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情況很不樂觀,顧無極看向了後面的病人,要到明樣區,還需要花兩天時間,但這時在按照平常的行軍距離。
現在更多的傷員無法行動,行軍的速度被大大遲緩。而且他無法保證禦雷軍不會就此追來。
在他印象中,禦雷軍,速度可不是這麽慢的。
作為領袖,還有一個重要考慮的東西,就是糧食。
糧食早就已經在一天前斷絕了,要不是靠著堅強的意志,和顧無極帶著他們打獵得到的獸肉,暫時活了下來。
但這些,並不能補足他們的日常用品,剩余的時間,就曬一把把鋒利的刀刃,慢慢折磨著顧無極的每一處傷痕。
想到這裡壓力巨大,顧無極不由歎了口氣。這些問題都可以避免,但是逃兵問題卻加劇了。
逃跑的人數增加了,顧無極明白他們的心情,他們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按軍法處置也不能解決問題。
因此抓到逃兵以後,顧無極還是放了他們,並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家鄉去,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逃跑的士兵們也不舍地看著顧無極,他們也很想去幫忙顧無極,但他們知道,他們的家人更需要他們。
送走了他們以後,顧無極命令手下的人,除了用不上拿不走的物資外,其余的東西全部帶走。
“長官,那名女人怎麽辦?”
“也給我帶上,不過按物件來裝載。”
“是。”士兵聽到命令馬上離去,不再耽擱。
對於顧無極,他們早就把他當做了其中一員,雖然他的身份非常礙眼。
但他本人卻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出身的家庭也是普通的農民家庭,任何資料的調查都沒有問題。
況且他本人也做出了一名領袖該做的事情,面對強敵臨危不亂,絲毫沒有怯場,反而指揮有方,掩護主力部隊撤退,甚至能在萬軍之中全身而退。
不得不其本人有些地方確實要厲害很多。
如果顧無極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非常無語。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自己那麽牛逼,他怎麽不知道?
而且那三天,也就是小法王街道保衛戰,可以說是自己最為黑暗而又恐怖的時期,禦雷軍全軍壓陣,憑遊擊隊的力量根本無法衝突敵人的防線。
由此,他只能實行一些定點埋伏的方法所做,但他心裡也沒底,鬼知道對面竟然派出前鋒采取試探進攻。
大概第二天的時候才開始用大規模火力點進行遠程打擊,大量建築直接坍塌,很多遊擊隊還沒出來就已經死亡。
這給顧無極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加上有一位遊擊隊員衝到顧無極面前,擋住呼嘯而來的子彈後,更是讓顧無極一臉茫然。
那時候的他更希望帶著他們離開,絕不會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
··············
帶走了剩余的物資以後,顧無極發動土靈訣,將所有遊擊隊來過的地方全部用土堆掩蓋起來。
“民樣區的地點確定了沒有?”顧無極對著身邊的副官問道。
“額,基本路線是沒錯的,長官,那邊的統治力度真的算小嗎?”
“當然,那裡土地貧瘠,而且資源少,軍事人口自然比不上首都,是最適合作為總部的據點。”顧無極看了眼地圖後,分析道。
“長官,還有個問題:我們真的要留著那個女人嗎?我感覺她的存在很危險。”
“她還有些許用處,
我要利用她來對付楚家,對了,關於我婚約的事情報告給上級。” “長官,這是你的私事,報告給上級真的好嗎?”
“這不僅是我的私事,也是影響組織的額外因素,楚家是禦雷國的一員,而且他們的實力范圍壓在民樣區附近,不消除他們這個威脅,是絕不可能的。”
顧無極沒有覺得因為跟楚家有莫名其妙的婚約,就能讓他去幫忙控制九頭蟲來。
再者說了,無論是九頭蟲還是楚家,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兩敗俱傷,倒時,他再次出手解決,就可以一舉打擊,讓其再也無法重振旗鼓。
但這只是在理想的狀態才有可能的情況,目前的細節還得跟革命委員會商量才行。
過了一天的時間,他們才走了10多裡路,有些就已經不行了。
中途還要一些喝了路邊的生水,生水帶有病菌感染,加上身上多病交加,讓他苦不堪言。
顧無極已經再三叮囑不要喝路邊的生水,但他們這邊的水資源也不夠,只能先把這些水留給手上的老戰士們。
“堅持一下,同志們,我知道各位都很苦,我會盡量把我身上的東西分給大家,堅持一下,很快就要總部了。”
顧無極盡力的去勸說每一位遊擊隊士兵。聽到顧無極的勸說,還是選擇繼續跟著大部隊前進。
終於,踏過艱難萬險,顧無極的遊擊隊終於是來到了總部所在貧民窟。
門口的士兵,見到他們回來,立馬高聲歡呼,大叫著“顧無極!顧無極!”的名字。
這讓顧無極一時間有些錯覺,他以為, 自己聽錯了。而所有遊擊隊露出了悲哀的哭聲,隨後換上了高興的表情相擁狂奔,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衝向了對面的士兵。
兩方此刻如同孩童一般相互擁抱在一起,訴說著心中的苦楚和難過。
但有些人,再也等不回來了········
顧無極忽然間理解了親人的感受,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有血脈關系的親人,但有同樣的思想和一樣的覺悟,也可以成為並肩作戰的夥伴。
顧無極沒想那麽多,他只是覺得自己並沒有值得他人所感謝的地方。
因為,這場掩護撤退的陣地戰,做出卓越貢獻的,是那些戰死沙城的熱血戰士,而不是他這個躲在後方指揮作戰的人。
即便如此,有人能舉起大旗,表達感謝,還是讓顧無極有些欣慰的。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人正是顧無極的朋友——關義勇。
“回來了?”
“嗯。”
兩人也如同多年未見的戰友抱在了一起。
“你們勝利了?”
“勝利了,但代價沉重。”
“············”
代價,是用一條條人命組成的數字去填充的。
“面對這樣的大軍,換取撤退的時機都會大規模的犧牲,這事不怪你,要怪就去怪那些禦雷軍他們。”
“可我終究還是有責任。”
“別往心裡去,我們還有事情要去做呢?”
“什麽事情?”
“革命委員會有一位高層——向天聖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