飛機的權限很高,竟然率先放行,比龐茂良原本定的航班,還要早出發一個小時。
一路無話。
翌日。
沈浩和趙清婉跟著龐老爺子,打車來到了港島會展中心。
會展中心的門口,豪車如雲,港島以及全國其他地區的富豪,也是匯聚在此,參加這一盛大的拍賣會。
沈浩看著那一輛輛價格在八位數的豪車,也是忍不住咂舌。
這時代,有錢人還真是多啊。
胖老爺子拿出了請柬,順利地進入了拍賣會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服務員很快,給三人拿上了三份小冊子。
裡面是本次拍賣會的拍品。
總共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一些古玩字畫。
第二個部分,則是一些翡翠工藝品之類的東西。
第三個部分,則是沈浩感興趣的高檔藥材。
沈浩仔細翻看著第三部分的高檔藥材的內容,千年老參,鹿茸,肉靈芝,天山雪蓮等。
藥材雖好,但不是自己需要的。
沈浩歎了口氣,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是卻在最後一頁,發現了自己煉製元氣丹所需要的藥材——靈皇草。
靈皇草,只會長在天地靈氣濃鬱的地方,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煉丹原材料。
因為在靈氣濃鬱的地方,野獸也會有些靈智,所以靈皇草一旦長出來,便是很容易被這些野獸捷足先登給吃了。
所以人工采集的靈皇草,無一不是天大的運氣,是大自然給人類的饋贈。
沈浩打定主意,自己要全力衝刺這一株靈皇草。
沈浩拍了拍趙清婉的肩膀,隨即附耳問道:“婉兒,你借我的黑卡,額度是多少,這一次拍賣會有我志在必得的東西。”
趙清婉回道:“那張黑卡是我的一張副卡,額度不太高。”
沈浩聽完有些失望,他都準備讓錢廣進把公司能調動的錢,先匯給自己了。
然而,趙清婉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沈浩差點沒繃住。
“只有一個億的額度。”
無語!
一個億根本就不少了好吧!
沈浩笑道:“一個億應該夠了,我全力衝擊靈皇草,應該不會有人和我搶的。”
沈浩趁著剛剛的功夫,也是千度了一下靈皇草以往的拍賣價格。
大概是五千萬左右。
趙清婉的黑卡,額度有一個億,絕對是夠了。
然而,就在離三人不遠處,一位港島的富少,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趙清婉。
這麽漂亮的一個女人!
一定要屬於我!
而且聽她一口普通話,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港島的庸脂俗粉,富少已經有些膩歪了。
這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氣質,正是他所想要的!
他身邊的兩個小弟見狀,也是趕忙道:“於少,看上那個妞了?我們去幫你要個維信號?今晚可要把她好好收拾一通!”
此人名叫於澤明,乃是港島一位有名的富商之子。
他有三大愛好,愛酒,愛玩,愛女人!
而且於澤明出手闊綽,很多女人都恨不得和他來一段露水情緣。
因此,於澤明也是從未在情場上失意過,所以他有一股蜜汁自信,相信自己看上的女人,都不會拒絕自己。
但是於澤明顯然是有些選擇性記憶了。
能和他好上的,都是些外-圍-女, 或者是家庭條件不好,想要嫁一個好人家的。
他自己幾次追求港島大戶人家的女兒,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港島的富豪不少,沒有人會把自己女兒送到於澤明這個人渣的手上。
於澤明拿出手機,照了照鏡子。
他吹了吹自己額頭前的那一撮秀發,頗為自信地走了過去。
於澤明自然是看到了趙清婉旁邊的沈浩的。
但是他不在乎。
於澤明走到趙清婉面前,用自己認為頗為有禮貌的方式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叫於澤明,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在拍賣會結束之後,與你共進晚餐?
如果小姐願意現在就離開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和我坐到一起,一會兒在拍賣會看到什麽喜歡的珠寶玉器,我可以直接買下來送給你。
我今天來參加拍賣會,帶的錢不多,也就三個億左右。”
三個億這個數字不算少。
如果這三個億,真的都是於澤明的錢,那他當然是有牛x的資本。
但是這是他老子的錢。
這三個億,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有用處的,他是要替他老子買東西的。
所以,於澤明這一波,其實也是吹了一個小牛。
若是換了沒有見識或者說家境一般的女子,此時已經被這三個億給迷暈了。
以為這三個億是給自己的呢!
實際上有錢人往往都是精明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有錢人,往往擅長以最低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
於澤明耐心等待著趙清婉的回應。
然而,他等來的,是另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