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如今雖說身不由己,可神思還未完全陷入混沌,他也不知這楚靖和他嵩山派有何深仇大恨,竟在天下群雄面前如此作為。
因為他知道楚靖如此作踐自己,就是為了玩,玩他的人,更玩他的名,更深層次也是在玩嵩山派的顏面。
也只能心中怒罵,楚靖為人太過狠毒,殺人不過頭點地,有此行為,枉自為人!
可這番話既不敢說,更沒本事說出口,他早被楚靖這股無形勁力逼住了氣,他要有本事說話,就有能耐脫出楚靖的掌力圈子。
所以一切都只能在心裡先想想罷了。
而今任他丁勉在武林中名聲斐然,也在楚靖的無形勁力籠罩下已然無法自持了。
也只能盼著楚靖早些玩夠了,興趣大跌,盡興收手,或是自家為人精細的陸柏師弟,能盡快想出好辦法將自己救將下來,別讓他出了大醜就是僥天之幸了。
在這一刻,堂堂的嵩山二太保就仿佛一件皮球玩物,被楚靖凌空拍來玩去,還只能想著讓對方少玩一會兒,也可說是及其悲哀了。
而能有幸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一眾高手都看的心寒膽落,咂舌不已,不由均想:“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世間莫非真的有仙?……”
“這是嵩山派行事太毒,遭了天譴?仙人下凡來懲治他們了?……”
饒是定逸、天門等人都曾見過楚靖數次出手,也沒想到他竟具此等神功,只是端坐不動,就能將堂堂的托塔手凌空當球玩?
看來儀琳說他好似只是一揚手,就能凌空擒拿田伯光那必然也是一點不假了。
一些外圍群雄卻只能透過眾人身邊縫隙,還有人騰身縱高去看這幅場景,結果看到丁勉來回打轉,一會飛身騰空,一會落地跌撞。
今日能來此地的群雄,無論名望高低,畢竟也都是過慣了刀頭上舔血的日子,俱是血性漢子,當看到這幅詭異場景,也均是相顧失色,駭然無言。
他們不怕殺人,也不怕被人殺,江湖人江湖死的覺悟誰都有。
可楚靖這種顛覆認知的手段,就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了,栗栗危懼之感直在心田揮之不去。
那些離的太近之人,更是不約而同退開數丈,隻留下楚靖一人在這場中將丁勉拋高壓低。
楚靖拿嵩山二太保丁勉,隻用了一瞬間,就耀武於群雄之前,揚威於眾豪之中。
著實出足了風頭,賺足了眼球。
楚靖玩了半晌,看丁勉都開始翻白眼了,遂右掌微微一縮,對方就被一股吸力裹挾,“唰”的一聲,就直直摔在了他的腳下。
此時丁勉已然被連續迅猛的大圈子繞的雙眼呆滯,人一躺下口腔中再也抑製不住,連聲作嘔。
楚靖可不想看他這幅醜態,右腳腳尖朝著對方肋下“章門穴”,就給來了一腳,嵩山二太保立時白眼一番,就暈了過去。
楚靖右腳順勢一抬,往他頭上一踩,眼中精光閃閃,冷冷掃了那四太保陸柏一眼,在其右手多看了一瞬,重哼了一聲。
從楚靖揚手,丁勉出掌,再到他被楚靖當球玩,踩在腳下。
實際用時也不是很長,也就盞茶功夫。
可一眾高手都知道,若不是楚靖動了玩心,那真是須臾間就能拿了丁勉。
昨天那些見過楚靖神通的人,心裡接受能力還強點,可那些第一次見到楚靖之人,皆是怦然心驚。
至於五嶽劍派中人均是閉口不言,仿若正在坐禪,神遊天外。
什麽丐幫副幫主張金鼇、六合門夏老拳師,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東海海砂幫幫主了,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均是武林中大有名望之人,
可是初次見到楚靖這等神通。楚靖這一手直讓這各大門派,三山五嶽之人,無不駭然心絕,驚惶失色!
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當今之世誰人能敵?
那是丁勉啊!
嵩山派的二號人物,怎能如此不濟?
如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事?
天下竟有楚靖這等驚世駭俗的人物!
霎時間群雄仿如五更門外立朝馬,皆是默默無言。
饒是陸柏、費彬都是武林中威名顯赫之輩,今日更是帶了數百嵩山弟子來到此間,可見了這一幕也是駭然惶恐,喉頭鼓動,口水長流自咽。
適才陸柏一見楚靖出手,手中銀光一閃扣住暗器,想要出手相助的,可誰知師兄倏忽間已然被控,在對方手裡如同掌上玩物,那暗器如何還發的出去?
而此時更是慶幸不已,心想:“這人如此神通手段,我這暗器打出去,又能如何?
必是自取其辱,那時恐怕其腳下又要多出一人了。
楚靖那眼神早已表明一切,自己這番動作,人早已盡收眼底。”
念及此處,再看師兄丁勉那張大臉被楚靖用腳踩的嚴嚴實實,心中著實大為不忍。
不由尋思:“也幸虧是師兄暈過去了,就是不暈,若看到這幅情景,最差也是氣急攻心,暈厥吐血的下場。”
這時那千丈松史登達,輕足收聲湊了上來,在陸柏附耳道:“師叔,他就是楚靖!”
陸柏不用他說,早都對號入座了,試問天下間如此年輕,又能將師兄玩弄於鼓掌之中,除了昨夜大展神威的楚靖還能是何人?
若如楚靖這般人物,世上還能有第二人,他是一百個不信,遂只是微微頷首。
楚靖腳踩丁勉,冷冷掃了陸柏、費彬一眼,不知怎的看到這二人就來氣,雙眸殺意屢隱屢現,閃爍不定,卻又強行忍住,默了半晌,才峻然道:“怎麽?楚某想在這劉府喝口熱茶,還得看你們臉色嗎?”
陸柏費彬哪還不知,楚靖就是為劉正風出頭來得,可如今能怎麽辦?
他們本來是奉掌門師兄之命,借著劉正風之事,好在天下群雄面前立立威,最主要就是在五嶽派眾人亮亮手段,好為下一步進行五嶽並派提前趟趟路。
眼看華山派、泰山派都是明哲保身,這北嶽恆山跳的最歡,心下早已決定,下一步就要收拾了這幫尼姑,南嶽衡山更是不足一曬。
可說是今日來到這洗手大會的目的已成,只要再殺了劉正風全家,來個血腥收尾,此行就算是圓滿了。
不料在這關鍵時刻,竟能半路殺出楚靖這號人物來。
且不說楚靖神功蓋世,自己師兄弟幾人,根本無法力敵。
單說二師兄就在人腳下踏著,人家腳下稍微一用力,“托塔手”恐怕就得成“腦漿迸”了。
楚靖這言外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陸柏自是明白,頓時一揮手,說道:“楚少俠要喝茶,我嵩山派豈敢有任何置喙!放人!”
嵩山派弟子聞聲,立時收劍。
劉門弟子和劉正風的家眷,一得釋放,全部快步站在了劉正風身後。
嗯……
劉正風在楚靖身後站著呢。
不過一會就有人給楚靖上了熱茶,他捧起茶杯輕泯了一口。
有人自不無惡意的想,早知道這人如此大意,就該想辦法下點毒給他啊。
有這種想法的自然以嵩山派之人居多。
殊不知楚靖或許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可一般毒藥又豈能對他有所傷害。
如果有人敢這麽做,哼……
況且這是劉門弟子去準備的茶水,又怎會給楚靖下毒,腦子又不是有坑。
陸柏心下明白,楚靖武功之高,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望其項背的人物,今日劉正風是弄不了了。
可為了自家門派顏面,今日這事就是退,也得退個體面,遂拱手道:“楚少俠,劉師兄之事,我嵩山派並不是……”
“看你跟個麻杆一樣,好好立著就行!哪來的廢話!
費彬,剛還說你呢,你取什麽名不好,非取這名兒,楚某一想,衝你這名兒就應該誅九族的啊,直接判你死刑太便宜了!”
楚靖壓根不想聽陸柏鬼扯,無外乎又要扯什麽正道魔道之類的言語, 剛才他早都聽夠了。
人劉正風用江湖上最正式的金盆洗手儀式來退出江湖,可見決心之堅!
要知道這金盆洗手,對江湖中人甚是重要,劉正風倘若做了,就是以後遇上殺父仇人,他都不得主動出手報復!
更遑論江湖恩怨,否則必然為人所不齒,更是得罪了全天下的與會人員。
可嵩山派就說人家和魔教勾結,就能害了全天下的正道人士和普通百姓。
這些狗屁理論也就能用來騙騙人,這幫人在他眼裡都是貉出一丘!
誰比誰強啊?真是馬不知臉長。
自己出場,就是要在天下人物面前扯下他們這遮羞布。
什麽正道魔道,本質上一個德行!
陸柏想說話,可楚靖哪有空聽他的廢話,自得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步驟來處理了。
費彬自己被楚靖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自家師兄又被擒,今日不管是退還是打,嵩山派注定都會成為笑話,正感焦躁,一聽楚靖又羞辱三師兄,還不放過他,從直接判死上升到誅九族了,欺侮人簡直沒夠了。
頓時臉色鐵青,迸怒交加,怒氣難遏,心想:“欺人太甚,你就是跟老子名字乾上了!老子一個名字怎麽就該誅九族了?
老子就是死,也得問個清楚明白!”
遂內息流轉,平複了下躁動的氣血,強忍怒氣,雙手一抱拳,緩緩道:“楚少俠,你武功蓋世,也不能端著一張嘴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未請教費某這名字怎麽就該誅九族了?還望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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